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男撇了撇小嘴,冷笑道,“庸俗。”说完向着那人走去。
李诚哈哈大笑,故意大声说道,“唉,说来说去,还不是乖乖的范?”
李亚男转过身子,怒道,“既然知道,还不过来帮忙?到底要不要他喊你三哥了。”
李诚大咳不止。
贾若云叹了口气,轻轻抚了抚妹妹的背,说道,“小玉,不是姐姐泼冷水。那人看着清清淡淡,实则心机深沉,你们成不了,我也不说了。万一真的走到一块儿了,未必是你的福气啊。”
温如玉黛眉微皱,笑道,“你还知道是我的姐姐啊,人家还不见得能瞧我这寡妇呢,在这给我动摇军心。如果在两军阵前,这可是要砍头的。”
贾若云伸手轻轻推了妹妹一把,嗔怪道,“瞎说什么呢。什么寡妇寡妇的。你不过是离异。要是让翟克俭听到了,不定怎么编排你呢。老大不小了,越来越没个正行。”
温如玉吐了吐俏舌,四处看了看,才笑道,“知道了。你老公这次还能往走走?”
贾若云听了,喟然一叹,摇头说道,“他和葛国生都没戏。一个是刚来,资历浅。另一个资历倒是没问题,可马要到站了。”
“怎么样?这下见到了,能回医院去了吧。”单慕沄望着躺在床的女儿,心疼的说道。
单豆豆脸色苍白,听到母亲的话,想说几句,却感到有口浓痰卡在咽喉处,不由的一阵猛咳。
单慕沄急忙把女儿半扶起,轻拍她的背,又把水杯递过去。
单豆豆喝了几口水,又顺了顺气息,才说道,“妈妈,对不住,老让您操心。都怪豆豆没用。”
单慕沄嘴动了动,长叹一声,说道,“豆豆,只要你打定主意,爸爸妈妈支持。可你一定要保重身子。”
天南省二看的一间特殊的牢房里,牛洪宇正细嚼慢咽的吃着午餐。
一盒白米,两荤两素,一保温桶老鸭汤。
看着有些简单,可在这牢里,那是天价!
白米吃着吃着,露出一截黑色。
牛洪宇不动声色的走到门口,从小窗户向外看了看,又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半晌。才迅速从白米饭下边,拿出一个黑色物什。
一个老式的直板手机。这种扔在路都没人要的货色,在这里却是堪黄金!
“呵呵。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的真是一点没毛病。”牛洪宇摇头笑道。
他想了想,拨通一个电话,“喂,老姜,听出来了吗?嗯,让你准备的事儿,去做吧。”说完也不等回答,直接挂掉。
“喂,听出我是谁了吗?”第二个电话是打给任凯的。
“打错了。”任凯看了看李诚,笑着说道,“我管你是谁?”说完把电话挂了。
牛洪宇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回拨第一电话,吼道,“快跑。你……”还没等他说完,电话没信号了。
他满头大汗,靠墙慢慢的坐到地。
好险!
很快,牢房的门开了。两个人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牛总,何必呢?”其一个小胡子冷冷的说道。
“呵呵,周扒皮呢?不敢来见我?”牛洪宇笑道。
“监狱长有什么不敢见你的?还以为自己是大老板呢?在这里,所有人都一样,都是准备接受审判的嫌疑人。你也如此。”另一个大耳朵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
“该死球朝天,不死万万年。小伙子,千万别吓唬我。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周扒皮有没有事儿,不敢说。你……,呵呵。”牛洪宇一脸笑模样,把手机抓在手里,冲着自己的鼻梁猛的一杵,立刻鲜血长流。
“干什么?”小胡子大喊一声,冲过去要抢那个手机。而大耳朵显然被吓呆了,一动不动。
牛洪宇满脸鲜血的哈哈大笑,拿手机对着眼眶又是一下,眼睛立刻开始充血,下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丨警丨察打1人了。丨警丨察打1人了。”过道里传来大声的呼救声,先是一个人在喊,慢慢的喊的人越来越多,气贯长虹,颇具威势。
接着,皮鞋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谁的电话?”李诚凭直觉,感到这个电话怕是有问题。
“牛洪宇。”任凯望了望不远处正聊得火热的孔燕燕和李亚男,风轻云淡的说道。
一个身负大案的在押嫌疑人,冲破重重阻碍,使用手机直接与外界取得联系,这事儿的严重性及恶劣性,即便是背景深厚的李诚,也不敢往深里琢磨。
“在这个阶段,正常的律师会见都不容易。他的电话却能百无禁忌。细思极恐啊。这要深挖下去,抖露不出一个副省级,我从这翠府顶层跳下去。王江陵倒的一点都不冤枉。”李诚嘿然冷笑,盯着面前的任凯,好像是他从做祟。
任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请你帮忙向慕家传个话,我同意转让手的天南法务百分之七的无表决权股份。”
李诚先是有些诧异,接着玩味的看看他,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女孩,问道,“之前,为了这些股份,你在单慕沄面前,做得很绝,闹的双方很不愉快,现在又主动贴去。一个牛洪宇,值得吗?呵呵,你别误会。意思可以帮你转达,不过同不同意,不是我能左右的事儿了。再说了,你现在跟单豆豆交情也不浅,完全可以让她直接把事情办好。”
任凯听了,思忖片刻,点头说道,“也好。那我去找她。”说完看了看远处正与马天泽说话的老于,也不过去打扰,转身走。
李诚怔了怔,望着那人毫不拖泥带水的远去,心里抽搐的有些难受。
两个女孩虽然在聊天,可一直关注着这边。
孔燕燕疑惑的看着李诚,不明白任凯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李亚男更是急步走来,“你怎么他了?招呼都不打,跑了?”
李诚严肃的摆了摆手,说道,“不要乱讲,什么我怎么他了。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干涉太多。否则,会把他吓跑的。”
李亚男更急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快说,他急匆匆的去哪了?”
李诚有些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好像是找单豆豆了。前些日子,他与慕家因为天南法务百分之七的无表决权股份搞得很僵,所以……,你懂的。”
李亚男有些大条,可孔燕燕却是个精细人,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笑道,“李局长,你这话可是不尽不实。单豆豆刚才可是在这待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也没见他说起过。你这一来,他反倒是追去了。莫非,间还有什么事儿发生,你一不小心忘记说了?”
李亚男听了,狐疑的望着哥哥,说道,“李诚,是不是你吃里扒外?收了慕家的好处,把他诓骗到小寡妇那了?”
孔燕燕呵呵一笑,黛眉却倒立起来。
“唉,妹子。胳膊肘往哪边拐?你还分得清里外吗?”李诚笑着看了看孔燕燕。
“唉,有些人别看在外边耀武扬威,可回到家里,在媳妇面前……说不准了。囡囡,你也别问了,省的让你三哥为难。”孔燕燕漂亮是真漂亮,但绝对不是花瓶。法学博士,高级律师,市公司董事,随便拿出哪个头衔,也能让一般人奋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