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玫玫不认识冯三,有些怪的看了看白老全,没有出声。
白老全见到两人,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笑道,“你们怎么来了?家里有事儿?”
金子默怪身边几人为什么如临大敌,便推了推身旁的人,问道,“五哥,你们这是……”
五哥警惕的望着冯三与骡子,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这两人有些危险,如果万一打起来,让老耿护着你先走。”
金子默更怪了,笑道,“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们认识他们吗?”
五哥与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都缓缓的点了点头。
金子默一愣,茫然的望着骡子出神。
骡子一直守在门口,见他望过来,友好的笑了笑,满脸和善。
金氏兄妹早看出苗头不对,慢慢的都蹭到赵玫玫身边。
小女生眨着乌溜溜的大眼,抱着老大一杯奶茶,一个劲儿的盯着冯三看。
冯三扫了屋内一眼,对着李亚男说道,“让骡子留下来帮你们。我跟全哥出去说几句。”说完对白老全使了个眼色,便转身走了出去。
“冯国华。还记得归老饕吗?”五哥眼见的他要走出去,急忙喊道。
冯三脚下一顿,回过头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你是归家的老几?”
五哥急忙回道,“老五,归志宏。”
冯三点点头,又看了看金子默,说道,“如果是误会,讲开了好。”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白老全诧异的看了看归志宏,紧随其后。
骡子这才从门口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路过地下的袋子瞟了一眼,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李亚男咯咯一笑,对着金子默说道,“小神医,今天到这儿吧。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还没等金子默开口,归老五拉着他迈步疾走。后边的人从地拿了袋子护在两人身后,带着小女生也走了。
金子默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向赵玫玫叫道,“赵玫玫,我真的是为你和孩子好啊,你再考虑考虑。”说完,门一关,人已不见。
李亚男愣了愣,对着赵玫玫是一通大笑,说道,“我看你啊,是命犯桃花。大着肚子都有人往凑。还记得任凯吗?连他第一次见你都……嘻嘻。”
骡子本来漫不经心,一听到那人的名字,这才开始暗地里偷偷的打量赵玫玫,站姿更是规矩了不少。
赵玫玫的智商与城府连任凯都忌惮三分,骡子前倨后恭的模样自然看在眼里,面虽然不露痕迹,心底却是有些得意。
门外空旷处。
冯三伸手帮白老全把烟点着,才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全哥,任总让我问你。这两天,你都去过什么地方?”冯三吸了一口烟,纵目四望。
京城龙城稍微暖和一些,不过空气却要差许多。
白老全从小在江湖打滚,虽然脑瓜子不怎么活泛,可起码的眼色还是有的。感觉到冯三的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也不敢随便回答,低头思忖了半晌,前后再三确认,才说道,“大嫂的身子可能有些不适,从前天开始,便每天到前边的联合医院体检。我在不远处等着。这些地方都有监控,可以作证。至于每天晚……”
冯三笑着打断他的话,说道,“行了。这够了。”
白老全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冯三透过橱窗望着奶茶店里的赵玫玫,缓缓说道,“麻四重伤,拐哥……已经没了。任总那里,我们没敢说实话。”
白老全当时坐地了,抱着头,沙哑着嗓子说道,“已经……确认了吗?”
冯三点点头,说道,“尸首已经找到。”
白老全与马二拐跟着邝援朝将近二十年,都是一路从小混混打到老板身边的人。尽管平时少不了龃龉,可更多的还是交情。
因为邝援朝的死,两人心里确实有些隔阂。不过,十几年刀头舔血的交情,岂是说淡淡的?
冯三吸了口烟,回身四处望了望,小声说道,“麻四遇袭的时候,有人听到‘全哥’与‘苟孝德’两个名字。”
白老全咬着牙,跳了起来,说道,“跟任总讲,我去查。”
冯三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任总说,那人迟早也会找你。所以……”
龙城小弟面馆外。
丁建国叹了口气说道,“丁权,六哥在里边还好吧?”
丁权低头说道,“建国哥,你说笑了。栽进去的人还有好吗?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为了要点口供,怕是……”
丁建国目光闪烁了一下,笑道,“你每天跟着我,会不会有人说你想另投门户?”
丁权吸了口烟,抬头望了望车外,淡淡的说道,“我总要养家糊口吧。想来,即便是六哥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丁建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怎么从来没见到你们去看看六哥啊。”
丁权苦笑一声,说道,“六哥不让。别说我们了,他家里人都见不到。”
丁建国哦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有意思。嘿嘿,你说,他真的还在里边吗?”
丁权愣了愣,没有吭声,又吸了一口烟,好大的一口。吐出的烟像云又像雾,把两人的脸都遮盖住了。
“飞蛾扑火时,一定是极快乐幸福的。”李亚男坐在窗口的高脚凳,垂头望着杯里的红酒,有些伤感的说道。
这是赵玫玫在北三环边的一处普通公寓,十七层,面积不大,两居。胜在离学校近,周围商圈成熟。
“囡囡,你说什么?”赵玫玫换好家居服,脸贴着面膜,躺在沙发,没有听清好友说的话。今天在外边待的时间有些久,让她略感疲惫。
“孩子是他的吗?”李亚男只是有些粗线条,不是傻。冯三是那人的影子,他的到来,再结合赵玫玫怀孕前后的巨大反常,要是再想不通,那真成二百五了。
赵玫玫缓缓坐了起来,脸的面膜像蛇蜕一样剥落下来,露出一张忐忑不安的俏脸。
“扎尕那的那一晚……我们都……在。是不是?”李亚男放下酒杯,却不敢看她,而是轻轻的扭头望向窗外,远处的灯火幻化成那人清清淡淡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心里发酸。
赵玫玫有些担心,囡囡生性风风火火,为人处事爽朗,不会因小事斤斤计较。可越是这样,越忌讳背后捅刀子。绝对不能让她有这样的想法!
赵玫玫扶着沙发慢慢走到李亚男身后,用手搭在她肩膀,随着她的目光远眺,柔声说道,“囡囡,我跟你不同。万千宠爱于一身,放在你身,一点不为过。而我,呵呵,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李亚男闻言,心下一软,急忙扭过头来,说道,“瞎说什么呢,不是乏了吗?快坐下。”说完帮着把好友安顿在旁边。
赵玫玫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不是吗?亲生父母长什么模样,我早忘了。养父母……。你别这样。我说这些,不是想装可怜,跟你抢汉子。”
李亚男脸色绯红,拿起她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嗔怪的说道,“大肚婆讲话真是……”
赵玫玫夸张的喊了一声,笑道,“啊呀,你难道也想在我手留一个印记?咳咳……有些痴人宁愿受苦也要留下印记,跳入忘川河煎熬,为的是寻找前世的……咯咯,别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