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尽可以试试看。这是光叔。只要有他,哼哼。”王雀步冷笑一声,指着跟前一个半大老头说道。
大头辉吃了一惊,刚进门还以为是个年纪大点的跟班,谁知道居然是个角儿。
说是老头,也不太准确。
从面相来看,这人顶多五十岁。不过须发皆白,含胸驼背,极其显老。倒是一双三角眼,眨巴眨巴的,颇具威势。
光叔并没有给王雀步面子,一把将他推开,毫不客气的坐在大头辉对面,翻起三角眼,寒声问道,“牛洪宇进去前,是不是有东西留在你那儿?”
大头辉听了,脸色一变,看了看周围,强笑道,“不知道你在讲什么?王雀步,放着正事儿不谈,哪找来这么个老头儿。搞什么鬼?”
王雀步满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干咳几声,还没等开口,被光叔打断了。
光叔沉着脸,说道,“你们争什么,我不管。甚至还可以折价双倍补给你们。再拿出一份来算作买路钱。怎么样?”
王雀步一听,眼珠子都快出血了,急切的说道,“光叔,这话……我可是当真了。”
大头辉却镇定下来,俯身慢慢的把一个大包提到腿。然后,不动声色的望着光叔。
“牛洪宇的东西在哪?再加五百万,买你一句话。如何?”光叔根本不在意周围,连声音都没压低一丝一毫。
举座哗然。
连皇甫秀秀也扭头看了过来。
王雀步更像被卡住喉咙的鹌鹑,差点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头辉跟前,弯下腰,陪着笑脸,说道,“辉哥,你还寻思什么啊。有些东西拿在手里不一定是好事儿。趁着热乎,赶紧倒手,能赚一笔是一笔。以后我跟你混,不求别的,有口汤行。”
大头辉看着王雀步,呵呵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说道,“有钱,是好事儿。不过,也的有命花才行。否则,跟纸有什么区别?”
“你……”王雀步大怒。
光叔冲他摆了摆手,对大头辉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门前那口鼎摆不了几天了。他自身难保,哪有时间来找你的麻烦?”
话音刚落,“当啷”一声,皇甫秀秀的筷子掉落在地。
大头辉斜眼看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道,“光叔,是吧。他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层面低,说不好。不过,凭你……。呵呵,抱歉了。王雀步,作为龙城同道,奉劝你一句,有些事儿还是不要碰的好。郎全义、龙爷、白头佬,还用我接着往下说吗?”
王雀步勃然作色,说道,“不识抬举。”又指着身后几人,说道,“先带回去。”
周围吃面的几人见势头不对,放下碗仓皇而逃,连账也顾不得结。
大头辉正对着门口,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看到几个人进来了。
“自己想死,不要连累家人。”当先一人,边走边说。
“建国哥,你……。丁权哥,你也来了……。”大头辉惊喜之余,急忙站了起来,话都有些不太顺畅。
王雀步面如死灰,连头都不敢转,一个劲儿的冲光叔使眼色。
“嗯。大头辉。不错。没有坠了龙城道的名头。我那正好有个肥活儿,你跟着撘一股吧。”丁建国走过来,扶着大头辉的肩膀,笑道。
说完扶着餐桌,把身子慢慢的俯下去,恶狠狠的盯着光叔,抬手一指远处的金鼎,说道,“那鼎算是龙城的公丨安丨局长也不敢动。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胡吹大气?”
光叔不为所动,淡淡说道,“吹牛犯法吗?还能把我枪毙了?”
丁建国微微一笑,抬手是一个耳光,响亮至极。
光叔的腮帮子,眼见的鼓了起来,嘴角的鲜血直往外流。他满是怨毒的看着丁建国,牙齿咬得嘎吱吱直响。
“呵呵。持枪是犯法的。我们怎么会干犯法的事儿。不过,听说西山那边,有人不明不白的被活埋了。而且到现在都找不到凶手。你说可怕不可怕?”丁建国笑眯眯的望着他,语气温柔的像一位布道的神父。
“蛇过海成龙。这里虽然是龙城。不过,真龙只能有一人。而且,这人绝对不是你。”丁建国拍着光叔已经高高肿起的面颊,小声说道。
光叔两眼直冒火,咬着牙说道,“作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丁总原来不明白。”
“哈哈。”丁建国大笑,指着一旁的丁权,摆了摆手。
丁权点点头,从身后跟班手拿着的包里,取出一个塑料袋,轻轻的放在桌。
头皮。
塑料袋里赫然装着巴掌大的一块儿头皮。毛发俨然,一条明显的疤痕蜿蜒在。
光叔面如死灰,慢慢伸出手摸在那片头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江龙约战的事儿,是你放出风声来的吧。不知死活的东西。”丁建国一把攥住光叔的手,将它狠狠的压在那片头皮。
这时,有几个人慢慢的在面馆里游走,开始清场。不论有没有吃完,每人一张红版。
不一会儿,人走的七七八八了。毕竟,在麻烦与百元之间,一般人的选择都差不多。
有一般,自然有例外。只是这个意外较棘手。
“我不要钱,也不想走。”皇甫秀秀摇了摇头,皱眉说道。
丁权听了,慢慢的走过去,轻轻坐在对面,凝视片刻,笑道,“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了。看在你是美女的份,可以吃完了再走。”说完便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皇甫秀秀冷笑一声,说道,“连任凯都不敢这么说。你……”
丁权一惊,不由得向丁建国望去。
丁建国豁然抬头,想了想,也走过来,下打量了女人一会儿,笑道,“你认识任总?”
皇甫秀秀还没说话,听到门口有人说道,“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而且,呵呵……”笑声稍显暧昧。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佟京生,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是这个德性?”皇甫秀秀连头都没抬,淡淡说道。
有猫的地方,老鼠不会出现。不论这猫是不是吃老鼠。
丁建国望着来人,犹豫了一下,退回光叔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便带着几人,迅速离去。
光叔望着桌的半边头皮,发了一会儿呆,顺手操起,也跟着离开。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只剩下大头辉与他的小跟班,战战兢兢的坐在原地,茫然四顾。
佟京生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老神在在的坐在皇甫秀秀对面,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皇甫秀秀望着离去的一众人,面露失望,叹道,“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佟京生哑然失笑,说道,“在这一点,你们俩倒是挺相似,都喜欢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