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顺火锅店,两人往炕头一坐,先把酒满,干喝了一杯。
等的鲜嫩羔羊肉,在大铜火锅里一蘸,裹点麻酱,那个香啊。
“我知道你因为龙爷的事儿,防我一手。这不要紧。今后日子还长,谁是真的拜关二爷,谁又是心口不一。自有明断。拐哥现在单立门户,路子越走越宽,日子以前不知道要好多少。你如果想图个安稳,咱们互道珍重,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任凯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眯着眼睛说道。
白老全听了,先是默不作声,接着拿起杯子一饮而尽,重重的把杯子往桌子一放,抬起头向任凯笑道,“师爷,之前的事儿,阿全也不辩驳,这一杯算是赔罪,望师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阿拐走在头里了,可我阿全也不孬。只希望师爷指条明路。”说完又给自己倒满,拿起杯子对任凯一躬,一口干掉。
“好,全哥,既然如此,那咱们是自家人。自家兄弟不说见外的话。”任凯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这才推心置腹的聊了起来。
喝到场,任凯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
阿全看了看,不明所以,茫然的望着任凯。
“这是一百万。密码是你儿子生日的年和月。”任凯微微一笑,用右手食指在银行卡点了点。
阿全眼睛立刻红了,龙爷在世的时候,十万、八万的打赏是有的,一百万可听都没听过了,还是师爷仗义!
“不要这么小家子气。拐哥的家小马要办移民了。这点钱还不够打点关系的。”任凯似笑非笑的说道。
阿全闻言吃了一惊,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涩然说道,“望师爷给条路走,我阿全也不旁人少胳膊少腿。也想让婆娘儿子到外国去。”
任凯点点头,说道,“嗯,只要全哥实心办事儿,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白老全办事儿能力不如马二拐,可胜在忠义,这人要是真心靠过来,很多隐私都可以交给他。
“师爷,您还是称呼我阿全吧。要不我听了难受。”阿全摸了摸青茬的头皮,憨憨一笑,说道。
“呵呵,称呼无所谓。阿全,我手头有件十分私密的事儿,要麻烦你。”任凯把银行卡慢慢的推过去。
阿全这次没有再看桌的卡,而是一脸正经的望着任凯。
这让他有些意外。沉吟片刻,才说道,“这件事儿,我希望咱们两人知道。”
阿全点点头,沉声说道,“师爷放心,我阿全的嘴不敢说是铜浇铁铸的,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撬的开的。”
任凯点点头,掏出一个崭新的手机,从里边调出一张照片,放在桌。
阿全凑去看了看,非常漂亮的一个女孩儿,二十多岁,没见过,却有些眼熟,细一琢磨,明白为什么觉得眼熟了,这女孩儿特像一个影视明星。
“她叫赵玫玫。有关她的情况,都在这个手机里,有空的时候多看看。”说着他看了看认真听着的阿全,接着说道,“你尽快去京城,找到她,近保护。注意两点,一是不要声张,也尽量不要让她本人知道。二嘛,她怀有身孕,十之八九是我的……这个你更要多加小心。”
阿全听到这,满脸通红,呼吸也有些急促,这种私隐都交到他手,追赶马二拐,指日可待!
“这个手机你拿去,里边的一些资料看完删掉。通讯录里有一个电话,他值得信任。到了京城,打这个电话,他会安排好。万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逞强,第一时间跟我或者他联系。”
饭还没吃完,阿全拿着手机和银行卡走了。
此去京城,豁出这条命也要给婆姨娃儿争条路出来。阿全迎着北风如是想道。他的衣领大敞,露出胸膛的纹身,赫然是忠义千秋的关二爷。
生活不会向你许诺什么,它只会带给你挣扎、痛苦以及煎熬。
任凯望着铜锅里由红变白的羊肉,在乳白色的汤汁儿里不断的翻滚,想想自己,情绪不由的有些低落。
他拿起酒杯,看了看里边的酒,缓缓的倒在地,淡淡的酒香在屋里瞬间弥漫开来。
“噔噔噔。”有敲门声传来。
“进来。”任凯皱了皱眉头,说道。
“嗨,任总,还记得我吗?我是葛丹丹。”女孩儿探进半个身子,笑嘻嘻的说道。
“记得,记得。快请进。”任凯呵呵一笑,起身迎了去。
“不打扰你吧。”女孩儿进屋后四处看看,说道。
“怎么会,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朋友有事儿,提前离开了。”任凯笑道,有些怪的问,“你这是?也在这吃饭?”
“对,我们在斜对面的富贵厅,刚才你朋友离开的时候,我碰巧路过,刚好看到你在这里,所以……呵呵,过来打个招呼。”女孩儿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脸怪异的笑容。
任凯呵呵一笑,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看你这样子,好像有什么话要讲。不要客气。”
女孩儿略显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彤彤在那边,你……能不能过去喝一杯?江湖救急。”
任凯失笑一声,说道,“这个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噔噔噔”。
任凯偏过头看了一眼,一个容妆精致,身着短裙的女人,光着两条大长腿,正倚着门框对他微笑。
不认识。
“有事儿?”任凯有些意外,耐着性子问道。
女人轻轻甩了甩大波浪的卷发,眨了眨右眼,用食指点了点一旁的葛丹丹,笑着对他说道,“任凯?是吧。很一般嘛。纪婉彤挑来挑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咯咯,请吧。”
任凯不动声色的看了葛丹丹一眼后,对女人笑道,“哦,原来是彤彤的朋友。这位美女是……”
葛丹丹闻言,吁了口气,高兴的说道,“潘娉婷。我们的大学同学。”
任凯满脸惊异,夸张的喊道,“哦,原来你是娉婷啊,常听彤彤说起你。没想到这么漂亮。这是香奈儿限量款?要十几万吧。啧啧,彤彤犹豫了许久,还是没舍得买,实在是太贵,还要供房贷,车贷,日子紧巴巴的。”他满脸不好意思,搓着双手,臊眉搭眼的问道,“娉婷,你看……能不能……借她穿几天,好不好?我出钱!”说完开始掏兜,摸遍全身,才找出皱巴巴的两百块钱和几个一元的硬币。
女人听了,一脸厌恶,翻着白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俩人的码不一样。”
任凯闻言,紧走几步,来到女人跟前,瞪大眼睛在女人的胸部猛瞧,一边瞧着,一边摇着头,好几次都差点动手摸去。
女人吓了一跳,双手护在胸前,尖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
葛丹丹早捂着肚子在那偷笑,见了这场面,干咳一声,笑着问道,“任凯,你……老盯着人家的……那里看什么?”
任凯干笑两声,说道,“娉婷说她跟我们家彤彤的码不一样,我仔细看了看,嗯,确实,娉婷是c杯,我们家彤彤是d杯。还有这腰也我们家彤彤的粗,不过屁股要我们家彤彤瘦小一些。”
“扑哧”一声,葛丹丹笑喷了。
潘娉婷气的浑身发抖,连腿都红了,指着他说道,“流氓,无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纪婉彤一个德性。”说完一跺脚转身走,谁知道转身转的有些急,加鞋跟高的离谱,脚下没踩实,一滑,摔了个仰面朝天,好在地下还算干净,没把身挂着的十几万摔贬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