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干咳几声,接过话头,“这事儿很麻烦,本来是求人办事,他要不是实心帮忙,算是来了也没用。反而……”
任凯明白了,这两人想借用他的私人关系办公事儿。怪不得一进门看到两人在争执,这主意十有八九是皇甫提出来的。只有他能想到这么公私不分的办法。
任凯思忖再三,摇头道,“这话我可以帮着说,不过我可不敢担保这事儿准成。”
还没等两人开口,慕阳走过来了。
“好久不见。”慕阳对着任凯勉强笑道。
“你们聊,我去落实一下。”皇甫实在不愿意面对慕家人,心虚的很。说完扔下佟京生,独自出去了。
“我也去看看……”佟京生一看皇甫死道友不死贫道,急了,赶忙也溜之大吉。
任凯看着两人离开,差点笑出声来。
“哼……”慕阳看着两人走的狼狈,想骂人。
“是啊,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任凯怎么会听凭他说出难听的话,赶紧打断。
“燕燕捣鼓了一家公司,准备搞个大型仓储物流心,这段时间正忙着选址,我跟着打打下手。”慕阳回身看了看两个姐姐,低声说道。
任凯望着他左耳烁烁发光的耳钉,哦了一声。
慕阳见他兴致缺缺,有心质问几句,再一想,那女孩儿做这些不是为了他吗?
唉,终究是燕燕自己的选择。
任凯冷眼旁观,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小孩子的想法。也不想再刺激他,指了指躺在那的慕天源,说道,“慕厅长的事儿,你们怎么看?”
慕阳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安静的躺在那里的四叔,冷着脸说道,“四叔要是犯了国法,该砍头砍头,该枪毙枪毙。可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总是不行。冤枉不冤枉,我们不清楚。不过,应该有人清楚!龙小年是被抓进来了,不是还有在外边逍遥的吗?”
任凯听了,心一动,这话有理有据,可不像他一个二世祖能讲出来的。照这样看来,慕家自己清理门户的动机也是存在的。
“你胡扯什么!这里是你胡扯的地方吗?成事不足的东西。出去!”从后边走过来的慕晴低声怒道。
慕阳脸色变幻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低头,悻悻的离开里间,迈步走了出去。
“任凯你好,小孩子不知轻重,只知道嘴痛快,你不要在意,更不要被他的话影响了你的思考方向。毕竟你现在还是四叔的被委托代理人,有些事儿还需要你来出面。”女人一脸沉痛,说的话却是滴水不漏,绵里藏针。
任凯微微一笑,心想道,这委托人都挂了,还有毛的被委托人。却也没有辩驳,轻轻说道,“你说的是,律所会尽快拟一个法律件,有关事宜都会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至于下一步怎么走,我希望慕家能有一个较明确的方向。”
慕晴没有发觉他话有话,只是恨恨的说道,“四叔在这个地方遇难,真是不值。看看那个佟家老二,多大的人了。打扮的油头粉面,跟……跟那些司仪一样,老不正经。这样的人能做成什么事儿?哼。”说完一甩手,招呼妹妹也走了。
任凯很想叫住她问问,到底是司仪不正经,还是佟家老二不正经?
如此妯娌,侯家家宅不宁之日,不远矣。
他慢慢踱到慕天源身前,凝目望去,恍惚间好像看到死者的嘴角动了一下,被吓得亡魂大冒,头发根儿都立起来了。
慕厅长,咱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也算是友军,你可要分清敌我啊。
院外一处角落里。
“怎么样?感觉像是他吗?”皇甫秀山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硕大的烟圈,一边望着烟圈慢慢的变淡直至消散,一边问身旁的佟京生。
“不好说。以他的城府,想从脸看出点问题来,难!”佟京生摇摇头,想了想,也吸了口烟,接着又慢慢说道,“不过,按理说,他既然死保牛洪宇,不该对慕天源下手。况且,以他的能力,想在这里搞鬼,还力有未逮。”
“当初龙小年也是你这么想的,结果他现在天天吃水煮白菜。不要小看任何人,尤其是他。慕天源嚷着要见他,不像是心血来潮。倒像是……,难道,两人还有什么其他的牵扯,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皇甫摆了摆手,若有所思的说道。
“牵扯?应该不会。慕天源这人不是一般的傲,除了几个资历老一点的省委常委,连张景瑞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他?”佟京生迟疑了一下,说道。
皇甫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道,“但愿真的不是他。”
佟京生捋了捋短发,笑道,“到底还是自己人。”
皇甫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着脸说道,“你的头跟牛舔了似的,换个发型吧。这个发型不适合你,而且容易挨揍。”说完转身离去。
佟京生目送他走远,才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看了看里边的自己,嘴里嘟囔道,“有那么难看吗?”
山南招待所门口,一辆银色宝马越野车停在那里。慕晴扶着方向盘,望着一旁的丈夫,满脸的担心。
副驾驶的李诚正在接电话,脸的笑哭还难看。好半天才挂了电话,叹了口气,重重的向后一靠,疲惫不堪的说道,“走吧。”
慕晴一边发动车,一边问道,“我家老爷子说什么了?”
李诚苦笑一声,说道,“老爷子很愤怒,说了很多不便复述的话。不过,兄弟死了,女婿又无能,他的心情可以理解。”
慕晴“扑哧”笑出声来,说道,“知道说怪话。老爷子也是没把你当外人,可不兴记仇啊。”
李诚点点头,叹道,“这事儿不能怨老爷子,话再重点我也受得住。慕淼和慕阳呢?”
慕晴慢慢的把车驶入快车道,才说道,“他们能去哪里?还不是去找孔燕燕。我说,这孔家丫头真的一门心思贴那人?”
李诚有些无奈,指着前边的路说道,“看路,看路。她的心思不重要。囡囡的心思我倒是一清二楚。那小子要是让她把我这个三哥卖了,她一准儿满世界找买主。一个个跟了邪似的。”
慕晴冷笑几声,说道,“佟家的小妖精,在这里边绝对没起什么好作用。自己抢男人,怂恿小姑子也去抢男人。年纪差那么多,也不嫌寒碜。我跟你说,兄弟归兄弟,你给我离那小妖精远点,听到没?”
李诚实在懒得跟她争执,老二的原配是个老实头,出身一般,又没什么主见,你怎么说,她怎么做。所以,妯娌之间,人缘不错。
佟童不一样,出身名门,人又年轻漂亮,自小娇惯,怎么会服气她们。关系有些紧张。
尽管老二跟他都极力约束,可成效不大,两个女人见了面,不是敲砖溜缝,是冷嘲热讽。
“当家的,我听说贾家那个风流寡妇也掺合在里边?”女人眼里满是八卦之火,笑着说道。
“瞎说什么,是离异!不是丧偶。怎么成寡妇了。再说,那人也是离异,年岁还差不多,撇开出身,我看两人真的挺合适。”李诚闭着眼说道。
“是吗?”慕晴嘿嘿一笑。
“他俩即便是真成了。你家慕阳也没戏。少操那些闲心。”李诚懒洋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