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山风从院里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响起来,堡里的狗叫声听的真真楚楚。

浮云让开了地方,银盘一样的月亮露出脸来,把大地照得通亮,猪圈里的猪哼哼了几声。

小白狗歪着脑袋站在院里看着两个人,打了个响鼻回了窝。

屋里四个人坐在炕边上沉默。

张万礼站起来,把烟袋磕了磕:“行啦,让照丰弄吧,咱们别掺合。也不知道性子,说深了浅了都是毛病。睡吧,金宝你收收性子,你哥不容易。”

刘桂新嗯了一声。张万礼站起来,想了想还是出去回西屋了。

张万智说:“那就收拾歇吧,把被给铺好。金荣你今儿来北炕吧。”

东北农村被褥都是一个人一套,各用各的。

刘桂新不高兴,不过还是过去把自己的被褥抱到北炕,气呼呼的铺好。

张万智把自己的行李卷也拿到北炕来,张景义脱鞋上了炕,把给刘照丰张淑英准备好的新被褥在南炕铺好,刘桂新说:“妈你就在南炕睡吧,你睡炕头。”

张景义是个没主意的,站在那想了想:“好啊?”

刘桂新说:“怎么不好了?她是媳妇儿你是妈,还没个大小啦?”

张万智没吱声,去外屋把灶底的火拢了拢,添了点柴,怕新媳妇儿嫌炕凉。

过了一个多小时,刘照丰和张淑英进了屋来,刘照丰说:“冷丁换地方她有点不习惯,你们不用管,都睡吧。”

刘桂新没说话,脱了外衣钻到被窝里躺下了,张景义看了看低着头的张淑英,说:“那就睡了吧,明天再说。”

全家人上炕躺下,刘照丰拉灭了灯。

老猫蹲在柜子上打望了一会儿,舔了几下爪子,悄无声息的跳下来走到刘桂新枕边,把猫脸在刘桂新脸上蹭了蹭,钻进刘桂新的被窝里。

第二天一早,张景义早早就起来弄饭,刘桂新也爬起来搭手,去烧水煮食喂猪放鸡。

农村小院的早晨是最热闹的,猪在圈里哼哼着踱步,等着吃早饭,狗绕着院栅溜弯巡视领地,从鸡窝里出来的母鸡抖着翅膀,咕咕的聊着天,公鸡跳上树墩整理一下羽毛开始啼叫。

老猫一向是来无踪去无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这会儿正蹲在粮仓的梯口上凝视远方。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淡青色的炊烟升起,混杂在清晨的薄雾里,随着山风飘荡着,山坡上响起欢快的鸟叫声,远山和树林有点朦朦胧胧的,晨露在阳光下闪烁。

等刘照丰和张淑英起来收了被褥洗了脸,刘桂新摆好炕桌,和张景义把饭菜端上来,一家人开始吃早饭。

刘照丰说:“妈,吃了饭我们就回去了,我那边忙。等我空了再回来看你。”

张景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张淑英:“不呆几天哪?”

刘照丰说:“等过年吧,过年回来多呆几天,这会儿正忙,就是带她回来认认门,给你们看看。我现在结婚了,过自己日子,你也不用成天挂着了。我,我们有空就回来。”

张景义点了点头,想了想说:“你结婚,妈也没什么给你的,一会儿走前把那对皮箱拎着吧,好赖是个东西。”

刘照丰看了一眼收拾一新的皮箱,笑着说:“我拿你皮箱干什么,东西我都有,找人打了,炕琴立柜箱子都有,你自己留着吧,也是个念想。”

刘桂新说:“妈早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的,你们一直也没回。”

刘照丰说:“真不用,我不缺啥,你们自己过好,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我这头不用你们操心。箱子留给金宝吧,她将来要进城。”

刘桂新说:“我不要,你拿着吧,咱妈手里也就这点东西了,你们不嫌就行。”

刘照丰说:“这话说的,我自己家我嫌什么嫌。”

吃了饭收拾了,刘照丰带着张淑英走了,刘桂新扶着张景义送到坎上的老核桃树底下。

张景义呆呆的看着儿子瘦高的身影一点点走远,下了公路隐没在青纱帐里,还是呆呆的看着。

刘桂新扯了扯张景义的袖子:“妈,走远了,回吧。”

张景义惊醒过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

娘俩顺着坡路下来,刘桂新说:“你哭个啥嘛,我哥结婚了不是好事?咱家也算是了了一份大事了,多好。”

张景义点点头:“妈是高兴。你们都大啦。”

进了院子回到屋里,张景义一拍大腿:“哎呀,箱子没给拿,这可咋整。”

刘桂新说:“哎呀,妈,我哥都说了打了家具啥也不缺,他不拿就不拿了呗,你也就这一对箱子了,自己留着不好啊?”

张景义瞪了刘桂新一眼:“你懂个屁。你哥结婚,一辈子就这一次的,咱家啥也不管哪?让不让人说道?”

刘桂新扶着张景义瘦削的肩膀说:“行行,你也别气,你想的对,那就等我哥再回来让他拿着。啊。”

张景义说:“你哥一个人在外边,娶媳妇咱家也没管上,也没能耐管,住用都是娘家那头的,你也不想想,你哥心里好受?不让人背后指点?不行,你收拾收拾,咱俩去一趟。”

刘桂新睁大了眼睛:“啊?妈,咱俩给送啊?咱俩能扛动?翻山呢。”

张景义想了想说:“拿得动,也没多沉。”

刘桂新回头扒在门框上对在外屋的张万智说:“爸,你管管妈吧。”

张万智把手里东西放下拍了拍手:“我给你们送吧,你们扛不动,皮家伙,挺沉的。”

收拾了一下,把糖块拿出来,又把刘桂新从部队上背回来的罐头拿了两个包在一起让刘桂新拎着,把钱在身上藏好,张万智把两个皮箱用细绳绑了背在身上,三口人出了院子。

张景义脚不好,西岭的洼坎她爬不得,三个人顺着国防路绕了个大圈上去,等过了西岭口又是顺着国防路绕下去,多走了好几里地,一直到太阳爬到了头顶这才到了松树台火车站这边的陡坎上。

张万智扛着皮箱走在前头,刘桂新扶着张景义在后面,一步一步慢慢挪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坎下,刘桂新找了块石头扶着张景义过去坐下让她歇歇脚,张景义掏出手绢擦了把汗,四下看了看:“要到了吧?还有多远?”

张万智轻轻把皮箱放下,头上全是汗水。

刘桂新蹲到张景义面前,把张景义鞋脱掉帮她揉脚,说:“这是松树台,还得过河呢。你脚疼不?你这老太太也是死倔死倔的,平常正事没个主意,这会儿又拗上了。”

张景义伸手在刘桂新头上拍了一下:“怎么说你妈呢?”抬头往两边看了看:“这就是松树台,你出去坐火车就在这?”

刘桂新说:“嗯,就在这坐,在前面一点。那边有卖票的,坐车要先买车票才行。”

张景义说:“你哥走的真快,我还寻思能追得上。”

刘桂新说:“人家俩人空着手还不快,这会儿应该都到家了。”

张万智说:“好点没?好点就走,一会儿晌午人家歇了就过不了河了。”

刘桂新帮张景义把鞋穿好,扶着她站起来,张万智背起皮箱,三个人穿过火车道,顺着道坡走了一截,然后顺着人家穿过去往河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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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渐去,那年那月已成往事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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