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总,开振借花献佛,祝你万事如意。请。”宿开振来到近前先冲栗春芳与佟京生一笑,便直奔任凯。
任凯也站起来,与他一碰杯,仰脖干掉。
“查部长正在外地开会。任总如果有事,开振可以帮你转达。”宿开振端着杯子,满脸笑意的说道。
除了佟京生与栗春芳,其余人都呆住了,连潘老头也不例外。
“呵呵,宿主任,我刚才还跟栗小姐开玩笑,我们两人不过是正好路过,想打打秋风,蹭吃蹭喝。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任凯笑了笑,随口说道。
“哦?那不如到屋里……”宿开振目光一闪,笑道。
“这吧。蔡村的席面,我只听说了,还没尝过。今天正好试一试。”任凯摆了摆手,宛然拒绝。
“这样啊。那好,你慢用。我再到别的地方……”宿开振微微停顿一下,笑着走了。
接着跑来敬酒的是两个人,还是两个女人。
高娟和宇婕。
“任总,早听说您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往后的工作,还需要您多多支持。最后这杯,我干了,您随意。”这是高娟的话。
“任总,久仰大名。喝酒还是第一次。今后少不了要打扰您,希望能多多担待。这杯我干了。”这是宇婕的话。
等这两个女人走后,栗春芳的脸色也变了。
任凯还是老样子,清清淡淡,该吃吃,该喝喝。
旁边的潘娉婷一脸崇拜的望着他,心里想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大概是这个样子吧。
结果,眨眼的功夫,任凯的脸绿了。
然后,她便看到了一个非常女人的女人。
不管嘴承认与否,在她心里,论漂亮,当数纪婉彤。可论女人味儿,纪婉彤拍着马都赶不栗春芳。
没想到一山更一山高,跟眼前的这个女人相,栗春芳也是块木头,充其量是块儿女人味十足的木头。
女人一颦一笑,简直能动人心魄。
“玉姐,你怎么出来了?”栗春芳见那女人走过来,急忙迎了去,像是丫鬟见了小姐。
“温处长,好久不见。”佟京生也急忙起身,陪着笑说道。
来人正是一身正装打扮的温如玉。
温如玉款款走到跟前,冲栗春芳与佟京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似笑非笑的望着任凯,说道,“咱们是不是也有日子没见了。”
任凯强笑一声,干巴巴的说道,“如玉,原来你也在啊。真是好巧。哈哈。”笑了几声,发现周围连个响应的人都没有,便咳嗽几声,随口问道,“见丁建国了吗?”
温如玉愣了愣,不禁说道,“见了,还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的。怎么?你们没遇到吗?”
任凯与佟京生互相看了看,齐声问道,“他哪儿去了?”
温如玉诧异的看了看两人,指着远处,咯咯一笑,说道,“这倒是有些怪了,你惦记的居然是他。那不是丁建国吗?”
任凯回头一看,笑了。眼睛也慢慢的眯了起来。
远处的丁建国正在给人做跟班儿,陪着笑,一脸的小心翼翼。
走在他前边的是吕静与柳嫣然。
吕静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这么冷的天,柳嫣然照旧是丝袜短裙,巧笑倩兮。
两人头碰头,不知道在聊什么,时不时还笑出声来。
丁建国百无聊赖抬头一看,正与任凯的眼神撞,怔了怔,急忙抬手打了个招呼。
任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丁建国什么时候搭吕静了?”佟京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小声说道。
任凯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其他人,没有作声。
“聘婷,你跟潘伯父领着这几位小姐妹到东屋去吧。”站在温如玉身侧的栗春芳柔声说道。
潘聘婷有些不情愿的看了看任凯,扁着嘴撒娇道,“栗姐,人家想跟你坐嘛。我……”
潘老头一听,二话没说,拉了她便走,其余几个女孩儿嘻嘻哈哈的跟着远去。
他们刚走,吕静三人过来了。
“温处长。你好。”吕静老远把手伸出来了,极为热情。
“佟主任,你跟任总坐在这里,让屋里的人很不安。呵呵。”柳嫣然半开玩笑的说道。
栗春芳趁着众人寒暄的功夫,安排人过来把席面重新换过。
“咯咯,各位贵客。招呼不周,咱们坐下,边吃边聊。”栗春芳轻轻晃了晃手臂,笑着说道。
温如玉挨着任凯坐了,佟京生本来想坐在任凯的另一边,却被吕静抢先坐下,有些怪,便换到温如玉的另一侧。
任凯心里一动,笑着说道,“吕主任,我见你印堂发亮,眉角翘,乃官星萌动之像,不日必有升迁!”
吕静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当,咋听他这么一讲,心跳骤然加快,强按着性子,干笑几声,说道,“原来任总还懂这个。不简单。”
任凯嘿嘿一笑,拿起酒瓶给两人满,举杯示意后,一饮而尽。
桌子大,环境又有些嘈杂,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隔着桌子狂吼,不太合适。所以,都是低头与旁边的人小声交流,各自为战。
吕静被任凯撩拨的坐立不安,急忙拿起酒杯喝了,眼巴巴的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谁知道,任凯像忘了这回事儿,扭过头与温如玉聊起了娱乐圈的八卦,谁谁谁离婚了,谁谁谁出轨了。
吕静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心火难捱,便干咳一声,凑到任凯跟前,小声说道,“任总,你这话说了一半儿,这……”
任凯一愣,看看他,有些不解,茫然说道,“一半儿?什么一半儿?”
吕静差点吐血,感情你转眼的功夫便忘的一干二净,只得装作敬酒的模样,先干为敬,然后亮了亮杯底。
任凯恍然大悟似的,笑道,“对,对,看我这记性。吕主任,不瞒你说,这人啊,一过四十,是个分水岭。尤其是今年,每天我前脚离开家,后脚得折回去。老是怀疑自己没锁门。天天如此。唉……”
吕静咽了口唾沫,笑道,“任总说笑了,你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男人四十一枝花嘛,这个……任总,对这个麻衣神相很有研究……”
任凯摆了摆手,截住他的话头,说道,“吕主任原来也信这个……”
吕静吓了一跳,急忙摇头,说道,“不信,我不信这个。身为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我们是有规定的。”
任凯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哈哈,说道,“本来还想着跟吕主任交流一下心得,唉……看来,还是算了。工作重要。”
吕静像便秘一样,哼哧哼哧了一会儿,讪讪笑道,“不信是不信,不过,随便听一听,还是可以的。”
温如玉躲在任凯身后,假借着与佟京生说话,早笑成了一团。
任凯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易经开篇第一章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所以,这个东西无论对错,吕主任都不必当真。你听说过岁运并行这回事儿吗?这里边……”
两人低着头,嘀嘀咕咕边吃边喝,气氛融洽的不得了。
佟京生一边怪温如玉为什么笑得如此灿烂,一边好任凯与吕静两人聊天的内容。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师弟,无论跟谁走在一处,都能挠到那人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