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可以直接切换白天和夜间模式!

屋门一开,张万礼拿着大烟袋走出来:“谁呀?”

张清之费力的站起来:“大爷,我。”

“清之啊?哎哟,怎么这会儿回来了?昨晌刚下的雪。”张万礼把手里的大烟袋放到窗台上大步走过来打开帐子门。

张清之摘下帽子拍打身上的雪,张万礼一把扯住他:“进屋弄进屋弄去,出这些汗别冲了风。”

张清之要去雪里拿东西,张万礼把他推进院子:“赶紧进屋,东西我拿。”

院子里没有积雪,打雪的干干净净,小狗围着张清之又闻又蹦的,鸡群站在几米外侧头打量着。

几步进了屋。屋里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黄泥草房虽然破旧难看,但真的保暖。

张万礼拿着东西随后进来,房门一关屋里漆黑。

“把灯打开,清之回来了。景义啊,来给弄点热水。”

啪,灶上头的灯泡点亮。平时不到万不得已电灯是舍不得点的。电要花钱。

张景义从里屋出来,看到张清之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家里都好吧?”走过来帮张清之拍打身上的雪。

张万礼把东西扛进屋,张景义从锅里舀了热水兑了端进来:“快洗洗。把鞋脱了脚也洗洗。上炕。”

张清之脱下大衣,洗了洗手脸,然后费力的脱下棉鞋,把脚泡到盆子里。

张景义把张清之已经结了冰的鞋祙拿出去放到灶边烘上,进来问:“吃了东西没?饿不饿?”

张清之擦了脚爬到炕上:“没事儿,晚上一起吃吧。我躺会儿。今年这雪下的太大了。”

张万礼说:“那可不,堡里牛圈都压塌了。你把棉裤也脱了吧,裤脚都是湿的。”过来从柜子上拽了床被子下来。张清之脱下裤脚挂着冰碴的棉裤钻到被子里。

“以后啊,要回就夏秋回,冬天太遭罪,还危险。”

“也没事儿,就是冷点。今年厂子事有点多,我来回出差,回来又设备改造,才落点空儿。”

“金荣和孩子什么都挺好啊?”

“都好。孩子结实,淘着呢。桂新现在在街道上,一个月也有工资。都挺好,你们不用挂着。”

“那就好那就好。这一出溜啊走那么远,干着急也帮不上忙,你们在外头好好的。”

“我爸呢?”

“去林子边溜套去了,走有一会儿了,也快回了。今年雪大,畜牲能多。我前两天打了几对野鸡,走的时候你带上,那尾巴毛好看,给孩子玩儿。”

“不用,我们在那边不缺荤腥,你们留着吃吧。”

张景义把灶坑里添上柴,火炕热起来,放在炕头的棉裤裤脚上扬起股股白烟儿。

“堡里今年没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现在运动也不咋搞了,也就是秋后开了几场大会讲讲政策。你二嫂又要生了,许是又在金宝儿前头。月前月后吧。

你爸这阵子张罗给你家老四相看人家呢,也不知道怎么样,我也没打听。”

张清之笑了:“老四都要找人家了呀,时间真快。也该找了,他就比我小四岁。”

张万礼叼起烟袋:“你家老四啊,是个憨的,将来也是愁人,说不得还得你照应着。我看你二哥那些,够呛。”

窗外人影晃动,张万智回来了,在外屋拍打了身上,跺着脚进来,把狗皮帽子挂到墙上:“清之回来啦。”

张万礼问:“溜着东西没?”

张万智坐到炕沿上弯腰去解棉靰鞡:“就一个小兔子,我挂外头了。兴是还得等几天。”

张清之说:“爸,大爷,我和桂新打算把我妈接过去住一段儿,等老二生了再回来。我这天天上班的,她挺个肚子还得带老大,妈去了能帮我照应一下。”

张景义愣了一下:“我去呀?”

张万智说:“去吧,你不也是正想的慌吗?别的咱也帮不上,去帮着看看孩子弄弄饭。这冰天雪地的金荣挺个肚子也不得劲儿。”

张景义坐在炕沿上想了想:“粮够吃啊?我去了多张嘴呢。”

张清之说:“够,厂子给分了,我还换了些粗粮回来。现在桂新也有工资,以后日子就越来越好了。”

张万礼问:“户口落下了吧?粮份儿落了没?”

张清之说:“户口落了,不过还是农业户,粮份暂时还那样。我再想想办法。总能有办法。”

等暖和过来了,张清之就穿着秋裤,去北炕把扛过来的东西打开,把带来的米面鱼肉罐头茶叶一样一样拿出来,还有自己剪的毡子鞋垫。

羊毛毡子是好东西,御寒一等一。

厂子里这东西是做垫圈密封填充用的,工人就弄些回来剪鞋垫使,又薄又轻还耐用,暖和,市场上根本买不到。还有用传送皮带刻的洗衣板,软弹好用,省衣服不磨手。

张景义皱着眉头说:“拿这些干什么,我和你爸这边头也不差这么几口,金荣正养身子呢,留着给她多好。”

张清之说:“有呢,都是厂子分的,不花钱,家里都留了的,够吃。”

张万礼叹了口的气:“还是得工人哪,国家管着,啥都有啥都给。种地呀,出不了头哦。”

张万智说:“小金宝儿这也算是享上福了,日子好好过,我们这头不用你们总挂着。”

张清之拿过半干的棉裤套上:“妈,把我鞋给我,我进趟堡。”

张万智出去把烘在灶台上的鞋祙拿进来:“这会儿了去回来吃不?”

张清之往脚上套祙子:“回来,我不呆,去看一眼就回。这要过年了,也就是尽个心意。”

张万礼哧了一声:“你那个爹呀。搞不懂。”

张景义说:“大米白面给了他都白瞎了,平时见面儿连个话儿都没有,就当看不见你似的。”

张清之没法接话,只能低头不吱声。自己爸的性格脾气太了解了,但又有啥办法?儿子的身份摆在这。

拿了米和面,去拿帽子,张万智说:“你那个戴不得了,湿了。不嫌乎戴我的吧。”

张清之摘下张万智的狗皮帽子扣到头上:“我嫌乎个啥,这个更暖和。”

张万礼说:“我那有两张狼皮,等回去前带着,冬营前你和金宝铺上。”

张清之拎着东西往外走:“那边也不冷,狼皮还是你们个个儿留着铺吧,岁数都不小了。”

从东门出来顶着北风往堡里走。

从这边到堡里一片开阔,过了小河沟冻出来的冰面整个连棵树都没有,一眼看出去白茫茫一片,连天地都要分不清了。最近的林子也在一公里外,隐在雪色雾气里。

这边没有车,只是偶尔走走爬犁,路都是人硬踩出来的,南沟这边人家又少,只能踩着别人的脚印走。风兜着雪迎面泼下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路边的积雪得有半米多高。

冬天的东北山区农村基本上就是黑白的,没有其他颜色。人走在大地里就像一个黑点,丝毫不起眼。

身上从屋里带出来的热气很快就被大风吹散了,半干的裤管儿又冻成了冰,哈出来的白汽凝结在帽檐帽翅上,结成厚厚的白霜,眼睫毛因为哈气一眨眼就往一起粘,每眨一下都要使劲才能扯开。

到了堡里路就好走了,这边人家多,踩的实。

韶华渐去,那年那月已成往事》小说在线阅读_第97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南宁溪水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韶华渐去,那年那月已成往事第97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