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初一吧,那会儿也不咋懂,就是别人处我就处了呗。我现在还有对像呢,当兵去了。”
“真的?”
“真的。”
“管他,走都走了,现在你是我对像了。”
“那他回来怎么办哪?”
“让他找我。”
“那不得打架呀?”
“打就打呗。”
两个人围着个大衣站在吕德权家门口就这么说着话,就感觉风也不吹了,天也不冷了。
直到院子里传来人声:“谁?谁在外面?”
“我,小爽。”赵爽回了一句,推了张兴隆一把:“我舅听见了,你回家吧,明天我找你玩儿。”
“明天去哪找我?”
“学校呗,你不上学啊?”
“哦,对,那你进去吧。”
赵爽探身到大门右上角往里摸,摸了一会儿找到拉绳,一拽,大门里面插着的销子被拔起来,大门慢慢打开。
“开了,你走吧。”
“你进去吧,你进屋了我就走。”
赵爽看着张兴隆想了想,凑过来仰头抬脚,嘴唇就印在张兴隆的嘴上,亲了一下,双后伸过来抱住张兴隆的脖子,两个人吻在一起。
这还是张兴隆的初吻呢。根本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就是脑袋瓜子嗡嗡的。
一条温热的舌头舔进来吮吸,像是过电了一样,全身激棱起来,呼吸也重了。
“好了,回去吧。明天我找你。”赵爽松开手进了院子,慢慢合上大门:“走吧。”
“那我走了啊。”
“嗯。”
院子里响起脚步声,赵爽去她姥姥那边屋里去了。
张兴隆怀着万分的激动往回走,心里这叫一个澎湃呀,火热火热的。
原来处对像是这样的。
像踩着棉花一样走回家,躺在床上还在回味着。
做为一个切实的初哥,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有对像了,和那个温润的湿吻,什么她有对像,什么她处过对像,统统被自动屏蔽在脑海之外了。
兴奋的感觉压倒一切。
想着明天她还会来找自己心里就热乎乎的,就想着天赶紧亮了好去学校。
这一晚做了好几个梦,全是脸红心跳的。
就这么兴奋激动的过了一夜,中间醒了好几次,感觉这一晚上是一生当中最漫长的一夜,怎么也过不完,睁眼天是黑的,睁眼天是黑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起来梳洗洗漱,头发认真梳好,还抹了点老妈的摩丝,脸上也抹了乳液,从上到下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打理的板板整整的,这才出门去上学。
刘桂新和张清之看着老二忙忙叨叨的样子对视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会心的眼神。老二这怕是有情况了。
熬到下午放学,张兴隆慢慢腾腾的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几个处的好的喊他一起走他也没去。
“我有事儿,一会儿去街里。”
同学成群结队的走了,他这才慢慢悠悠的从教室出来,出了校门,赵爽就站在校门马路对过的大杨树下面等他呢。今天她穿了大衣和厚棉鞋。
“冷不?”
“不冷,今天穿的多。”
两个人顺着马路往前走,也没有什么目的。
技校在下河套,边上是高中,要过了尾矿河那边才开始有人家,这边没有人家只有一个水泵站。
这个年头汽车也少,学生走完了马路上就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马路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没有大门,墙边上是大杨树,赵爽领着张兴隆往水泵站这边走了一段儿,两个人就靠在大杨树背面站着说话。
也没有什么正经要说的,就是闲聊,想起来什么说什么。
站了一会儿赵爽说累了,让张兴隆把大衣解开,垫着大衣后襟坐到树下面的雪地上,她也解开大衣跨坐在张兴隆腿上,两个大衣一裹,暖哄哄的一个密闭空间就出来了。
两个人抱着缩在树下面,即使马路上偶尔走个人过辆车也不会发现树后面还坐着两个人。再说这大冷天的也没人有这闲心。
虽然张兴隆是个初哥,昨天晚上才发生初吻,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说什么光是兴奋。
但赵爽明显是过来人了,无比的纯熟有经验,引导着张兴隆慢慢的做些男人在这个时候该做的事情。
就在这个寒冷的春天,在料峭的冰城雪地里,在马路边的一棵大杨树下面,张兴隆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处对像,什么是女人。
这一切让他留连忘返,虽然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男人,但也走了九成九。
不管干什么,有个合格的导师都是相当重要啊,少走了多少弯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兴隆就陷入到了这种男欢女爱的氛围中不可自拔了,几乎除了上学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约会上。
技校周边,细河吊桥那边的山上,到处留下了他们的脚印。春寒也挡不住似火的热情。
赵爽对这一带的山川地型那是相当熟悉,哪里背风,哪里隐蔽,哪里能躺哪里能坐,每天领着张兴隆领略着这边的大好风光。虽然到处都只有冰和雪。
就在这片山上,在雪地里,张兴隆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激情,根本就没有想过别的什么,何况,做为一个初哥,实在是对女人所知有限。
赵爽嘴里的那个对像始终也没有出现,反到是又和张兴隆说了几个处过的对像。这也是个没有心眼的。
和谁来过这里,和谁去过那边,谁总喜欢带她到哪里去。
沉浸在初恋热情里的张兴隆丝毫也没有在意。
很快,一个多月时间过去,六月份来了。
东北真正的春暖花开的季节,积雪消融野草丛生,太阳有了温度,山里间开满了小花,小河也变得透明欢快起来。
赵爽基本上不回她赵家堡的家,要么就住在她姥姥这里,要么就去她六姨家住几天。
不过,住在姥姥家的时候,就会找张兴隆玩儿,或者让张兴隆来找她。住到六姨家就不会出来,也不让张兴隆去,和张兴隆说是怕她六姨看到告诉她妈妈。
她六姨家张兴隆是去过无数次的,家里的两个姐姐一个哥哥都是从小就认识,但赵爽说不让去,张兴隆就从来没去过。
考完试,放暑假了。
也正是两个人水深火热的时候,张兴隆初识滋味,恨不得天天时时刻刻的腻在一起才好。
这种变化和情绪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张清之和刘桂新?
于是有某天晚上,刘桂新终于问了出来,张兴隆也没撒谎,坦白了。
又过了几天,张清之把张兴隆叫到大屋,严肃的对他说:“这丫头不行,别处了,以后再找一个。”
“为什么?我不,我就喜欢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犟什么?你明白还是我明白?你现在懂什么玩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