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流着涎凑过来,嘴里呜喽呜喽的发着警告音。这家伙是真咬过人的。不过因为是从屋里出来,又有陈瑛在边上,它到是没像刚才那么往上扑。
陈瑛推开大狗,张兴隆快步出了院子。
“你,你真回去了呀?”陈瑛拢了拢头发问了一句。
“嗯,走了。”张兴隆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同样的路,来的时候和这会儿绝然不同。
来的时候是欢快的,兴奋的,带着满心的愉悦,这会儿是沮丧的,有点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这是吃醋的心里反应,就是闹心,在屋里呆不下去。
穿过小胡同走到公路上,一路走回郭家堡家里。
一路上心里都是酸酸的,烦乱,失落,难过,弊屈,反正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还没开始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从这会儿起,张兴隆再也没去找过陈瑛,也没和她说过话。
“嘀嘀~”
边三轮轰轰隆隆的开进院坝,张兴军停好摩托拔出钥匙从车上跳下来,把身上的背包往后挪了挪,兴冲冲的去屋后看自己的小南瓜。
这几天南瓜花已经败了,结出了一个一个圆溜溜的小瓜蛋子,越看越可爱。
每天训练完了完成工作就跑回来看看,浇点水,拔拔野草就是张兴军最开心的时候。看着它们慢慢长大。
五音不全的哼着军歌走到房后,张兴军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自己的几棵南瓜秧散乱的倒在地上,刚结出来的南瓜蛋被摘了个差不多。
一股怒火腾的从心里燃起,使劲儿握了握拳头,张兴军过去扶起被弄倒的瓜架,把软软的堆在一边的南瓜藤小心的缠上去。
“兴军你回来啦。”
战友在屋里趴在窗台上和他打招呼。
“谁把我瓜揪了?”
“啊?我没看见哪。”战友抬手指了指边上的营房。
张兴军皱着眉头把瓜藤扶好,起来绕到前面进了屋:“谁弄的?”
“黄乔兴他们几个,嘻嘻哈哈的我也没注意,等我看着他们都走了。”
“好模样的弄我瓜干什么呀?”
“谁知道了,你没得罪他们吧?”
“我话都懒得和他们说,平时也不接触的,怎么可能得罪着他们?”
“那就不知道了,兴是顺手了呗,没当个事儿。他们不知道那是你种的吧?”
“怎么就不知道,我天天在后面伺弄,他们又不瞎。”张兴军站在窗口往那边看着,咬了咬牙:“这就是故意给我戴眼罩呢。特,么,的。”
握了握拳头,发出嘎叭嘎叭的声音。
“兴军你别犯混哦,外面的打也就打了,一个团的事就大了。”
“能往哪大?大不了就是把我遣反呗,还能判我几年哪?宁可兵不当了也不能让人熊住。你让他这次就有下次,你信不?
给点阳光就得灿烂,蹬鼻子上脸的茬,就得让他们长点教训。一步都不能让,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用帮忙不?”
“可得了,不用,别再把你们扯连了。再说就这么几头烂蒜还用帮忙?你也太瞧得起他们了,我都丢不起那人。”
“还是小心点,他肯定得叫人,别基巴再吃亏了,划不着。”
张兴军没吱声,眯着眼睛看着那边,咬肌在那蹦啊蹦啊。其实心里也有些犹豫,矛盾,但是更明白,如果这次自己没声没息的就认了,以后破事就不能少了。
“要不,兴军,你再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
对面房门一开,黄乔兴他们四个人嘻嘻哈哈的走出来,还往这边看了一眼。
张兴军扭头就往外走。其实他们看这一眼可能,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下意识的往这边看了一下吧,不过在张兴军眼里,这就充满了挑衅。
“兴军。”战友抬起手喊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慢慢把手放下了,扭头在床上找了找,把武装带扯过来拿在手里。心里也挺矛盾的。
绕过房山头,张兴军和黄乔兴四个人走了个正对脸。黄乔兴的个子有点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兴军:“几个意思?”
“你揪我瓜干什么?闲的没事干了呗?”
“知道这是哪儿不?这是部队,谁让你自己种菜的?”
“你管的到是挺宽,你是团长啊?你算哪根葱心里有数没?手爪子欠痒痒就剁了。”
“我就揪了,怎么的?你能怎么的?就几个破瓜蛋子还整的像要了你命似的。我就揪了,麻了个逼的。”
“就几个烂瓜蛋子还特么当上宝了,别说揪了,我就连根拔了你能怎么的呀?逼逼什么呀?”
边上和黄乔兴一起的一个体格挺膀的插了一句,斜着眼神在张兴军脸上身上扫视,一副轻蔑的样子。
张兴军和他不熟,是个老兵,平时也没打过交道。
“行了行了,走吧,扯来扯去的有什么意思。”另一个人拽了黄乔兴一把。
“以后少基巴装逼,成天整的像挺能行似的。”老兵恶狠狠的盯了张兴军一眼扭头往外走。
“就这么走啦?”张兴军伸手拽住黄乔兴。
“那你还想怎么的呀?请我吃饭哪?”
“我,我草你个麻你。”张兴军本来就不擅长言谈,这会儿心里正弊屈,口头上根本不是黄乔兴的对手。
“你骂谁呢你。”黄乔兴抬手推了张兴军一把。
“兴军,兴军。”战友跑出来抱住张兴军往后拽,低声说了一句:“团长在楼上呢。”
通讯排的营房就在团部楼下,有点什么动静楼上看的一清二楚。
黄乔兴他们也未必就没有撩拨张兴军先动手的意思,到时候没理也能占三分。
“兴军,这会儿听我的,不值当。咱慢慢来,行不?”
“松开吧,我不动他们。”
“说话算数?”
“算数。”
侯宝龙松开胳膊:“早早晚晚不差这一天,先消消气儿,拥为这个让团长抓个现型多不值啊。”
那边黄乔兴四个人嘻嘻哈哈的走远,还不时的扭头往这边看一眼,那眼神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特么的,我早晚得逮个机会干他们一顿。”张兴军使劲儿握了握拳头。
“我感觉吧,他们就是故意的在撩你,找茬,你这会儿要是上去了估计就中他们套了。”
侯宝龙长的有点瘦小,打架不太行,但是脑袋快,嘴茬子硬,而且挺帅的,深受驻地周边少女少丨妇丨们的喜爱。
“我知道,今天这事儿就有点奇怪。但是知道不也得上吗?这口气弊着啊?”
“机会有的是,还好几年呢,谁又不是明天就走了,以后总有在外面碰上的时候,到时候再弄呗。”
“草特么的。”张兴军做了几个深呼吸。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候宝龙的话就没过夜,到了傍晚就应验了。
吃完饭,候宝龙几个去上厕所。
通讯排这边住的是平房,用的是旱厕,建在营地角上坦克库那边,由住平房的战士们轮班打扫。
一排一排的钢铁怪兽停在棚子下面,身上落满了灰尘,战士们每天从它们身边走动,或者爬上去到处敲敲看看,或者照几张像片,但不能往家里邮。就算照像也得偷偷的。
这边半露天停着的都是待修车,这个庞大的东西总会有些小问题需要敲敲打打的,其实就是给新战士们练手用,或者搞些前期训练。
这会儿常规实弹训练都是用同轴高射机枪来代替榴弹炮的。那家伙的子丨弹丨也不小,接近二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