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相互看了看挑了挑眉毛,谁也没信。
这地方正守着学校,这会儿学校也没放假,要是生意好哪能舍得关门?再搬家还能连钱也不要啦?
刘桂新店里就卖文具,现在已经在甩货了,刘桂新说生意不太好,不如服装这块,主要是学校给也卖,学生都在学校里买了,出来买的也有,但是少。
“梁姐,你还是把房东叫过来吧,不管怎么的房子是人家的,咱们办手续也得让房东在场啊。”
“用不着,你们就对我就行了,肯定没事儿。”
“那不行,事不是那么办的,我们连房子是谁的都不知道,你又不是房东,到时候人家来找了怎么办?你说没事没用啊。”
“就是。就是以后找你不找他,这会儿他也得来露一脸儿,当面把话说清把纸写了才行。”刘东在一边溜缝。
“你们真是的,默及,说不用非得找什么呢?”
梁姐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出去打了电话,没一会儿房东来了,有一米八多的个子,瘦高瘦高的,四十来岁,是小学的语文老师,笑呵呵的,一看就是比较好说话那类型的。
梁姐也不太让秦老师说话:“我说不用找你,他们非得说把你找过来当面说清,你说这有什么说的?我说连那两个月工资加上我这货算三千,这房子就归他们用了。
完了以后还是找我,不用麻烦你,到时候咱们再算呗,你说是不是秦老师?你们也真是的。行了,现在人来了,你们兑不兑?
兑咱们就写纸,秦老师给当个证人,你们把钱给了这屋连东西都归你们了。”
“你们要做什么呀?还开文具店哪?”秦老师问站在一边的刘东。
“不,这玩艺儿,不懂,没弄过。”刘东嬉皮嬉皮的笑着摇头:“干别的,卖点水果啥的呗。”
“对面就卖水果的,一天也就挣个电钱,你看他家眼瞅着都干不下去了。”梁姐接了一句:“还不如文具呢,守着学校。”
“呵呵,”刘东笑了笑:“反正不干文具,这玩艺儿学校里没有几个人不好使,要是能挣钱你也不能兑,姐,咱们实实惠惠的,行不?”
“我这就是要搬家,要不不能关,你问秦老师?你们到底兑不?都陪你们半天了。”她嘴里一会儿问秦老师,一会儿问秦老师,巴巴巴的就是不让秦老师接话。
秦老师一看就是那种不怎么擅于言谈的,就笑呵呵的在一边听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感觉怎么样?”陈得刚问张兴隆。
“还行,比对面强。”
“那,兑?”
“兑吧,讲讲价。”
两个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过去和梁姐讲价。
“梁姐,要不,货我们不要,我们多给你五百块钱,行不?”这会儿转租兑店可没有什么转让费,就是房租和货钱,其他的一概没有。
“那不行,三千,一分儿也不能少,给了全是你们的。”
“我们不干这个,要这一堆铅笔本子的没用啊,全得扔。”
“给孩子用呗,你们几家将来孩子上学不都得买呀?”
刘东哈哈笑起来:“我连对像在哪钻筋还不知道呢,先准备好小学用品呗?再说这么老些,我们就算有孩子也用不完哪,那得用到孙子那辈去个屁的。”
“反正我就是兑店,要租你们就兑,别的就不用说了。”
“那少点行不?我看了一下,这些货也不值一千四啊,你是按卖价合的数啊?一下算卖给我们了呗?”张兴隆这会儿已经把笔和本子什么的大概清了个数算了一下。
“我开门卖也是那些钱哪,又没管你们多要。”
“那不对呀,我们兑店的话,那也得是进货价啊,你这卖给我们算什么意思?开玩笑啊?”
“那么的,连房租带货,二千四,行不?”陈得刚直接给了个数出来。
“不干,不行,那我就赔了。”梁姐摇头。
“你关门了,我们不兑你不也是赔了吗?这你赔什么呀?房租回来了,成本回来了,你赔在哪了?”
“反正不干,就三千。”
“秦老师,”张兴隆找上了房东:“梁姐这房子还有两个月,她这店也干不下去了关门了,我们现在想租你房子,她说一个月八百,我们也不讲,就八百,你租不?租一年。”
“那我肯定得租啊。”秦老师笑起来。
“那咱们写手续,我们把房租交了,完了你再返她两个月呗,这不就解决了吗?”刘东棱瞪着眼睛扫了梁姐一眼。
秦老师就笑,对梁姐说:“怎么弄?你这不打算干了,我这房子得租啊,指着这个给孩子上学呢。”
“不行,我要兑店,你们直接租算什么事儿啊?现在房子不是还是我的吗?”
“要不,咱们和秦老师写一下,回去等俩月?反正现在天儿也冷,收拾也收拾不了。”刘东笑呵呵的问张兴隆和陈得刚。
“我感觉行,现在弄下来也干不了活,咱们肯定得收拾装修一下才行。”陈得刚点头,看向张兴隆。
“我无所谓,你们说等就等。”
“那怎么弄?”秦老遇问梁姐:“要不你让一步吧,你还打算干哪你?”
“那我也不能赔钱给呀?”梁姐感觉有点委屈似的。
“那等俩月你不还是得赔吗?你是能卖出去还是能兑出去?完了还得往外搬东西,你还继续交房租啊?”刘东问了一句。
“你赔什么了呀?你都是按卖价给我们,你赔在哪了?”陈得刚问了一句。
“那我辛辛苦苦去上货背回来,开这么个店,不都是成本哪?有你们这么算账的吗?”
“你这账算的真好。你现在是做不下去了关门了,我们也不是和你做买卖谈生意,哎呀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两千五,干就写纸,不干就算了,房子有的是,我们再去找。”
“就两千五吧,小梁,行吧?两千五吧,你也不亏,我这也不能光等你,房子不能空啊。”秦老师接过刘东的烟,对梁姐说了一句。
“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女人,也好意思。”
“你这话怎么说的?你要八千我们也得给呀?不能讲价?来来来,你把进货单子拿来,该多少是多少,我们一分不差,拿得出来不?”
“对对对,不能叫你吃亏,兑店嘛,肯定得算清楚,你拿进货单吧,有一分算一分。”
“要不就这样吧,小梁,你拿了钱也赶紧去干别的,也领静了,这店儿也没那么好兑,你这都关了多少时间了?”
“两千六,我得把这几个柜台拉走。”梁姐想了一会儿,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悲痛’的重新提了个方案。
陈得刚扭头看张兴隆。
“拉吧,反正也用不着,咱们还不是扔。”她这柜台是老式的,木框夹玻璃,这会儿都用铝合金的了,留着也没用。
“那行,两千六,柜台你拉走。写纸吧。”
写纸方便,屋里全是纸和笔,随便扯了个算术本子,找了根原子油,张兴隆写了两份协议,张兴隆和陈得刚用两千六百块钱兑下梁姐的这家文具店。
秦老师做证人,四个人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张兴隆把钱数给梁姐,房子就算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