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床上,她不着寸缕,赤裸的身体上不知道被涂抹了些什么,粘粘稠稠,令人作呕。
“啊……”她不敢想下去了,猛然坐起,奋力狂吼。
“喊什么?”一女人从床边喝道,并缓缓的露出半边脸。
正是折思瑶。
女人的确是奇怪的物种,此时此刻恐惧暂且褪去,好奇心瞬间占了上风。
“你怎么在这儿?”孔燕燕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从自己身上传来,又接着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折思瑶慢慢的从地下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边打呵欠边说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孔燕燕愣了愣,顺嘴说道,“任凯呢?”
折思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裸体,说道,“他?刚走没多久。”
孔燕燕咯咯一笑,摇头说道,“我不是失忆。多谢你帮我治病。”
话音未落,就听到洗手间有冲水的声音传出,她的脸色立马变了,一切都不确定起来。
折思瑶见状,哈哈大笑,说道,“新郎官要出来了。新娘子的脸却要绿了。有趣。哈哈。”
孔燕燕顾不上听她揶揄,急忙把床单拽起来,裹在身上,干笑道,“思瑶姐,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们两口子……”
话到一半儿,就看到归小豆呵欠连天的出来了,还奇怪的看看她,笑道,“我们俩都看了一夜了,现在裹床单,是不是有些迟了?”
孔燕燕知道被忽悠了,望着捧腹大笑的折思瑶与一脸茫然的归小豆,这才真正记起昨晚发生的事儿。
原来,成亲一事,终究是镜花水月。
想到这儿,心中一阵激荡,禁不住泪流满面,悲不能已。
归小豆吐了吐舌头,问折思瑶,“你……怎么她了?”
折思瑶整日在红尘中打滚,怎么会看不出女孩儿的心思,摇头叹道,“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吟罢便起身离去,临出门扔下一句,“你这是何苦?”
归小豆懒得琢磨,嘴里嗯了一声,对孔燕燕说道,“那……我也走了。你……保重吧。”
孔燕燕“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
归小豆吓了一跳,像被狗撵似的,急急忙忙的逃出门。
已经到了门口的折思瑶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黄毛丫头,还没找过男人吧?”
归小豆在楼道里四下看了看,故作奸滑的笑道,“找没找男人,待会儿再告诉你。可那天的账是不是该算一下了?”
折思瑶咯咯一笑,摇头说道,“你也就这点出息,想趁人之危,也要问问自己够不够硬,别再像那天一样吃了排头。”
归小豆一脸嘲讽的打量着她,冷笑道,“想玩空城计,可惜你遇到的不是司马懿。”说完就要动手。
“小豆,忙了一晚,早点回去休息吧。”金韬从隔壁探出脑袋,淡淡的说道。
归小豆苦着脸应了一声,不情愿的走了。
“折姑娘,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进来聊会儿?”金韬笑眯眯的说道。
折思瑶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跟着进了房间。
这屋子比孔燕燕住的还要大,还要奢华。不过,怪就怪在中厅的家什全被推到墙边,将中间空出好大一块地方来。
“呵呵,年纪大了,睡不惯床,就喜欢打地铺。”金韬看出女子的疑惑,笑着解释。
“神医唤我进来,可是为了孔家大小姐的病?”折思瑶有意避过刚才金韬替她解围的事儿,笑着问道。
金韬指了指墙边的沙发,笑道,“坐下聊。我行医多年,早已见惯了生死。权势也好,富贵也罢,于阎王爷并无特殊。各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不容旁人置喙,那孩子也一样。这没什么可讲的。我请你进来,是有旁的事相求。”
折思瑶一惊,金韬这个“求”字,代表着天大的人情,思忖片刻,越发胆寒,到最后竟然呆立当场,不敢再挪动半步。
金韬也不催促,坐下来倒了两杯茶水,静静的等着。
折思瑶叹了口气,明白了,这个人情她是非要不可!
赵玫玫的房间里。
金子默望着在睡梦中犹自泪流不止的赵玫玫,心中大痛,喃喃自语道,“值得吗?”
身后的阮菁菁叹了口气,拽着弟弟的衣袖,指了指外间,转身离去。
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赵玫玫梦中呓语道,“任凯,你……不要怪我……”
她脚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直出了房间。
金子默苦笑一声,也慢慢的退了出去。
“她这个样子,你……”阮菁菁递给金子默一杯茶,轻声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金子默接过茶杯,笑了笑,说道。
“我不是说她……”阮菁菁摇了摇头,说道。
“我
明白。”金子默快速的打断她的话。
阮菁菁望着弟弟,沉默良久,才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就祝你好运了。或者说,祝我们好运。”说着用手中的杯子轻轻触碰了一下金子默手中的杯子。
金子默抽了抽嘴角,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市政府大楼。
左玉江的车队已经离开许久了,任凯和于东来仍然站在窗前,望着大门口出神。
“你的意思是俞连达……”于东来一脸诧异。
“朝中无人莫做官。”任凯回身瞥了一眼微微拉开的门缝,淡淡的说道。
于东来想了想,不动声色的喊道,“青峰,你来一下。”
左青峰应了一声,推门进来。
“按照行程安排,一会儿是不是要陪俞市长去光明区视察片区改造?”于东来随意的笑道。
“哦,原计划是这样。可刚才姚主任打来电话,说俞市长临时有了别的安排,不能去了。让您牵头去现场,事后俞市长会作统一部署。”左青峰笑了笑,说道。还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背对自己站着的任凯。
“嗯。这样,任总也正好在。凤凰集团不是在拆迁片区南边有块毛地吗?你把行程上加一条,嗯,也别整那些虚的,就说为了协调凤凰集团久拖未决的公用设施建设。还有,你给阚书怀打个电话,问问李诚书记那里,有没有别的安排?”于东来稍加思索,便将事情交代下去。
左青峰又偷看了任凯一眼,才点头离去。
“李诚那里……”任凯有些迟疑,缓缓说道。
“不能让他躲清闲。如果不是郭建军身份特殊,我连他都想拉上。”于东来打了个哈哈,有些痞赖的说道。
“这个不是打架,人多未见得就有利。”任凯挠了挠眉心,淡淡的说道。
“哦?你怎么看?”于东来深知老弟兄的本事,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