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一人,高举手枪,枪口冲天,大声喊道,“所有人,不准动。”然后走到任凯跟前,下打量一番,拿出逮捕证,举到他眼前,说道,“天南余氏律师事务所,任凯,你涉嫌有组织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余燕来早已面孔发白,腿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了。
温如玉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赵洪呢,他这是乱命。”说完要前。
任凯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人群喊道,“菅队长,来了也不露个面?”
菅刚苦笑着从人群走出来,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任凯问道,“不能缓缓?”
菅刚身后站出一人,是个老者,板着脸说道,“这也能讨价还价?”
“白开明,你这是准备公报私仇?”温如玉扯开嗓子大喊,“是不是连我都要铐起来?”
任凯明白了,龚建设的大舅哥,以前省厅的刑侦总队长,早退下来,成了厅里的厅级巡视员。
白开明没有再说话,看了女人一眼,一挥手,立刻有两个丨警丨察来,把任凯推搡着带走了,本来要戴手铐,被菅刚制止了。白开明看了看,也没再坚持。
这一时刻,远在京城的赵玫玫,听到男人要来,又惊又喜,右手轻抚腹部,喃喃自语道,“孩子,爸爸要来看你了。他没有忘记我们。”话音未落,泪已成行。
任凯被控制后,没有在市区停留,直接被带到龙城市郊外的龙城山庄。
这个地方,三面环山,一面俯视龙城。据说,天南省历史的很多名人都葬在此地,风水极佳。因此山庄的生意并不好,也只有落魄官员才来这里寻觅内心的平静。
西楼二层的一个套间,外边是两个便衣,里边是任凯。
在三楼的监控室,白开明对站在身前看监控的赵洪说道,“厅长,直接手段是了。”
赵洪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乱来。这可不是一般人。书记、省长都能叫的出名字的人有几个?其有他一个。没看到那帮老狐狸到现在还在装聋作哑吗?抓他是公务,用手段是私仇。都在道儿走,谁也没有两个脑袋。龚建设死了,你妹子睡觉都会笑醒,不要板着脸装恶人了。都不是外人,该提点的都提点到。”
“厅长,这里安保条件太简陋,他要是跑了……”白开明有些迟疑的说道。
赵洪闻言,转身苦笑着说道,“跑?哈哈,有那么好的事儿?想都不敢想!真跑了,老子无非是个失职。现在脑袋顶个天雷强多了。一个个的全他妈以为老子贪图那把厅长的椅子,狗屁,那椅子都烧红了,能往坐吗?可要没个态度,那几个人能放过我吗?连这个副厅长,老子都不想干。备不住,哪天让推出去顶雷。”说完,长叹一声,垂头丧气的走了。
白开明把赵洪送走,在山庄门口转了转,独自来到任凯房间。看到他正枕着双手看电视呢,不禁有些后悔,再有四个月正式回家了,掺和进来干嘛呢。找了把椅子坐好,沉吟片刻,说道,“龚建设与我妹子感情不好,要不是为了孩子,早离了。他前脚死,我妹子后脚去了马尔代夫。所以温如玉说我公报私仇,有些想当然了。”
任凯正寻思呢,听到这些话,乐了。
白开明拿出一个老旧手机,扔给任凯,说道,“你的手机不能用,有不太重要的事儿需要讲,可以用这个。”说完起身走了。临到门口又转过身,对他微笑着说道,“四个月,我能回家抱孙子了。希望……”
话好像没说完,又好像说完了。然后把外间的两人也带离房间。
任凯拿着这个老旧的手机,想了想,只给赵玫玫发了条短信,把手机关掉。
“如果不能尽如人意,那说明天另有安排。祝你新婚幸福。”
正在憧憬未来的赵玫玫,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短信,开始没放在心,还以为是哪个暗恋者搞得恶作剧。等到天黑后给任凯打电话,显示关机的时候,她明白了,男人怕是出了问题。别看只有十几天的相处,她对他的了解一点不皇甫秀秀差一丝一毫。只要承诺要来,他算爬也要爬到京城。
女孩自小离家,极有主见,坐在床想了半天,先把明天的婚礼安排好。
本来是糊弄人,男方的家长根本没有通知。只有学校的同事是个麻烦,别看都是知识分子,八卦起来,不街头巷尾的老太太省心。只能这样了,明天婚宴照样开席,假托新人临时决定旅行结婚,无法当面致谢,敬请谅解。还好事先没有准备大搞,找什么婚庆公司。
不过学校的领导要挨个打电话,否则是得罪人了。忙活完这些才给任远航打电话,男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之所以答应你这些离谱的要求,为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也有个谱。十年了,从十八岁等到你二十八岁。累了,不等了。”
女孩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对不住。是我没福分。”
男人苦笑一声,说道,“我索性贱到底,陪你走趟龙城。瞻仰一下这位本家牛人,是怎么把你骗的这么死心塌地。不要拒绝,你已经拒绝的够多了。”
李亚男也在京城,父亲李淮南入冬以来身体一直不好,前两天又摔了一跤,三哥便拉着她回到了京城。
下午她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天已经黑了。听张妈说,大哥和二哥进门不久。
张妈是李淮南养父母的亲戚,六十多岁。从十八岁开始,一直照顾她爷爷侯连胜,终身未嫁。他们兄妹几个更是张妈看着长大的,把她当作姑母一般,非常尊重。
李亚男一听哥哥们都来了,悄悄的走进去,打算吓唬他们。刚到门口,听到二哥侯勇说道,“任凯那小子,这次要被定性成涉黑犯罪,怕是要把牢底坐穿。小妹回来,一定要看住。近期别回龙城了。正好在家照顾老爷子。”
李亚男一惊,慢慢踱到窗户下面,抬头看看,里边只有二哥侯勇与三哥李诚,大哥不在。
李诚说道,“确实是不能再放纵她了。找谁不好,非要找个老头。我都大几个月。而且这次的事儿,非同小可。不能……”
李亚男没有听完,踮起脚尖儿,慢慢的又退出去了,脸色苍白,飞奔而逃。
她却没有发现,大哥侯奎在墙角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像土拨鼠一样扒在窗台偷听,看着她像飞雀一样撒丫子狂奔。眼满是溺爱,嘴角满是笑容。
房间内,李诚起身向外看了看,说道,“二哥,别说了。”
侯勇呵呵一笑,问道,“走了?”
李诚也笑了,说道,“跑的快飞起来了。不过,大哥那边……”
侯勇叹了口气,说道,“大哥那边我来说吧。自从爷爷走后,侯家不从前了。有些事情,不好公开表态,以免让外边误解。大哥刚入川,根基未稳,不愿掺合到天南。可小妹是铁了心的往贴,你没有见到,在甘南,姓任的回绝了一次。小妹差点……,唉,算了,老老点吧。但愿能用点,给小妹留个娃,他死了,也算有个念想。”
李诚闻言,咧嘴一笑,没有接话。
李亚男的牧马人在高速快飞起来了。可她还嫌速度慢,油门一踩到底。多亏路车少。让她后边跟着的安保人员,一路提心吊胆,神魂出窍,怕出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