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奶奶,奶奶比爷爷高,高这么多。”张小悦揸着小手,也不知道比量的是多少。
“你家里是不都是大个儿?”刘桂新给孩子擦了擦嘴问李有菊。
“嗯,我最矮,我妈年轻前都比我现在高。”
“哎哟,那可真高。家里都有什么人哪?兄弟几个?”
“六口人,我有两个哥一个弟,二哥在市里通勤,大哥和小弟在露天。我爸退休了,我妈没工作。”
“你爸原来干什么的?”
“我爸,原来是中学的校长,山上中学。”
“你爸原来是六中的校长啊?”张兴隆问了一句,还真不知道。
“嗯,退休了。那会儿老阴天还是语文老师呢。”
“那级别挺高啊,中学校长,那得是正处了吧?”刘桂新想了一下问。
李有菊点点头:“嗯,没用,就是区里有什么事儿文件的我爸都有一份儿,平时什么也不顶。”
刘桂新笑着说:“怎么能不顶,退休了工资都比别人多一大块呢,级别在那摆着。你爸妈身体都挺好啊?”
“嗯,好,一顿还能整半斤。”
“你妈也一顿半斤哪?”陈得刚在一边问。
“嗯,我家全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得五斤酒。”李有菊脸又红了。
“我的妈呀,太吓人了这也。”刘桂新笑起来。
刘桂新带着张小悦待到了中午左右,店里渐渐也没人了,几个人坐下来休息,郑小东从后面出来,有点神彩飞扬的:“怎么样?我就肯定能行吧?人多不?这一会儿卖了多少钱?”
“没算。”车秀妍回了一句,钱是她和李有菊两个收的,还没盘账。
她以后肯定不会经常来店里,要上班,几个人商量好了,李有菊算是在这上班,按月发工资。
至于陈得刚和张兴隆,就是义务。
“那订了个蛋糕下午来取,你弄了没?”
“那个小玩艺儿,快,我歇会儿抽根烟。这一上午累够呛。”郑小东坐下点了根烟,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陈得刚和张兴隆其实也挺高兴的,看样子这生意能行。
说了会儿话,刘桂新带着张小悦要回郭家去了,张兴隆送了出来。
“我感觉,那蛋糕一般,烤的不太好,有点渣。”刘桂新对张兴隆说:“你自己尝了没?”
张兴隆摇摇头:“没呢,没顾上啊。”
刘桂新也摇了摇头:“感觉差点劲儿,你们再琢磨琢磨吧,这种估计够呛。你好好和人说话,别吵吵。”
“嗯。”
“爸爸,别打架哦。”
“嗯,不打架。”张兴隆去女儿小脸上亲了一下。
“你要回来看我哟,我,我都想你了你也不回来。”
“行,以后爸爸没事晚上就回来,给你带蛋糕吃。”
送走刘桂新和孩子,张兴隆去买了包烟,回到店里。
郑小东去后面弄蛋糕了,张兴隆招手把陈得刚叫了出来:“今天卖的蛋糕你尝了没?”
“没呀,怎么了?不挺好的吗?”
“我妈说有点渣,烤的一般,你去拿一块咱俩尝尝,让车秀研和李有菊也尝尝。”
陈得刚去后面拿了块蛋糕出来,四个人分着吃了一下。
“怎么样?”张兴隆问陈得刚。
陈得刚抿着嘴板着脸:“不太怎么样。”
“这太渣了,是没放鸡蛋吗?这以后能行?”车秀妍看了看张兴隆。
“确实不好吃,还不如以前那槽子糕呢。”张兴隆点点头看向陈得刚:“你感觉呢?”
“我和他说说。”陈得刚去了后边。
“怎么了?蛋糕不好吃啊?”郑小东走出来瞪着眼睛问。
“你自己尝了没?”
“尝了呀。”郑小东拿了块蛋糕塞到嘴里:“这还不好吃?这多好吃啊,就是这个样,没毛病。这多好吃啊。”
张兴隆,陈得刚,车秀妍,李有菊,四个人相互看了看,神同步的出了口长气。
“确实有点干,不细腻,是不是鸡蛋放少了?”陈得刚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你会烤还是我会烤啊?那配方在那摆着呢,怎么可能出错。你们就别事多了,等着挣钱就行了。”
“你确定,就这样的蛋糕能行能挣钱吗?”张兴隆问。
“怎么就不能呢?谁家生日蛋糕不是这样的呀?我这烤的相当好了我跟你说。好利来富利来不也就是这样吗?”
“我吃过好利来富利来的,不是这样。我家里人过生日几年前就开始订蛋糕了。到是你,你吃过好利来的蛋糕吗?”张兴隆直接怼了回去。
“我师傅那,小温那,都是海绵蛋糕,好利来富利来也就是海绵蛋糕,这东西配方作法都在那摆着,还能弄出花来呀?不懂就别瞎说话。”
郑小东一甩袖子回后面去了。
蛋糕店就这么开了几天,车秀妍也回去上班了,陈得刚和郑小东都倒班,隔一天来一趟,就张兴隆和李有菊天天守在店里。
可是他俩也不会做,有人来了就只能卖卖现成的,然后等郑小东下来。
郑小东有事的时候,就让陈得刚来烤,他把配方写给了陈得刚,让陈得刚不要告诉张兴隆。
但是陈得刚动手能力又不行。
“他把配方给我了,不让我和你说。”
“那你别和我说,你弄吧。”
“我,特么不会弄,弄不来。”
“那咋整?”
“我称重,你弄呗?你是厨师,动手肯定比我强,反正也就是这些东西,面糖鸡蛋油,放多少我不和你说就行了呗?”
“也行,那弄吧。”
陈得刚去称东西,糖,面,鸡蛋,张兴隆动手操作,装模以后陈得刚去摆弄烤箱,张兴隆也懒得看,郑小东整的神神秘秘的,用完把温度钮都得故意调乱。
“幸亏咱俩坚持买个新的,三层,这要是弄小温那个破单层,这一桶得烤什么时候去了?”陈得刚调好炉温说了一句。
“你感觉,他这么烤这蛋糕,难吃不?”
“不太好吃,还行吧,我没吃过好利来富利来的,差挺多呀?”
“差的不是一点多,我感觉,完全就是两种东西,这个太渣了,我觉得,还得得改改,这么肯定不行。”
“怎么改?谁改?郑小东那性格,说实话,不太灵,学东西笨。完了一说一蹦达。将就吧。”
张兴隆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烤箱,低头去把打蛋桶拿起来去水管刷洗。
这几天生意都不太好,开业那天可能是个新鲜,很多路过的人都进来看看,这几天进屋的人明显就少了,今天从早晨到这会儿就订了一个小蛋糕,十九块钱。
郑小东说是因为开的时间短,很多人不知道,而且这东西主要是卖生日蛋糕,不过生日的不买很正常。
张兴隆感觉还是因为蛋糕不好吃,吃过的自己不来了,还会影响身边的人也不来。
陈得刚也不吱声发表意见,就两头哄着。
蛋糕定的是下午三点来取,郑小东快一点了才过来。
“郑小东你今天不是班吧?”
“嗯,不是班。”
“那你怎么这会儿才过来呢?”
“怎么了?这不是来了吗?耽误事儿啦?”
“你是做蛋糕的,不上班就在店里守着呗,结果天天我和得刚在这,我俩又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