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辆与他们一模一样的商务车停在旁边,从里边下来两个人,居然是丨警丨察!
丁权浑身冰凉,心中再无侥幸。
麻四坐在车里没动,等两人来到跟前,才说
道,“人交给你们了。你……你是谁?”说着腾身坐起,又惊又怒。
丁权瞬间懵逼,看了看两方,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可心里却再不敢生出丁点希望。
来人警服簇新,四十来岁,淡淡的看了车内的两人,说道,“我叫侯勇。川省公丨安丨厅督察总队。”
丁权还在琢磨的时候,麻四的心已经沉到底了。
侯家老二,侯勇。
侯勇转身向周围看了看,对麻四说道,“他们就别露面了,省的我难做。你是叫丁权吗?”
丁权有些明白了,却又不敢相信,茫然的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侯勇说着掏出电话,拨通,“任凯,人到我手里了。你跟他讲。”
丁权听了,眼泪差点下来,拽住手机像拽着救命绳子,“任总,我是丁权。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里呵呵一笑,传来那清淡的声音,“让你受惊了。好在没出什么意外。那人是李诚的亲二哥,自己人。你跟他走吧。等风平浪静了,再说其他。”
丁权连连点头,压根儿没想到,电话那边的任凯能不能看到。
麻四面如死灰,慢慢的拽出根烟,半天都点不着。
侯勇把打火机凑过去,看着摇曳的火苗,小声说道,“任凯让你离开龙城,省的让他为难。还说,你的老婆孩子已经安全了。至于在哪儿?他没说。我想你应该清楚。”
麻四哭了,嚎啕大哭!
后排的丁权心有恻然,半晌无语。
电话那头在一阵沉默后,长叹一声,挂了。
当是时,任凯刚从孔胖子房间出来不久,正在回包房的路上。
佳人在旁,笑靥如花的问道,“你为什么肯放他一马?”
任凯默然摇头,没有作答。
佳人知其意,心中一叹,凑过去就是一吻,笑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男人不凡哦。”
任凯笑了笑,淡淡说道,“不过是看天吃饭,偶有所想。哪里敢说是有所为?”
说完又是一叹,尽显怅然。
龙城国际机场。
冯三坐在候机大厅一角,静静的看着远处逡巡不已的余燕来,一言不发。
身旁一人,含胸驼背,满头银发,正是阿光。
阿光有些奇怪,跟了这女人大半天,只为在这里看着?
“三哥,她就要过安检了。”阿光到底还是没忍住。
冯三点了点头,说道,“任总交代过,让她自己选。”
阿光目光闪了闪,望着那来回转圈的胖女人,陪着笑说道,“那我们……”
冯三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懂,既然让她自己选,我们来这里看什么?”
说话间,大变突生。
有两人一左一右凑到余燕来跟前,不知说了什么,胖女人瞬间瘫倒,两人伸手扶了,快步向外行去。
机场的广播里犹自不住喊道,“某航班即将起飞,还有余燕来女士没有登机,请赶快登机……”
“明书记,部里的电话。”荣小龙凑在门边,小声喊道。
明书记半睡半醒间,恍惚听到有什么声响,大惊之下,一手托空,径直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带倒一片。
荣小龙在外边听到稀里哗啦,也顾不得其他,赶忙推门进去,看到明书记正靠着沙发扶手,坐在地下。
“明书记,您……没事儿吧。”荣小龙面无人色,一边伸手搀扶,一边问道。
明书记呵呵一笑,顺势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说道,“老喽,精神不济了。是部里的电话吗?”
荣小龙见他没有受伤,大大松了一口气,埋怨道,“您怎么不到床上睡呢?这要是摔……我怎么跟秦姨交待?”
明书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要紧,不要紧。把电话拿过来吧。”
荣小龙又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才把电话递给明书记,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过了几分钟,明书记推门而出,面带愠色,说道,“去山南招待所,让马天泽也去。”
翠府酒店6016牡丹厅。
“嫂子,北地限于水土,很难做出粤菜的精髓。不过,翠府这里勉强还是能下嘴的。来,尝尝。这是姑父专门为你点的白灼象拔蚌。”折思瑶凑到一女子跟前,笑吟吟的说道。
女子破颜一笑,冲祁宝山晃了晃手,糯糯的笑道,“谢谢姑父哦。”
祁宝山目光闪烁,点头说道,“林萍,思东和思瑶都在,我就不客套了。对于宝山集团的融资申请,苗氏集团有什么建议?”
林萍出身粤地,港台背景极为深厚,尤其是继母这一支,是hk著名财阀苗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旗下的金融公司与国际游资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萍闻言,停箸笑了笑,说道,“融资的数目上,他们倒没有说什么。不过……”说着她先看了看折思瑶,才接着说道,“不过,他们提出要用宝山集团在川都新区,刚到手的那块地做抵押。”
折思瑶脸上的笑,眼见的便冷了下来,淡淡的说道,“七十多亿,他们不怕撑破肚皮?”
折思东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祁宝山。
祁宝山冲折思瑶微微一摇头,喟然长叹道,“行吧。集团要是连眼前这道坎儿也迈不过去,留着那块儿地反倒是个祸害。”
折思瑶一凝眉,刚想开口,却又忍了下来,低头不语。
林萍也没想到祁宝山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愣了愣,微笑道,“姑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继母虽然执掌苗氏,可我丈夫却是姓折。所以,说句不知深浅的话,您别介意。”
祁宝山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林萍伸手接过小姑子递过来的茶水,放在跟前,叹道,“您想过没有,凭宝山集团目前的财务状况,一旦无烟城项目出现纰漏,单单只是利息就能将集团拖垮。您……真的要这么做?”
折思东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忍不住了,“姑父,宝山集团走到今天不容易。为了……您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话音一落,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祁宝山心中苦笑,值不值得,轮得着我做主吗?
“我收到消息,已经有
人在暗中调查集团的外围了。”他沉吟半晌,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三人大惊。
折思瑶更是俏脸煞白,迟疑着问道,“是冲着满……去的吗?”
祁宝山默然不语。
“你……决定了?”郭建军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聊得正嗨的孔燕燕与阮菁菁,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