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望着靓丽逼人的女子,摇头说道,“她除外!”
任凯错愕了一下,忍不住笑道,“高厅长倒是快人快语,佩服。”
高磊鼻子里哼了哼,小声说道,“不是高代厅长了么?”
任凯摆了摆手,望着他淡蓝色的领结,笑道,“这是你说的肚量大?”
高磊斜眼看着他,怪的问道,“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打嘴炮?”
任凯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乌鸦落在猪身,大哥莫嫌二哥黑,咱们彼此彼此。”
高磊感受着周围觥筹交错的喧嚣,越发体会到自己这里的一片清凉,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说起这个,任总功不可没。”
任凯不动声色的看看四周,小声说道,“天南凤凰的前任老总,胡引弟。你听说过吗?”
高磊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那时候,还叫天南锦绣。厅里虽说将她的死归于意外,可考虑到她的社会影响,以及……某些原因,一直没有彻底结案。”
任凯点了点头,突然望过来,半眯着眼睛,问道,“眼下有个机会,可能会让你翻盘。看你肯不肯冒些风险。”
高磊听了,略显踌躇,低头不语,世没有白吃的果子,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更何况这个果子还是眼前这人递过来的。
任凯微微一笑,看着远处相谈甚欢的男男女女,缓缓说道,“世有黑白,人却难分善恶。在这名利场,想要站稳脚跟,只凭光明正大,是远远不够的。既然有人作弊,你又不是裁判。那么……呵呵”
高磊抬起头,望着那些高官显贵、社会贤达,小声说道,“在这会场里边,你说有多少目光,暗窥视着我和你。呵呵,其实,世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
任凯目光闪了闪,知道事情成了。
“凶手会交到胡东手里,你最好立即突审。有些事情,需要你动用私人关系的时候,千万不要吝啬。”任凯装作扣鼻子,捂着嘴,小声说道。
有些人懂唇语,他不想冒险。
“胡东?”高磊皱了皱眉头。
“不是让你找女婿。用不着挑人品。况且,以你现在的处境,除了被寇思拽下水的胡东,还有别的人选吗?”任凯说完,又是微微一笑,转过身,从容离去。
“你总该告诉我,目标是谁吧。”高磊压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丁建国!”任凯没有停顿,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门口。
高磊望着他消失于门后,咬了咬牙,迅速拿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快步向另一个门走去。
冯三正在楼下等着,见他出来,急忙开车迎了去。
“去烈士陵园。”任凯木然一笑,居然没有坐冯三旁边,而是选择了后座。
冯三心里直打鼓,知道这位怕是又要有大动作了。
冬夜十点多的陵园,并没有想象的阴森可怖。在清冷的月光下,反而略带些许幻的飘逸。
逼仄的看护房内,冯三意外见到了两个让他惊掉下巴的人。
祁鹏程与光叔。
祁鹏程脸的玩世不恭没了,光叔还是老样子,含胸驼背,满头银发。
“任总。”两人见他们进来,起身招呼道。
两人估计来的时间有些久,地下满是烟头,满屋的烟味儿能把人的眼泪呛出来。
任凯捂着鼻子点点头,连着咳嗽了几声,说道,“这是三哥,你们都见过。咱们长话短说,事情我预想的还要糟……”
李诚望着归红旗,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们执行的是特殊任务。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可是光明区的人大代表,未经法定程序,不受逮捕。”
归红旗笑了笑,摆手说道,“李书记说笑了,这可不是逮捕。只是想让他配合我们把事情讲清楚。事情清楚了,对他、对我们,都有好处。”
李诚不置可否,偏过头对纪清河眨了眨眼睛,问道,“纪局长是什意见?”
纪清河长吁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两位领导,我是这么个意思,既然只是配合,那用不着搞这么严肃。随便找个时间,大家坐下来,当面锣对面鼓的谈一谈,也行了。”
归红旗有些挂不住,淡淡的说道,“需要我向一级请示吗?”
李诚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归组长,恐怕还真的要麻烦你,向级请示一下。这个人的社会关系极为复杂,一不留神,不只是人大那边不依不饶。还可能会带来外交纠纷。我觉得,还是慎重一些,较好。”
归红旗气的发抖,半晌才憋着粗气,说道,“你们明白这么做的后果吗?”
李诚干咳几声,叹道,“兄弟也是无奈啊。”
纪清河更绝,捂着肚子直嚷嚷,“哎呀,不行了,肚子疼的要命。李书记,借你厕所用一下。”说完,一溜小跑,遁了!
丁建国是鬼!
从腊月十四拂晓开始,这则消息便在龙城江湖道流传起来。
没有人知道消息的源头在哪里,可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连他留在警校的档案编号都被人发到了。
龙城道有头有脸的人物集体失语,好像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天光大亮的时候,丁建国所在的五峰区蓝海洗浴心门口,发生大规模械斗。双方没有动用枪支,但却出现了诸如大关刀之类的重型冷兵器。事后,据旁观者回忆,其场面血腥而惨烈,断肢横飞,堪古战场。
可等丨警丨察赶到事发现场时,除了满地狼藉外,踪迹全无!
接着,过江猛龙王子清对外宣称,丁建国因债务纠纷已经逃亡海外,为了减轻公司的损失,他将全面接手丁建国在龙城的债权债务,并希望龙城同道合力抵制丁建国极其残余势力。
这种类似挑衅的行为,立刻激起龙城本地势力的反感,尤其是光明区机车厂的子弟们。在他们合谋准备将王子清瓮捉鳖的时候,白老全出声了。
白老全以已故龙爷左右手的身份,对外宣称,丁建国狼子野心,为了谋求顶戴花翎,不惜出卖他的亲姐夫郎全义,并以此陷害龙爷,使龙爷死的不明不白,实属大奸。而王子清虽是外来户,可为人忠义,又是事出有因,所以他举双手赞成这些外地人在五峰区落脚。
丨警丨察收到消息后,立刻控制了白老全,对述发声进行核实。
白老全矢口否认,说自己一向良善守法,根本没有讲过那些大逆不道的胡话。并拿出病历证明,他本人患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有自残的倾向。警方无奈,只得落了口供后放他离去。
而王子清更加离了。
他从西南边境的丨警丨察局里打回电话证明,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那里谈一笔进口越南紫檀的生意,根本顾不龙城的是是非非。
无论世面传的怎么扑簌迷离,可蓝海洗浴心却实实际际的易主了。老板姓折,西北人。
自打疑似白老全的发声传出之后,先前还群情激愤的龙城道,再一次静谧下来,默认了王子清在五峰区的势力范围。因为大家都明白,白老全现在端的是谁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