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人公分属不同的造反派,两派因为理念对立,变成敌人,常常发生战斗。
男主人公被俘,女主人公偷偷放了他,开始自责对革命的不忠诚。
男主人公带人回来报仇,女主人公开枪打伤了自己的男友。差点把他打死。
男主人公打败了女主人公所在派系,劝女主投降,她跳楼了,她的身体和红旗一起在空中慢慢飞舞,飘落。
漫天的红色枫叶旋转着,飞舞着,飘落着。(电影《枫》)
男主人公心灰意冷,抱着女主人公的尸体走远,退出了派系,两年后被东山再起的女主人公派系抓住枪毙。
音乐响起,满银幕的枫叶火红。
“我将来也要当兵去打仗。”
“咱们去玩打仗啊?”
“打假枪有什么意思,将来我长大了肯定去打真枪,打美国鬼子。”
“我打小日本。”
“我打大鼻子。”
“小点声,一群死孩崽子。”边上被电影感动的热泪盈眶的大人发出喝斥。
“王志昌,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嗯,可臭了。我早就闻着了。”
大灯点亮,电影结束。
“还看不?”电影是循环演的,一会儿马上就开始下一场,都是同一部影片。
“不看了,没意思,咱们去门口玩呗?”
“我想看打仗。”
孩子们分成了两派,几个大的留下继续看电影,他们大点,电影对他的吸引力比较大,再说好不容易钻进来的呢。
小的这些就是跟着凑热闹,也看不懂什么,跟着退场的人群跑到外面。
“我操,王志昌,你身上全是耙耙。”孙旭亮捂着鼻子往边上跑。
几个人全都散开到一边检查自己身上。
李树才身上也有一点,别人身上都没有。
张兴隆仔细看了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应该就那一泼,被他们走在前面擦干净了。
两个倒霉孩子去一边找水管子洗身上,这边开始玩石头人,玩了几把发现石头太多了,改成玩铁人。碰到铁保持不动就不被抓。
晚上,吃晚饭。
“妈,我今天看电影去了,可好看了,打仗的。”
“妈呀,你和谁呀?怎么进去的?”刘桂新惊奇的问了一句。孩子身上没钱她是知道的,电影票一张要两毛呢。
“李树才和孙旭亮有秘密通道,领着俺们钻进去的。”
“钻地沟进去的是不?胆子真大,那黑不隆冬的也敢往里钻。”张清之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电影好看不?演的什么?”张兴军问。
后窗传进来孩子的哭声,啪啪的击打和大人的喝骂。
“大昌子又挨削了,你们没在一起玩啊?”张清之问张兴隆。
“一起的,他蹭了一身耙耙。还有李树才也蹭上了,我没有。”
刘桂新笑起来:“那该打,这顿打不能轻了,老王那脾气本来就暴,大双都打没了。”
张清之瞪了刘桂新一眼:“瞎说什么玩艺儿呢?”看了看三个孩子。
张兴军看了张清之一眼:“我知道,他把大双打死了给扔后山了,还蒙着红布呢。”
刘桂新问:“你听谁说的?可别出去瞎说呀。”
“大昌自己说的,我说那个干什么呀?”
“大双是谁呀?”张兴隆问。
“瞎问什么,吃你的饭。”张清之用筷子敲了敲饭桌。
“你说好模样的就生了个双胞胎,你说是不是,”刘桂新对张清之说着。
“闲的呀?说这些干什么?”张清之打断了刘桂新的话:“过自己日子得了呗,少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
“姓张的你是不是要翻天?”刘桂新去张清之身上掐了一把。
“嘿嘿,吃饭吃饭。”张清之马上服软,给刘桂新夹了一筷子菜。
“爸你打不过我妈,你还总撩闲,没记性啊?”张兴兵嫌弃的看着张清之说。
“我能打过你不?”张清之瞪了张兴兵一眼。
“想吃饼了,明天烙点糖饼。”刘桂新碰了一下张清之。
“我不太能烙好。行行,烙。”还没反抗张清之就屈服了。
窗外王志昌的哭声在继续,已经哭喊的没有好声了,这顿打真不轻。
张兴隆呲了呲牙吸了几口凉气。
等吃过饭收拾好了,外面天也差不多黑下来了。
“谁家的小孩儿,快点出来玩儿。”皮孩子招朋唤友的声音响起来。
刘桂新噗哧一声笑出来:“这个大昌子,真抗打,这么一会儿又活泛了。”
张兴隆小心的穿上鞋低着头往外出溜,张清之看了一眼没吱声。
“二哥我也去。”张兴兵从炕上往下爬,边找鞋边喊。
“等会儿,领着你小弟,别瞎跑啊,就在门口玩会儿。”张清之叫住已经迈出房门的张兴隆。
张兴军早跑没影了。
“等会儿。”刘桂新把两个孩子喊住:“外面冷了,多穿点,别得瑟感冒了。”
东北昼夜温差大,中午可以穿单衣,晚上就不行了,相差十几度呢。这个年代的平均气温比后来要低许多。
张兴隆套了秋衣裤,张兴兵图省事,穿上了扔在炕上新做的薄棉裤,哥俩从屋里跑出来。
出来晚了,一群小子已经玩上了。这大黑天的玩猫瞎乎正好。
宿舍楼右手边这会儿是厂基建队的白灰料场,堆放着不少跳板和推车,因为从桥头下来的小路从院里穿过,所以料场没有大门。也没人来偷东西。
一群野孩子就钻在料场里猫瞎乎,这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多,能躲的地方也多。
人多了一把玩下来就要很久,可能一晚上也就是玩个两把三把,来晚了要么就等着,要么就去玩自己的。
“怨你不?你非得跟着出来干什么?”
“那不兴我玩啊?”
“那现在干什么?”
“咱俩去玩别的呗。去看大铲车。”
哥俩拌了几句嘴,拉着手离开料场这边,从自家门前走过,绕过锅炉房去了部队大院。
部队大院平时不准小孩子往里钻的,张兴隆算是特殊,从部队开过来他就在里面混吃混喝混电视,上上下下都熟了,当自己孩子一样,也没人管他。
带着张兴兵从正大门进了院子。值岗的战士看了一眼就不管了。
院子右手边是一排机库,停着车呀设备什么的,还有伙房,这会儿都是锁着的。
左边靠墙停着几辆待修的汽车挖机铲车什么的,堆着一些零件。
楼上的大探照灯把院子里照的通亮,什么都能看见。
“好大呀这个。”张兴兵指着一辆挖机喊。这种老式挖机有个巨大的车身,快赶上这时候的公交车了。
哥俩爬了上去,左碰碰右捅捅,也搞不明白,就是摸着玩儿。
“咱俩去开大汽车呀?”张兴兵站在挖机舱门口看着边上的大解放喊。解放车的驾驶室开着。
“开不动,没有钥匙。”
“有钥匙你就能开呀?”张兴兵怼了一句就往下爬,想去对面车上。
履带式挖机的高度对于小哥俩来说太高了,这边还有把手和踩脚的地方,那边是悬空的。
“哎呀。”张兴兵掉了下去,不过也就是一米多高,到是摔不着。
“你从那边爬什么呀?”张兴隆从这边下来跑着绕了过去:“摔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