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秋越不住抬起了头,却见眼前有一只小手,手里拿着纸巾。
秋越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再次将头埋下。此时泪水已经止住了,只是脸上满是涕泪,一塌糊涂。章筱雨被秋越冷在那里,却也没有生气。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刚才你和我姐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秋越闻言心头一震,抬眼扫了下她。她脸一红,解释道:“我在屋里听到我姐姐的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刚开门,就见你抱着她躺在地上,你们说的话我在门口都听见了。”
秋越心里暗汗了下,当时那种情况,自己和章诗怡当然都注意不到她。
想起她曾经警告过自己,如果再坏扰章诗怡便不放过自己,便心道:难道她是来教训我的?
想着,心里忽生出一种让一切都这样结束掉的感觉,当下冷冷说:“你去我公司论坛发贴吧,把我的丑事都贴出来。”话声出口,才觉出那里面全都是苦。
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听章筱雨说道:“我以前不太清楚你和我姐姐之前的事情,现在我也是半明白。这事,这事说起来太复杂了,到头来,也不知道该是说你的错,没有等我姐姐,还是说我姐姐的错,要不是我姐姐一开始和那经理在一起,我想你也和我姐姐修成正果了。总之,不要自暴自弃,不要乱了方寸,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
秋越万没想到这一阵子对自己蛮狠的章筱雨居然会说出这些话,当下不住又抬头去望她。
她冲秋越柔柔一笑,将纸巾又递了过来。秋越犹豫了下,终于抬手将纸巾接了过来。一面擦试脸上的眼泪鼻涕,一面在心中想:“这丫头瞧起来瘦瘦弱弱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可是个生却是这样鲜明,爱和恨都是那样强烈。以前她觉得我是个坏蛋,鄙视就如暴风般。现在她知道错误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又见我可怜兮兮的,待我便如春天般温暖了。”
将泪水擦干后,秋越又低下了头。不过这次并没将脸埋着。章筱雨也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陪着秋越。好久好久,秋越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当下道:“你回屋吧,我没事了。”
章筱雨端详了秋越一会儿,道:“我还是再陪你一会儿吧。”
秋越其实并不想她离开,当下也就没再说话。二人静静的倚门蹲着,谁都没有再出声。说来也怪,章筱雨并没有用言语继续安慰秋越,可是她这样默默的在秋越身边,却似乎比任何言语都能让秋越感到温暖。
渐渐,连你中的那种痛楚也被这种温暖给稀释了。秋越呆呆望着斜前方的电梯,不住想起了章筱雨适才的话:“生活总是得朝前看的。”
章筱雨又陪了秋越好一会儿,直到秋越装作无恙,她才开了自己的房门,她才回去。
秋越也缓过劲儿了,点了支烟,走出小区,打车直接奔回自己的房子。
关上房门,将自己囚在了这个房间里。四下里没有一点生命的温暖,孤独的感觉冰凉凉的侵袭着秋越的。蓦的秋越很想返身回去,将章筱雨拉将回来。让她能够陪着自己,一直陪着自己。
秋越生平头一次发觉孤独竟是如此的可怕。但秋越并没有那样做。她是不可能一直那样陪着任何一个人的。而这个世界上,谁又能一直陪着谁一直活下去呢,总有离开你的时候吧。
没有开灯,秋越手索着进了自己的卧房。躺在窗上,眼睛直直向上盯着天花板。此时瞳孔已经习惯了黑暗。卧室里的吊灯在眼中映出一个模糊的形象。
秋越望着那灯,章诗怡和自己的过往又一次翻上心头。当初就是在这个屋子里......
事实上自己和她之间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中,那是无论怎样努力都遗忘不了的。不管自己身在何处,身在何时,只要稍微有点诱因,它们就像会浮满秋越的脑海。
蓦的秋越又想到了方芸,自己和她在一起的很多事情却完全想不起来。更逞沦细节了。也许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就是心不在焉的吧!如是心里又生出了一些愧疚。但无论是愧疚,还是先前的那种神伤,都不是什么好滋味。
蓦地一阵夜风从外面直刮进来,秋越扭头望去,却发现窗户竟没有关。那外面是一重一重的幽暗,如漆黑的未来般,望不透。这时墙上的那个大钟传来了一声一声的鸣响。已是十二点了。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时间是永不停歇的,不管一个人心里装的是迷惘还是忧伤,都会被它推着向前。在它的作用下,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
是夜,又是极晚才睡去,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了。经过一夜的挣扎,秋越将自己对章诗怡的情感埋在心底。章筱雨说的对,应该向前看。应该好好对待方芸,虽然方芸外表是女汉纸,外表是个女强人,但是那是她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的伤害,何况自己此时已经和章诗怡无法回去当初,而且章诗怡不说了么,已经有了新的路了。
起来之后,秋越给方芸打了电话,方芸说明天晚上来接秋越,今天会参加一个会议。
看了看日历,今天星期六,明天星期日,正好今天晚上是谢经理约定的时间,于是秋越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楼找理发师理了一个发型,看的舒服多了,连胡子什么的一起都修整了一下之后,秋越回到了住处。
自己做了饭吃,接到了谢经理的电话。
“秋越,今天咱们还是照着往常的行动哈,有啥问题没!”谢经理笑呵呵的说道。
秋越心说你妹妹的,就等你了老子,这次老子得大谢特谢你这个货呢!
更何况最近几日心中难免烦闷的不行,跟着谢经理他们一起出去纵一下未尝不是什么坏事儿。顿时秋越心里出现了久违的兴奋之情。而且秋越需要谢经理这样的老马来指路,毕竟公司里以后万一有啥事情也需要帮忙,总不能一直仰仗方芸吧,那样老子不成了寄人篱下那种感觉了!
大概是下午五点半六点钟的时候,谢经理便开车过来接秋越了,秋越下楼看到谢经理的车,上了车一看,却发现里面还有个人。开车的那个秋越认识,是谢经理的司机。副驾驶位子上则坐了个年轻人,长的衰头衰脑的,却不认识,想来也是海外事务部的同事。
谢经理则老板似的坐在后排座椅上。秋越自是和谢经理一同坐在后排。
可没想到谢经理笑呵呵的说道:“秋越,这位是咱们海外部那边的部长,今天给你引见一下,到时候咱们以后相互关照啊!”
看到这货本来秋越是瞎猜的,没想到真猜对了,顿时心中大喜,心说将来要是想更深入的调查,就肯定是需要进海外部,到时候进海外部不但能出国旅游,还能更好的掌握这个早榭公司的更多内幕。
虽上了贼车,但心里却兀自在想昨天刚发生的事情,神色间自不免有些流露。谢经理见秋越一副无打采的样子,问道:“怎么了,秋越老弟,对今天晚上的活动没兴趣吗?”
秋越强笑道:“怎会?身子有点不舒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