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冲的不是我,而是……”高磊说着用食指向指了指,望着李诚不再说话。
李诚目光闪了闪,没有接口。
五峰区步行街。
“那女人好像看你了。”温如玉挎着任凯的胳膊,笑着说道。
任凯愣了愣,狐疑的望过来,问道,“你在说什么?”
“折思瑶看你了。”温如玉笑了笑,又说了一遍。
“你对我倒是蛮看重的。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任凯打了个哈哈,随意的摆了摆手。
“她看我的眼神,跟赵玫玫看我的眼神,差不多。谈不厌恶,却缺乏亲近。甚至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妒忌。”温如玉一边思忖,一边说道。
任凯见她说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有些吃惊,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在这件事儿之前,我们见都没见过对方,怎么会有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如玉显然也有些怪,想了想,摇头说道,“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可在这方面,我们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也许……你们曾经有过交集,只不过,时间久了……”
任凯突然想到那只白生生的小手,也变得不确定起来。难道真的是故人?随即摇头说道,“不可能,像她这样出众的女人,没有谁会轻易忘记的。”
温如玉仿佛又看到了那对浅浅的梨涡,点了点头,说道,“算了,不说她了。刚才你的手机打不通。常凡把电话打到我这里,让你晚出席对单辉的欢迎晚宴。特别交代,不准缺席。”
“欢迎晚宴?”任凯重复一句,又问道,“除了单辉,还有谁?”
“没说。不过,想来不是单家是慕家吧。”温如玉随意的讲道。
“你去吗?”任凯又问。
“不去。我姐让我陪她回趟京城。晚八点的飞机。”温如玉有些不情愿。
“哦?什么时候决定的?”任凯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可揣在兜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刚才从燕莎出来的时候。唉,也不早点告诉我。我妈的身体不太好。说是已经好几天不吃饭了。”温如玉有些烦躁,忧心母亲之余,又难舍情郎。
“常凡没说别的?”任凯握着的拳头更紧了。
“没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女人的第六感确实挺准,她觉察到了男人的警惕与犹疑。
“哦,没什么。是有些担心,让华书记知道下午发生的事情,一准儿收拾我。”任凯打了个哈哈,随意说道。
“嘿嘿,你要是担心这个,没必要了。我已经问过我姐姐,她说,老华每天有多少事情要忙,要是连这都操心,怕是觉也不用睡了。况且,常委们各有各的分工,这块儿归郎安平分管。”温如玉咯咯一笑,说道。
任凯笑了笑,心道,他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你也没必要回京城了。却也没有点破。
“书记,他这么做,只是想要您的一个态度?”荣小龙望着明书记,小声说道。
“不止是我。还有华海天。”明书记呵呵一笑,点头说道。
“难道,他手里还有更为重要的东西?”荣小龙皱着眉头说道。
“记住,今天晚,谁来了都不见。对外说我受了风寒,已经睡下了。”明书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件,不再作声。
“如果是他呢?”荣小龙有些不解。
“无论是谁。”明书记没有抬头。
荣小龙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另一个楼层的大套房里。
“爸,孔家妮子如何了?”金子默一边拨着吃榴莲,一边问道,话说得含糊不清。
金韬正用笔在纸勾画着什么,闻言抬头看了看儿子,摇头叹道,“药石之力,终究有限。勉强控制住她的病情,已是难得。接下来,看有没有迹发生了。”
金子默停下手里的活计,小声说道,“爸,我观那妮子,不似早夭之相,这次怎么会如此凶险?”
金韬脸一变,厉声喝道,“谁让你卖弄相学的?你忘记我身的教训了?当年如果不是我一心卖弄半瓶子醋,高欣怎么会……你还想步我的后尘?”
金子默眼睛一翻,声音他老子的都大,“嚷什么?怕别人不知道咱们与高家的恩怨吗?再说了,高欣的病即便是到了现在,也……”
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赵玫玫,也顾不得跟他爹理论,一边在身把手蹭干净,一边接起电话,“玫玫,好的,我马到。”
金韬望着儿子推门而去,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属驴的。”
任凯一身西装,隐在人群,抬眼望着于高台侃侃而谈的折思瑶,心也有些疑惑。
如果不是温如玉无意说破,他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那白生生的小手握着自己不放带来的触动,以及眉目间流连婉转显露的笑意,无不提醒自己,两人之间可能有过纠葛。
可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确定没有与她有过任何交集,因为她的酒窝太迷人了,任何人只要见过一次,不可能忘记。
“君恩许归此一醉,傍有梨颊生微涡。漂亮吧,没有哪个女人的笑容,可以与她相。可惜……”身旁有人低声叹道。
任凯眼睛一眯,笑了笑,也小声说道,“这种话,可不应该出自李书记的嘴里,要是让慕晴嫂子听到,会殃及池鱼的。”
李诚正装着身,雪白的领口束着一枚鲜红的领结,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咳咳咳,慕晴才不会那么小气。”李诚下意识的四处看看,才接着说道,“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任凯心里一动,又看了看台的折思瑶,微微摇头,说道,“我确实没有见过她。”
“嗯。我问你,你第一次见到她,有没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要说实话。”李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任凯忍不住笑了,斜着眼看看他,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前世孽缘,还是命注定?”
李诚嘿嘿一笑,点头说道,“差不多。这两个都有些擦边儿。”
任凯一愣,叹道,“你来之前是不是喝酒了?”
李诚眼睛一瞪,压着嗓子说道,“赵蔷生前是不是签过一份遗体捐献志愿书?”
任凯悚然一惊,下意识的望向台的女人,惊骇欲绝。
“现在,折思瑶体内的心脏,是赵蔷的。”李诚看到任凯见了鬼似的神情,心里乐开了花。
任凯眼的折思瑶渐渐淡去,仿佛又变成了赵蔷那柔柔弱弱的模样。
十七年了,大仇虽报,可心却始终郁郁,不得畅快。而今乍闻她从前世归来,心顿时激荡不已,方寸大乱。
他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温如玉会有那样的感觉。有些东西客观解释不清楚,可情感却早已给出答案。
只是,痴心虽在,往日的种种深情却余几许?
“折家世代居于西北,以武立家。门下子弟无不出类拔萃。这孩子原本先天不足,偏偏还极为要强,十六岁那年,终于……。也是命注定,恰逢赵蔷出事儿。阴差阳错之下,便有了换心之举。”李诚见他似哭似笑,摇摇欲坠,急忙收起玩笑之心,有意借话语扰乱他的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