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挺大的那个店,叫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老板姓孟,他家开了好几家店那个,宽城那个。”
“去了,和那老板谈了两次,让我打样。那老板不太好说话。”
“可以了你呀,我们去了好几个人了,人家根本谈都不谈,见都见不着,你这还谈了两次回来打样。厉害呀。”
“真的假的?”
“真的,哄你干什么呀?加油把他签下来,他家生意那相当不错,量有。”
“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在长春待了几天哪?”
“待的时间最长,比哈尔滨时间长,南关宽城二道几个区我都走差不多了,脚都给我走疼了。感觉,长春好像比哈尔滨热闹一些,人也多些。”
“嗯,长春要热闹点。你最远跑到哪?”
“伊春,那地方有点怪,城中心不大,他一个区就是一个地方,都是单独的,中间得坐长途车或者火车。”
“我没去过,没敢。我在黑龙江那边让堵过几次,那以后就不太敢往那边跑了。我这体格打架也不行。”
“我还行,基本上没遇上什么大事儿。”
老赵一边搓着脚一边拿出地图看:“哎呀,伊春这,到头了呀。再过去就是毛子了。”
“是吗?不是漠河吗?”
“你说那是最北边,伊春在东南,鸡眼睛那地方。国境了。你胆子是真大,没去黑河看看哪?”
“没去,黑龙江就去了几个地方,哈尔滨,伊春,绥化佳木斯,本来想去趟大庆,后来没去,感觉黑龙江那国的城市太小了,都不太大。”
赵宪民点点头:“和辽宁比要小不少,辽宁这边城市都大。长春签了几家?”
“一家也没签,哈尔滨签了一家,伊春签了一家,四平一家,有几个要打样的,过段时间再去一次。”
“哎,老张,等有空你跑趟辽阳呗。”
“干什么?”
“那边有几家大店,我跑了几趟都没签下来,你去试试,感觉你比我会说。”
“你的呀?”
“反正是我一直在跑,你去看看吧,我把电话地址给你。”
“行。”
“去辽阳吧,你先去趟首山,那边有两家大店,再就是太子河区那边,有几家大点的店,我都跑过,不知道差哪了,一直也没签下来。”
“那我真去了啊,你别后悔。”
“这玩艺儿后的哪门子悔,客户多了,谁能包圆啦?我没签下来那就是差成呗,万一你去就行了呢,总比让别人捡去强。签了回来你请我吃饭。”
“行。”
“哎,跟你说,”赵宪民笑嘻嘻的压低声音:“辽阳那边全是保健厂,给小日本那国供货的,你去转转,那个要是能谈下来就老稳定了。”
“药盒啊?”
“不是,就是那啥,成人用品店里卖那些个,假的,男的女的,有软乎的有电动的,他们那个都是双层包装,里面是吸塑,外面是纸壳,你谈下来一样就行了。那个量大。”
“那玩艺儿是辽阳产的呀?”
“嗯,国内卖的差不多应该都是辽阳产的,他们给小日本供货呢,包装上全是日文。”
“出口转内销呗?”
“应该差不临,我估计没有几个是真进口的。那车间里一水的全是小女孩儿,也不知道她们天天鼓捣那个是个什么想法。”
“你去过啦?”
“去联系过,没联系成,你去试试。”
“行吧,等去的时候过去转转,你没签下来我估计,我也够呛,我不如你呢。”
“这可没准儿,以前那老李磨了仨月的客户都不签,王军去了递根烟就成了,这东西没地方说理去,感觉就是合不合缘的事儿。”
“王军那双喜弄怎么样了?我一直忘问了。”
“那是扯蛋,双喜那多大厂子呢,不可能签咱们这小厂,人家都是和新华合作的,就像好利来你能签下来呀?做梦都做不到那块去。”
“不一定吧?长客那边我不是就谈下来了。还有奥园,避丨孕丨套厂,那不都是是大厂吗?”
“所以说你能耐呗,会说话,你可以都去试试,感觉你运气挺好的。”
“比如好利来呗?”
“要不你去比量比量?”赵宪民笑起来。
“靠,比量就比量,我明天就去中街,去一趟又不要钱,万一呢?是吧?”
“说什么呢?”陈鹏推门进来,走到床边坐下来。
“老张说明天去谈好利来去。”
“真的?”陈鹏扭脸问张兴隆。
“啊,明天我去试试。”
陈鹏竖了竖大拇指:“牛逼,那我们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你要是把好利来签了,你就是全东北包装业务员里最牛逼的。”
“试试又不花钱,万一行了呢?”
“去试吧,也是,万一就行了呢。你们这心哪,大。王军就成天琢磨红双喜,你这家伙,盯上好利来了,都是牛逼人哪。
哎,那个,新城子开发区那边听说来了几家韩国食品厂,你不准备去比量比量啊?那个谈下来量也相当大了,妥妥的大客户。”
“在哪?”
“师范大学边上,我也没去过,听陈雷他们那边业务员说的。你去试试。”
“师范大学呀?那边我还去过。”
“去干什么?”
“见了个网友,叫,胭指扣,师范的学生,挺好个小丫头。”
“完了呢?”
“啊?就见了一面吃了顿饭,还干啥?”
“就完啦?”
“啊。”
“操,你这网友见的,有意思啊?有那饭钱自己吃不好啊?请我也行啊,我感激你,天天能说声你好。”
“那你们都怎么见的呀?”
99年这会儿,第一拨网恋潮袭卷全国,各地跑去见面的网民越来越多,网友正成为新词汇。
“我们,我可没见过,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扯什么蛋,有那时间不如回家看看我姑娘,”赵宪民推了推眼镜:“陈鹏肯定见过,让他给你介绍介绍经验。”
“那有什么可介绍的,做点爱做的事儿呗,你当老张是纯情小青年啊?他孩子都上学了,懂的不比咱们多?”
几个人东诌西扯的聊了一会儿,一起出去吃饭。
秋天已经到了,四下里呈现着一副枯败的感觉,路边的草地一片焦黄,显得有些杂乱,树木正在脱发,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护城河里的水面也在急剧萎缩,露出了大面积的河床,去黎明广场到是方便多了,不用绕个大圈去走桥。
隔了两天,张兴隆背着皮包拎着样品去了辽阳。
辽宁省这个共和国长子,东方的鲁尔有着悠久丰富的历史,而辽阳在辽宁乃至整个东北地区的历史上,都是有着相当重要的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