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啥子事你自己不晓得呀?”林姑爷儿子越说越来劲儿:“啥子都是你说了算,我爸拿了好多钱嘛?还有,你摩托车也?别感觉我们一家人傻。”
张兴隆因为这边离家远,买了台摩托车,结果在楼下被偷了,报案也没管用。
“摩托车丢了你们不知道啊?”张兴隆回了一句:“再说那是我个人钱买的,和你们有关系吗?”
“你个人哪里来的钱?哪一分儿钱是你个人的?”林姑爷插了一句。
“都特么滚,滚。”张兴隆胸口都要炸了,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孩子还小,真想拿头砍了这些混账。
“你把刀放下。”一个丨警丨察走进来,隔着远远的指着张兴隆。
那个什么特么社会大哥跑出去不是叫人,是去报案了。我靠。神特么社会大哥。
“他们来我公司打砸抢你没看到啊?你吼什么?”张兴隆怼了丨警丨察一句。
办公室里乱糟糟的,电脑扯出来了,里面办公室门也踹烂了,沙发七扭八歪的在一边。
“你先把刀放哈,好吧?事情我们慢慢调查处理,你有理也要慢慢说撒。”另一个年纪大点的丨警丨察口气比较平缓,慢慢走到张兴隆面前。
张兴隆看了看他,把手里的菜刀递了过去:“我本来什么也没做,他们来我公司又打又砸的,我耳朵被打的现在听不到声音,我不自卫现在电脑都被抢了,得把我打成什么样?”
“耳朵遭了唆?”
“右边,估计是穿孔了,听不到声音。”
老丨警丨察接过菜刀看了看,想了想说:“都带回去,回去说。”
一行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林姑爷口风就变了,不再那么盛气凌人理直气壮:“警官,我们这是家庭矛盾,我是他姑爷,他老婆是我老婆的亲侄女。”
问询的丨警丨察愣了一下,问张兴隆:“你老婆是他亲属啊?”
张兴隆点点头:“是,他老婆是我老婆的亲姑姑。”
“哎呀,家庭矛盾嘛,何必啷个激烈,找你们两个老婆出来说嘛,好好说。行啦,我也不问老,回去吧,你耳朵去医院看一哈,该治治,这个钱要让你姑爷出。
你没问题吧?”他扭头问林姑爷。
林姑爷点点头:“没啥子问题,该出。”
“行老,都回去吧,一家人不要闹的太凶,有啥子嘛。”老丨警丨察把菜刀递给张兴隆。
一群人从派出所出来,张兴隆去了医院,果然是右耳耳膜穿孔了,花了几百块上了药。
晚上,张兴隆回到家里,和高永红说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
结果高永红完全不理:“和我说啥子嘛,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办撒?我不管,不想掺与。”
这段时间高永红和张兴隆之间关系有点紧张,争吵过几次,张兴隆打过高永红一次。是真的打了。
张兴隆自己出来开公司以后,高永红就不太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
中间还发生过一件事,有一次两个人说话吵了几句,高永红顺口就叫了出来:“张志增,你太过份了。”
张志增就是那个她跟了好多年,然后又回去复婚了的那一个。
当时场景很尴尬,高永红马上低头不出声了,张兴隆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里堵的要死。
隔了几天,她说自己要开茶楼,也就是麻将馆,在渝西广场对面的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买了几台自动麻将机,张兴隆虽然不太乐意,还是帮着收拾了一下屋子。
结果麻将馆开起来,高永红就不怎么回家了,孩子她妈妈帮着带。她在麻将馆客厅里放了一张床,被褥铺盖一应俱全。
然后张兴隆就在那张床上看到了欢爱的痕迹,太明显了。
他质问高永红,高永红说是别人,但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年了,这点张兴隆要是还判断不出来也就白活了,实在没忍住,打了高永红几个耳光。
两个人彻底闹翻,但仍然都会回家。
直到这一次高永红明确的表态。
“我现在用的钱是哪里来的你不知道吗?你不感觉你应该去和你小姑姑谈谈?”
“我不去,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办吧。”高永红低着头不看张兴隆。
张兴隆吸了一口长气,盯了高永红一会儿,点点头起来去了小屋关上了房门。
两个人其实已经分开住了好久了,从张兴隆从重庆回来基本上就是分居的,高永红说孩子太小。
有时候张兴隆想叫高永红过来亲热一下,十次有八次是被拒绝,剩下那两次也是应付差事,面无表情像木头人一样躺在那里,结束翻身就走,话都不说一句。
张兴隆给了林姑爷五万块钱。
反正这钱是高永红的,她又不出声,你们要就给你们好了。
张兴隆本来就是个特别情绪化的人,情绪的波动对他的行为影响相当巨大。
如果他不是这种情绪化的冲动性格,也不会回到永川来。
然后,没钱用了,资金链完全断没了。
虽然手里还有几个工地,但并不能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
业务员散了,只留下来两个人。设计师也走了,张兴隆只好又重新招了一个刚毕业的回来凑和,他自己开始练习cad,感觉靠人靠不住。
很快,房子的抵押期到了,钱让林姑爷拿去了,还不上。
贷款公司收了房子,张兴隆给高永红在石油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搬了过去。他这会儿已经不回家了,和高永红已经没有任何往来。
那个他从原来合伙公司带出的工地,那个老乡,在关键时候帮了他一把,借了几万块钱给他。
但是事实上,他这会儿的情绪就不对,心里已经崩了,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一样,根本安静不下来。
如果没有孩子,他应该已经背上行李包离开了。
他成天就呆在办公室里什么也不想干,也不想动,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每天逼着自己练习画图已经是极限了。
业务完全交给了业务员和设计师,他连问都懒得问。
幸好业务员里面有一个和他相处的好的,兢兢业业,给公司拉了几单回来。
“张总,我去趟工地啊。”设计师背着电脑说了一句,看张兴隆点了点头就走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张兴隆一个人。
金港明珠大门右边这个门面有点阴,阳光照不进来,哪怕是中午里面也是相当凉爽的,有点像半地下室的感觉,主要是后面没有大窗子,只有两个很小的透气孔。
人都走了,张兴隆在对面面馆要了一碗杂酱面,坐在电脑前面练习画图。画图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是他难得的可以安静一会儿的时候。
正在聚精会神的画着,突然边上摆着的盆装植物抖动起来,叶子不断的碰到他身上。
他以为有人在和他开玩笑,挥手把叶子挡开:“谁呀?”扭头一看,空无一人,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
瞬间身上的汗毛就立了起来,一股凉气从尾椎直冲后脑。
那盆高大的植物还在抖动,甚至花盆都跳了起来。
很快,屋子里所有的花盆,沙发都跳动摇摆了起来,用木方夹起来的隔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办公桌是自己用木板做的,固定在了墙上,如果不是固定的估计也会跳起来。
这会儿他听到门口处面有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