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师大奎有点迷茫,和尚岭的村长罗圈很有眼色地说道,卢家的姑娘中用哩,一对双胞胎,水灵的很!
师大奎来了兴趣,对周围的人说,深山出俊鸟嘛。龙生龙凤生凤,老红军的后代,当然是不同凡响了。说罢,又笑眯眯地问小老卢,闺女在哪上班呢?
小老卢很骄傲地说,感谢党的好政策,俩闺女都找到工作了,在广州的五星级大酒店上班。
师大奎一拍大腿说哈呀,那可了不得呀,闺女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吧?
小老卢很神气地说,不是,是坐台专业,专门坐台的!
笑容僵在了师大奎脸上,比哭还难看。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小老卢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惶四顾,心想这些人咋都恁神经哩。关键时刻,还是尹红妹最先反应过来,不失时机地上来说师书记,时间不早了,还有一家没看呢,这里就这样吧?
师大奎这才缓过劲来,说好好好,去下一家。尹红妹对刚才拍摄的摄影师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这轱辘掐了别播。
师大奎上车的时候,江风注意到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尹红妹上了车,对江风说江书记,看到了吧,师书记对这两家都不是太满意,就看你们观音台的表现了。江风说放心吧,万无一失。
半个小时后,车队到了观音台。依旧是在村部停好车,村部不大的院子被车停满了。梁子和刘英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上了坡路。走到坡时候,江风提心吊胆地往路边沟里看看,还好,李白没在那里晒蛋。
摄影师先进了谢长志那座茅草房里,把镜头对准门口,拍下了师书记跨过门槛的感人画面。进屋一看,可好,谢长志穿的周五正王的,戴着一巴巴的军帽,在库上躺着,被褥簇新簇新,上面都是大红花。
江风没料到这老头瞌睡那么大,上去大叫着说谢老,快起来,师书记来看了啦!
喊了几声,谢老还躺着不动。江风伸手去拉他,刚碰到他的手,身子就哆嗦了一下。原来他已经死了。
慰问老红军活动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虽然已经到了中午,县委书记师大奎也没有在槐河吃午饭的意思,脸色铁青地上了车,急匆匆赶回县里去了。
江风知道他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自己安排了个死人让他去慰问,玩笑开的大了些,所以回到乡里,情绪就有点低落。
尹红妹安慰他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又不是咱没努力过。
江风想想也是,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人的生死啊,再说自己是市里下派的干部,又不归县里管,想那么多干啥,浪费心情。
忽然听得院子里吵吵嚷嚷。一会时间,有个小姑娘飞跑进来,惊慌失措地说孟经理,不好了,不好了!
孟佳荫说慌什么,慢慢说。
那小姑娘跑的急,手捂着胸口说,有几个坏人闹事,把香香姐打了,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
孟佳荫沉着地问她,客人为什么闹事?
小姑娘说,他们说我们的鱼香豆腐里没有鱼。
江风听了,气愤地说,这明显是找事的,你们坐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说着起身下楼。孟佳荫和尹红妹也跟了下来。
莲子厅是枫林晚最大最豪华的房间,此刻狼藉一片。七八个喝的醉醺醺的彪形大汉正在哇哇大叫着,比赛摔房间的盘子。服务员香香被淋了一身汤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江风看的怒从胆边生,大喝一声住手!
几个人停了手,流里流气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一男两女。孟佳荫拨开江风,上前说诸位,本店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要诸位这样大动肝火?
其中一个黑胖子脖子里挂着个金链子,猪头猪脸眼神却是凶恶,把手里拿着的盘子又啪一声摔在地上,指着孟佳荫对身后的几个家伙哈哈笑着说,弟兄们看清楚了,这就是老板娘孟佳荫,怎么样,这脸蛋,这身材,够骚吧?
那几个人一齐起哄,说果然够骚,真他妈骚。
胖子又对孟佳荫说,孟老板这名字起的好听啊,佳荫佳荫,我们都在这里茎候佳荫呢!
说完,仰起脸,张开牲口似的嘴巴,放肆的哈哈狂笑起来。
正笑着呢,猛听得嗖的一声,一张板凳朝他飞去,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肥嘟嘟的下巴上。胖子猝不及防,连人带凳子倒在地上,被地上的碎玻璃片扎了双手和屁股,疼得他哇哇怪叫起来。
原来江风看他如此侮辱孟佳荫,实在看不下去,用脚尖挑了面前的凳子,给了那家伙狠狠的一击。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还以为是孟佳荫出的手,张牙舞爪扑上来去揪她。江风挺身挡在孟佳荫前面,声色俱厉地说,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有本事朝我来!
几个家伙见有人想英雄救美,拎起酒瓶,凳子向江风劈头盖脸地打来。
江风伸出双臂护着孟佳荫和尹红妹,把她们推到门外,也抓起一把凳子开始自卫。尹红妹赶紧给派出所严所长打了电话。
好虎敌不过群狼。江风在两个女人面前虽然表现的英勇,但还是挂了彩,额角被破酒瓶划了个大口子,血顺着脸流了下来。
很快,远处响起了警笛声。几个壮汉慌了,合力把江风推倒在地,夺门而逃。刚逃出枫林晚大门,两辆警车迎面而来,这些家伙们分散跳进路边草丛里,消失在了夜幕里。
江风倒地的时候还拽着两个人的腿,这两个人跑的慢了一步,刚出大门就被丨警丨察按倒了。其中就有那个戴金链子的黑胖子。
孟佳荫和尹红妹看到江风负伤,尖叫着跑上来。江风还在地上躺着,额上的血还在往外流。尹红妹心疼的不行,叫着江风,你怎么样,刚想伸手抱他的头,早被孟佳荫一把抢了过去。她把江风的头紧紧抱在了自己波涛汹涌的胸前,说江书记,你流血了!哎呀,这可怎么办?
其实负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的,江风本想轻松起身,又觉得孟佳荫的怀抱如此温暖,如此有肉感,干脆把眼一闭,脸朝她怀里一歪,晕过去了。
可把孟佳荫吓坏了,把他抱的更紧了,着急地对尹红妹说红妹,他晕过去了,你快帮他按摩心脏!
尹红妹没想到江风会伤的这么“严重”,也慌了,赶忙把双手放在他右胸上,胡乱按压起来。孟佳荫说错了错了,心脏好像在左边吧?
江风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一骨碌爬了起来,哈哈大笑。
尹红妹又惊又喜,说你这家伙,装死啊。
孟佳荫明白了江风的坏心思,脸红到了耳根。
严所长把抓到的两个醉汉带回所里,先拘留了,打算第二天审问。没想到人刚抓去一会,竟然就跳出来一个说情的人。谁?乡长高洪。
高洪晚上不知道在哪里喝酒了,一身酒气,直接来到派出所,要求严锋利把人放了,并说酒店的损失马上就会得到补偿。
果然,江风和尹红妹还没离开枫林晚,就有个女人给孟佳荫送来了两万元钱。孟佳荫不接,那女人把钱扔到茶几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