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儿很快拿着两个吸塑盒子过来,代经理把东西装进去给张兴隆看:“他这个材料不太好,清晰度差了,看见没?而且这么摆着也不太好看。”
“我感觉这一款应该这么摆。”女孩儿伸手拿起一根来扭了扭,两只手捧着弯了个造型出来:“这样,根这边在最下面,头这么翘起来。”
代经理认真的看着女孩弯出来的造型想了想,点了点头,问张兴隆:“你感觉呢?这么好像显得更有力量。”
“嗯,挺好。”张兴隆拿起那个包装盒看,用的是再生料,而且吸塑处理也不太好,手感有点软,确实不太行。
拿出螺千分尺测了一下厚度,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他报的多少钱?”
“你报你的。”代经理没有直接回答。
张兴隆笑着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呀,咱们不用非得来回猜吧?代经理你直接说个价,我看看能不能做出来不就完了,多简单。”
“价格是肯定得谈的,你还是先打样出来看吧,看看你们的成本能有多少,咱们再商量价格,好吧?”
“行。”张兴隆点头,这事儿,也只能同意。
“那外面的彩印要一起弄不?”
“你们是吸塑厂还是印刷厂?”
“我们是吸塑加印刷加纸箱厂,做食品包装的,这几样都得做。”
“印刷是什么机器?”
“双色机。”张兴隆没胡吹,没这个必要。
拿出六倍折叠式放大镜看了一下那个样品的印刷:“他这个是单色印的,机器有点老化了,我们的印刷精度肯定是比这个强太多了。”
“嗯,双色够用,五色成本太高,印刷这块,我们的要求就是清晰,还原度高,边界这地方别混色就行。明白吧?”
张彥明点点头,想了想说:“制模制版呢?怎么算?”
“制模钱给你,那个我们出,制版就算了,几十百八块钱的事儿,我们量够用,可以吧?”
“几十百八块怕是下不来哟,出片晒版,切压刀模,下来还是要一千多块,那你一批能有多大量?”
“我们要做就几万起,够不?”那女孩儿接了一句。
“我回去问问吧,不敢做这个主。那行,我就回去打样,急不?”
“一个礼拜够不?”代经理问了一句,从边上拿了个黑塑料袋出来,把桌子上的几种假肢体装了进去:“这些你拿着,省着尺寸出误差。”
“还用给你们还回来不?”
“不用,以后要是长期合作的话我还得给你送呢。”
“自己留着用也行。”那女孩儿认真的说:“都是好料好东西,买还是挺贵的,国内这种材质的特别少。”
“嗯,”代经理点点头:“国内用的材料都有添加,有点硬,润滑做不好容易擦伤。”
张兴隆看了那女孩儿一眼,想问问她用过了没。没敢。
和代经理交换了名片,拎着一袋子假肢出来,在院子里看到几个女孩儿走过,手里都捏着一根,还甩来甩去的根本不当回事儿。
张兴隆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似的,跟不上形式了呀。
出来又去李老板那坐了坐,抽了根烟,出来坐车回辽阳市里。
下车到刘姐店里待了一会儿,帮她出了些货。添加剂这东西还是挺重的,一个人女人天天搬来扛去的也确实挺辛苦。
晚上又在刘姐这混了一顿儿,好像刘姐还挺开心。
不再一个人对付了,有了客人也有了好好做顿饭的理由。孤独者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
吃完饭张兴隆帮着收了桌子刷了碗,什么也不干感觉特不好意思。
“今天去首山怎么样?这拎的什么呀?”刘姐边问边打开黑塑料袋看了一眼。
“呸。”红着脸啐了一口。
“嘿嘿嘿嘿,”张兴隆笑起来:“签了一家,然后谈的这个厂,要做包装出口的,你们辽阳的特产。”
刘姐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假装若无其事的去边上收拾东西。
屋里的气氛有点飘粉。
“签了多少钱?”隔了一会儿刘姐问。
“两万的盒子,别的,还有个两千多块钱。”
“还可以呀,你跑业务这么厉害?以前谈过?”
“没有,我第一次来辽阳,运气好吧,也遇上好人了,过来就认识你,然后就是李哥,都挺帮我的。”
“我没帮上啥,就是顺手,卖不卖得出去卖多少还没数呢。”
“能帮我卖就挺好了,刘姐你生意这么好,人又漂亮,肯定不能少卖了。”
“唉,老喽,三十多了。”刘姐拢了拢头发,扫了张兴隆一眼。
“没,三十多不正是好时候嘛,瞅着你比我还小呢,就是有点辛苦,你应该雇个人帮帮忙。”
“以前雇过,雇个丫头吧,还得我自己搬,雇个男的,事太多。后来就算了,就这么凑和吧。”
张兴隆明白他说的意思,点了点头。单身不容易,单身女人更不容易。
陪刘姐说了会儿话,张兴隆拎着东西出来回了小旅馆。
其实对刘姐张兴隆还是多少有点想法的,单身男人面对漂亮的单身女人嘛。
但是这段时间抓的太严了,404大神盯的太紧,想想也就算了。
没必要,也不可能涨订阅。
第二天,张兴隆联系了李老板给介绍的那三家店,用了两天时间和他们见了下面,到他们店里参观了一下。
关键是三家店太分散了,像宏伟区的那个去一次一天就过去了。
这回没有那么幸运了,谈的还算可以,对方都要看样品,要设计自己的款式。
“姐,我走了啊,有事儿你就打电话。”
“啊?这就走了呀?还什么时候来不?”
“要来,一个礼拜吧。我回去就把货给你发过来,到时候有问题的话你打电话,要是有破损你放一边我给你换。”
“嗯,好,坐车小心点。你坐什么车?”
“我坐火车回,客车太颠了。”
刘姐去边上小卖站给买了瓶饮料塞到张兴隆手里:“道上喝,把钱揣好了。”
“嗯,”张兴隆看了看刘姐的眼睛,点了点头,摆摆手走了。再待要有问题了。
辽阳到沈阳的火车上有点空,没那么多人,这个年头坐大巴的人比较多,嫌火车慢了。
张兴隆把袋子放到一边靠在座椅上打盹,这个年头坐长途车只能这么干靠,可没有手机玩儿。
结果半道火车一摇,放在上面的黑塑袋哗啦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哇。”
“我靠。”
“哎呀。”
周围一圈的人露出各种表情和眼神惊叹着,看着地上滚动着的那几根粗大肉色物体。
张兴隆特么跳车的心都有了,红着脸去一根一根捡起来装回袋子里。这特么,露了大脸了。
“小伙你这是,买的呀?吓我一跳,嘿嘿嘿。”
“不是,我是做包装的,这是厂家给的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