“老张，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啊！”杨云涛接着说道，“你现在这样子，难道小柠就开心了么？”

张勇看着杨云涛头上一茬一茬的白发，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感慨，他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实际上对杨云涛跟杨桃还是有感情的，这一点陈放也能够看出来，只是他因为有顾虑所以一直都没有承认。

“你并不想杀杨桃不是么？”陈放说道，“相反，你还一直在保护杨桃。”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又一起看向了他。

“第一次你知道庄强很可能会对杨桃下手，所以你就策划了把方媚的尸体搬去那里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让警方怀疑到杨桃，这样杨桃就能够无时无刻都在警方的保护之下！”陈放说道，一边说一边摸着下巴，“你要是真的那么恨杨桃的话，让庄强得逞，让杨桃也体验到一次张柠体验过的痛苦才是真的，但是你却没有那么做。”

“第二次，也就是庄强的那一次。”陈放接着说道，“我想一开始你是迷晕了杨桃，但是后来想着她在家里是没有在场证人的，所以才安排她在那个时候醒过来，接到那通电话，让她赶过去的目的，也是为了防止她在家里出现意外。

庄强的身上不会有杨桃的指纹，所以警方就算是怀疑杨桃也会让杨桃离开，因为证据显示她是无辜的，我说的对么？”

“而且我怀疑你也不是幕后真凶……”

陈放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张勇一声怒吼：“闭嘴！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什么？人就是我杀的，我就是真凶！我恨杨桃，我现在就要杀了她！”

说完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刀！

“小桃！”杨云涛想都没有想就冲了上去。

“住手！”陈放这一句却不是对着张勇喊得，而是对着对面楼的特警，可是已经晚了，张勇才一露头，就被对面的特警一枪爆头。

杨云涛的手被他的刀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不过倒没有什么大碍。

张勇以一个奇特的姿态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带着欣慰，嘴角还带着笑容，也许是因为终于可以跟女儿团聚了。

杨桃则缩在杨云涛的怀里，一只手紧紧帮他按着伤口，父女之间原本的隔阂在这一瞬间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有陈放，看着张勇的尸体，半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

张叔死了，可却不是凶手，那个真正的吸血鬼，还在逍遥法外！

“经过我们调查，这一次的犯罪是组织性犯罪，一共有三个人，已经抓捕的孟天，张勇，是其中的两个，张勇已经确定死亡，剩下还有一个，小放，接着你来说。”张昊在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将话头递给了陈放，“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比较细心，我们要是查到张柠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客气了，昊哥。”陈放说道，他跟张昊之间本来也就不用说这些，这些年不管是他还是李围，他们两个都没有少受张昊的照顾，“根据我们的推论，最后一个女人才很有可能是主谋，也是直接杀害方媚的凶手。”

“可是，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么？”有人忍不住质疑道，“之前我们不是分析过么？以一个女人的力量是不足以杀害像是庄强那种大男人的。”

“并不是说她杀了庄强，而是杀了方媚。”陈放不满的说道，他这人有些神经质，尤其是别人跟不上自己思路的时候，会隐约的表现出一点点的愤怒，这也是他不好相处的原因之一，在警官学校的时候也总是形单影只的。

“我记得我之前曾经给过你们一个侧写。”陈放没有在意警官的提问，而是接着说道，“女人，35-40岁，中等身材，相貌姣好，出售阔绰，抽烟，喜欢穿红色的裙子，右手肩膀的地方可能受过伤。这是我曾经说过的。”

陈放一边说，还一边拿出那天粘在白板上的照片：“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女人，但是当时你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杨桃身上，并没有把这个女人当回事情。”

“咳咳，小放。”张昊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在场的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甚至以后陈放要是进入警队，都会跟他们成为同事或者成为他们的下属，县官不如现管，他不希望陈放还没进警队就得罪了这些人，到时候同事关系要是不融洽让他这个大队长也很头疼。

陈放收到了张昊的示意，好歹算是平息了一点，跟着吐口道：“不过好在，这回还算是来得及，因为我们已经抓到了孟天，孟天开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接下来的重点最主要就是在这个女人身上。”

“首先要从几个疑点开始查起，方媚跟杨桃不熟悉，杨桃之前也跟我说过了，说是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过方媚，只有关注过方媚的直播，但直播的妆面太重，滤镜也很重，所以要是有人想要假扮方媚，只要通过微整和化妆就可以达成，可以先从整容开始查起。”

“第二点，就是金钱的问题，我料定这个女人是没有钱的，她只是表面上装作有钱，因为曾萱联合了发证，第二次去现场取证的时候，发现了疑似凶手留下的烟蒂，是属于一种廉价的烟草。

那就说明死者本身并没有什么积蓄，很有可能是通过孟天或者是张勇的资助，手上的钱才会稍有宽裕，但是抽烟的习惯却一时半会儿的改不了。可以从这一点入手，调查张勇跟孟天的账户，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笔的转账，这也是一个突破口。”

“然后就是调查张柠的社会关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跟她比较亲近的人，如果有的话，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有杀人动机的，挨个排查一遍，尽可能的找到凶手。”

陈放说着一拍桌子，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都抬头看着张昊。

张昊这才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看我干嘛，还不赶快行动？”

警队走廊。

已经换上了便衣的张昊拦住了刚要走的陈放：“诶我说小放，不是哥说你，有时候做人吧，还是不能太愣。就像今天，这些都是你的前辈，有些还是跟你爸爸一起共事的，你就是再着急，对他们也不能这么不客气。”

“客气。”陈放平静的说道，“我跟他们客气，罪犯会跟他们客气么？谁知道放着这么一个疯子在外面，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那这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问题啊。”张昊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知道有时候就算是他们在努力，嫌疑人一躲起来悄无声息的他们也找不到。

“但是不着急就一定不能解决问题。”陈放还是很固执，看着张昊，脸色十分倔强。说完就要往出走。

“嘿。”张昊拦住他，“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要去哪儿？”

“去医院，看杨桃。”陈放说道，说着还补充了一句，“为了防止你多想，我顺便给你解释一句，我不是对她有意思，我就是过去问问情况。”

但是张昊却不听他解释，而是露出了一脸，你们年轻人我懂的微笑，顺便嘟囔了一句：“你跟你爸爸还真是一个样。”

听见张昊提起自己的父亲，陈放这才停住了脚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张昊提起自己的父亲了，甚至不仅仅是张昊，自从进了警队开始，所有人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要忍不住提起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