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顿时没有了声息。好半天后,才响起小柴的声音,“呵呵,想要跟你玩花样,真难!”
任凯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你在破坏老子的家庭。”
小柴嘻嘻一笑,说道,“家庭?如果你说的是婚姻,抱歉,离婚证可是你们俩自己领的。如果你说的是亲情,更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不过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
任凯咬着牙说的,“一个你,一个佟京生。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很多事儿我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
小柴鼻子里哼了哼,笑道,“你是说田小芳吧。”
任凯冷笑道,“她?你们的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没兴趣。我说的是你跟大马的单家。”
小柴咦了一声,笑道,“果然够城府。要不是你自己说出来,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查到这一步了。”
任凯淡淡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一个打赤脚的,居然能攀豪族。”
小柴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你可错了。是豪族主动跑来攀扯我一个打赤脚的。当然,我也不避讳,主要是沾了您老人家的光。”
任凯呸了一声,说道,“我懒得跟你绕圈子,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怂恿赵薇跟我闹?你知不知道,她有精神衰弱的。而且,她毕竟是我老婆,你是不是该避避嫌?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已经很晚了,知道吗?”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响起柔弱的声音,“是我。”
任凯眼前一阵恍惚,差点摔倒。
这分明是李亚男的声音!
“是我。他们不是孤男寡女。起码不是寡女。”李亚男一本正经的说道。
耳听的电话那边响起小柴的笑声,任凯忍不住问道,“囡囡,是你吗?”
“嗯。我来这边想看看你老婆。”李亚男的思维永远是让人难以理解。
“我老婆用得着……你……你搞什么嘛。”任凯怒极反笑,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了,她们俩都走了。剩我这个孤男了。有事儿可以敞开说。”小柴忍着笑,说道。
“你有病吧。现在几点了。”任凯一听是他,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我是有病!大半夜的,我要是没病能被你的两个女人拎到天台?我跟你讲,现在的气温是零下十四度,很冷的!”小柴鼻子里哼了哼,忿忿的说道。
任凯愕然,一时无语。没想到居然是两个女人先找小柴的。
“还有,不要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你不是诸葛亮,还做不到进退自如!”小柴继续冷笑。
任凯干咳几声,说道,“既然很冷,不如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醒来后,再接着给我讲诸葛亮的事儿。怎么样?”
电话里一阵沉默,然后是几声犬吠。
任凯有些怪,试探着说道,“小柴?你还在吗?”
小柴没有回应。
任凯心里一沉,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笑声。
接着听到有人说,“任总,真巧。没想到,在大洋彼岸还能听到你的声音。呵呵,别来无恙?”
重山!
任凯迅速站起身,来到窗口向外张望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重山,你不要乱来!田小芳的死另有隐情。跟小柴没有任何关系。”
重山冷冷一笑,咬牙说道,“任总,如果是别的事儿,你张了嘴,这个面子我一定给。可是,我的女人怀了别人的种,还死于非命。我想只要是个男人,这口气咽不下去!所以,只能抱歉了。”
任凯听了,心急如焚,却又不敢翻脸,小柴跟自己一大家子都在人家手里撰着,狗急跳墙,人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越着急,越喜欢往窄处想,冯村里灭门案,原建设是不是也有过这种犹豫,最后在某些刺激下,铤而走险,大开杀戒。
“重山,你先听我把话讲完。等我讲完,你是把他大卸八块,我也不拦着。怎么样?他无非是砧板的一块儿肉,还怕他长翅膀飞走?何必急在这几分钟!”任凯有意放缓语速,显得不急不躁。
“呵呵,任总,我知道你智计无双,不好惹。也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可,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所以……”重山也显得很从容,说起话来,有条有理。
任凯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小柴怕是危险了,大笑几声,缓缓说道,“重山,这么说,田小芳的死因,你也知道了,想杀人灭口?可,你杀得完吗?”
电话打了这么久,手机开始发烫,更糟糕的是,电量很快要见底了。
重山那边又是一段较长时间的寂静,任凯没有催促,像个有经验的老渔翁,按耐着性子,死死等着鱼来咬钩。
小柴,如果这把输了你的性命,希望你千万别怪我。
“任总,面子我可以给你。不过,希望你千万别骗我。明天,我还想拜见贵府的伯父、伯母以及嫂夫人。听说,他们可能要待到过年。而你,好像是不能出国的。所以……呵呵。”重山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平和,有商有量。
任凯紧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的松缓,也顾不他话里浓浓的要挟意味,轻声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觉得我要骗你?况且,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跟人脉,如果我说谎,分分钟会被你戳穿,我又何苦做这种费力不讨好还得罪人的事儿?”
重山打了个哈哈,笑道,“任总还是莫要开玩笑了。否则,咱们能等,他怕是等不了多久。”
任凯心里紧了紧,装作没有听懂,笑道,“看来,田小芳自杀的内情,你还真被旁人蒙在鼓里。也是,这种事情,除了我,谁敢跟你挑明?”
重山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不如任总等天亮了,再慢慢的讲。是不知道,地下躺着的这个东西能不能捱那么久?”
“田小芳是hiv病毒携带者。”任凯一咬牙,放了一炮。
重山大声喝道,“你说什么?放屁!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弄死他?惹的老子兴起,给你一勺烩!”
任凯阴森森一笑,说道,“重山,老子既然敢说,敢拍胸脯。至于你信不信,跟老子有蛋关系!不怕跟你讲,小柴你动了,是因为他身边没有我的家人!你们真以为老子是孤身一人把家安在多伦多?再免费送你们一句,大张总出了国门,杳无踪迹,你们没多想想,为什么?”
重山惊疑不定,脑子里一片混乱。“大张总”这三个字像一张大,搂头罩下,让他口鼻不畅,连呼吸都有些受制。
“张总,他……也在这里?”重山涩然问道,语调都有些起伏。
任凯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深入骨髓的惧意,便说道,“也许,他正在不远处看着你。”说完,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想想那个如同地藏王般隐忍的张景瑞,还真有可能离他不远。
重山干笑几声,说道,“怎么会?这深更半夜的。咳咳,田小芳真的是……”
任凯长叹一声,缓缓说道,“这个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大家碍于你的……面子,不好公之于众。毕竟,以你们两人的关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你目前的处境。对了,难道没有人通知你去化验血浆吗?”
重山冷哼一声,沉寂下来。
看来,应该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