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温这边生意火的不得了,这哥们从市里带了个小胖妹过来,说是他徒弟,负责这边的制作,他自己只在这边待了一个礼拜就回市里去了。
他在地下还有一摊呢。
李有菊就上火,嘴上泡都起来了,陈得刚一天也是没精打采的哀声叹气,两个人合计着也降价,降的比对面还多,把生意抢回来。
张兴隆没同意。
“他降他的,咱们跟着凑什么热闹?你们算算账,他这价挣钱吗?房租水电税,卫生消防,人员工资,他什么不得交不得掏?
咱们除了房租一共交多少钱?反过来你们再想想,咱们南芬这边有多少外地人?有流动人口吗?人都傻吗?他这么糊弄能糊弄几天?”
张兴隆让边上的人去喜利来买了个小蛋糕回来,几个人切开尝了尝,就是郑小东烤那东西差不多,强点也有限,和小温在市里那弄的一样。
海绵蛋糕胚子,黄奶油,大红大紫的花,黑乎乎的包装盒。
“做生意就是猫三狗四,得守得住,我在饭店那会儿还不是经常一闲一天,哪有天天爆满的生意?正好这几天咱们歇歇,我把学的东西好好稳稳。”
于是那边各种宣传,降价再降价,这边不声不响的,像没看着一样。
反到是蛋糕更好吃了。
张兴隆把戚风蛋糕和自己研究出来的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各字蛋糕融合了一下。
散卖的蛋糕也上了新口种,虎虎卷,慕思,果冻蛋糕,蜂蜜槽子糕,还有月饼和蛋挞。
生日蛋糕虽然受到的影响挺大,但散蛋糕小块的一样卖,生意还越来越好,已经有了不少回头客。
就这样坚持了一个多月。
一天中午,张兴隆和李有菊坐在前面说话,李有菊帮张兴隆掏耳朵,大解笑着走进来。
“你们还挺享受呢,对面都把你们生意抢走了不着急啊?”
“急啥,慢慢熬呗。”李有菊也是习惯了,适应了,也没那么急了。
“对面调价了你们知道不?”大解笑着坐下来。
“又降啦?”李有菊问了一句。
“再降他就拉稀个屁的,涨价了,原来都比你家便宜好几十,现在差不多了,标价和你家这差不多了,就是口头上还能讲点,那就看功力了。”
“我也要涨。”张兴隆闭着眼睛享受掏耳朵:“我马上换样品,价格要往上调点,现在成本高了,我还打算换包装呢。”
“你们真行。”大解笑起来:“人家过来找你们打架,人们像没事儿似的,就是不跟着降价,人家现在涨上来了你还要涨价,你是不打算干啦?”
“人又不傻,谁家卫生好吃尝不出来呀?他家那去过一次的基本上也就那样了,要不就去市里,要么就来我这,反正他是做一个少一个,我怕啥?”
“也是,太特么难吃了,你还别说,我感觉能把蛋糕烤的这么难吃也是个功夫。你能烤出来呀?”
“烤不出来,确实不行。”
李有菊咯咯笑起来。
“你真要涨价?”
“真涨,换完了样品就涨,涨不多,十几二十块钱吧,大的,小的不变。”
这话说完没几天,小温又来了。
“张老板,咱们是不是坐下唠唠?”
“唠什么呀?咱们,有什么可唠的?”
“这样低价不行的,只能便宜外面人,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那是你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上来就降价,我没降过呀。”
“你没降价?”
“没降过。”
“到我店里去的人都说,哎,你这个怎么四十五,对面才三十。”
“呵呵。”
“那我们就说好,都不降价,啊,我们大家公平做生意。”
“呵呵。”
“不要这样子嘛,生意大家都做得,一个人是做不完的,都有钱赚的,只要我们相互之是不要搞东搞西就好。”
“你这人真有意思,好的坏的全让你干了说了,俺家变过吗?是你一来就降价,这会儿又跑过来说这些,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吧,都挺忙的。”
李有菊不爱听了,直接把小温怼了回去。
两家重新进入僵持阶段,不过经过这一个来月的时间,真利来这边又开始有订单了,李有菊也算露出子笑容。放心了。
陈得刚真有同学在这边政府上班,和他关系处的特别好的在公丨安丨,还是街里所的干部,姓于。
他家就住在学校边上,没事儿下班了路过就会过来坐一会儿,有时候也带着同事过来,张兴隆跟着陈得刚也算是把街里派出所的人认了个差不多。
后面小学里有个叫赵亮的体育老师,原来总过来送小军属,大家也相处的可以,他这会儿也考到了公丨安丨,分在街里派出所。
都是熟人,经常来店里坐会儿抽根烟吹吹牛。
一天下午,四点多,张兴隆在后面做蛋糕,陈得和赵亮他们坐在前面说话,李有菊靠着门框这边看着张兴隆干活,那边和赵亮他们搭话。
突然李有菊就脸色一变,退到了后面,从张兴隆身后挤了过去走到最里面后院的房门那儿。
“怎么了?”张兴隆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扭头问。
“我女儿她爸来了。”
“你女儿,哦,你前夫呗,这弯拐的。来就来呗,离都离了你怕什么?”
“他喝酒了,肯定要闹。他一喝酒就像犯病了似的,他进来我就出去,看不着我就好了。你们别搭理他。”
“那要天天来呢?你天天跑啊?都离婚了他找你干什么?”
“他让我去陪他,我不去他就闹呗。他这个人有点变态,喝酒喝的。”
“我看看。”张兴隆放下工具擦了擦手从后面出来。
一个体格挺大,挺壮实的男的正走进店里,眼晴有点呆怔怔的,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笑容,有点像冷笑,还带着种俯视那种,挺牛逼的感觉。
“你谁呀?干什么?”陈得刚问了一句。一股酒味冲过来,一看就不可能是买东西的。
“李有菊呢?叫她出来。”
“你谁呀?”陈得刚扭头看了看张兴隆。
“我是她老公,她是我孩儿的妈,你说我是谁?”
“你是谁老公啊?”张兴隆冲了他一句。
“怎么的?还不服啊?干哪?”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走到张兴隆面前:“她在后面,是不?你叫她出来。”
“你赶紧出去吧,这不是你耍酒疯的地方,看你喝的这个逼样我也不和你计较,赶紧走。”
“怎么的?牛逼呀?干不?你不叫是不?我进去。我还就不信了,找不着啊?”他喷着酒气就要往门里进。
陈得刚站了起来,不过,张兴隆感觉,好像他那样子,也没什么底气,不是说以前打架挺厉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