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嫂说Ju体是哪里人,姓啥名谁不清楚。只是说听说是云湖的,很有钱,好像和村上的李民生家有什么亲戚,最开始找的就是李民生,事成后还给李民生买了部手机。
江风自言自语道,这就好办了。
梁子说江书记,你打听这些干啥?
江风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了解下情况,不干啥。梁子,你有李民生的手机号没?
梁子摇头。
田嫂说这好办,村中的电线杆上黑笔写着呢。
江风奇怪地说他的手机号写电线杆上干嘛?
田嫂笑说,民生有了这部手机,牛气的不行,故意在人前鬼摆,可惜没人给他打,鬼摆不起来,急得直想自己给自己打电话。后来干脆在村中的电线杆上写了“李民生,手机多少多少号,有事请联系”几个字,天天盼望有人给他来电。可他老实巴交一个农民,能有啥事?手机还是不会响。
江风听了暗笑,说这人还挺有意思。田嫂麻烦你去看看他的手机号,我有用。田嫂去了一会,就回来了,报了一串号码给江风。江风在手机上记下来了,交待田嫂和梁子说,对谁也不要说我记了李民生的手机。两人点头说,知道。
在田嫂家吃过饭,江风开车回了乡里。尹红妹正在午休,听得江风这边门响,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江风,轻轻咳嗽了一声。江风说红妹,别咳嗽了,是我。
尹红妹就说你这人,回来也不先说一声,打搅我的好梦。语气里有娇嗔的意思。
江风说怎么,又做春梦了?
尹红妹说嘿,让你猜对。说吧,回来干嘛?
江风说你不是让我想办法拿掉雷黑子这个村主任吗,我正在想办法呢。
尹红妹说怎么,办法有了?江风嘿嘿一笑,说差不多了,暂时保密。
也没心思休息,开车跑到街上,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李民生的号码。李民生还在雷黑子家喝酒,正在和一桌子人罡大蛋,听得自己的手机铃响,激动得浑身颤抖,在大家羡慕的眼光注视下,摸出自己的宝贝,学着大人物接电话的样子,走到了一边,脸冲着墙,底气十足地喂了一声,说哪位?
江风捏着嗓子说,是民生吧,我是云湖市委的,想给你打听个人,不知道能帮忙不?
李民生非常感谢这个给了他面子的人,又听说是市委的,不敢怠慢,一迭声地说领导你说吧你说吧,肯定帮忙。
江风说是这样,听说你们观音台河边坡地要开发高档陵园,我想先预定几出墓x`ue,不知道如何给陵园老板联系?
李民生说哈哈,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这老板是云湖人,是我的一个亲戚,老有眼光了,一看就是个做大生意的人。他出手大方的很……
江风打断他说,这些就不必说了,你告诉我他的手机号吧。李民生说那你等着,我切换到通讯录啊。我这手机能存500个电话号码呢。
江风说你的手机可真高档啊。
李民生说那是,若基亚的呢。
江风说是诺基亚吧?李民生说对对,就是诺基亚。说着,给江风报了一串号码,说老板姓秦,秦老板。江风感谢了他一番,挂了电话。
又拨通了秦老板的电话,声称要预定十出墓x`ue。秦老板没想到陵园还没打广告生意就上门了,心花怒放,说我们的陵园依山傍水,风水好的很,绝对是个宜居陵园。
焦躁的江风在村部院子里走来走去,但这会的心情却是不怎么妙。仔细想了想,自己还得面对事实。雷黑子既然在选举之前赶回来了,那就得恢复他的候选人资格,至于梁子这次能不能胜出,只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唉声叹气了一番,闷闷不乐地上了库。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却尽做一些噩梦。梦到从后山下来一只黑熊,在村里到处伤人,自己拿了铁叉上去,也被黑熊咬了胳膊。醒过来,发现左胳膊被压在身下,已经麻木了。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了。起库喝了口水,刚想继续睡觉,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江风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手机半夜响铃,每次听到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也一样。看看号码,是个固定电话,好像有点熟悉。刚接通,里面就传出田嫂的哭喊声,说江书记,你快来吧,梁子被打了!
江风心里说声不好,胡乱穿上衣服,开车就往田嫂家跑。下车就看见她家的两扇大门倒在地上,情知道不妙,跑到院子里,被地上一个肉乎乎的东西绊了一跤。还以为是个人,爬起来一看,妈呀,原来是田嫂家那只看门的黑狗,满身都是血窟窿,已经一命呜呼了。
屋内的地上,梁子满脸是血地躺在田嫂怀里,只穿了个丨内丨裤,已经失去了知觉。田嫂一手抱着梁子,一手紧紧地按着他头上的伤口,那伤口还在往外冒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田嫂由于过度紧张,竟然忘记了自己还光着上身。看到江风赶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说江书记,快救救梁子吧,他快死了!
江风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呆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说田嫂,别顾着哭,赶快帮我把梁子弄到车上,我们快去医院!
田嫂止住哭,和江风一起把昏迷不醒的梁子抬到车后座上,田嫂也上了车,飞速往乡卫生院赶。
田嫂毕竟是女人家,看梁子身上轮塌塌的毫无反应,以为他真死了,不住地嘤嘤地哭。江风给她宽心,说田嫂,放心吧,梁子命大着呢,死不了,只是暂时的昏厥,一会就能醒过来。田嫂这才稍稍舒了口气,讲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原来田嫂和梁子两个人,一个是空房寡妇,一个是青壮汉子,**,黏糊的很,梁子经常在田嫂家过夜。今晚两人照例尽了鱼**欢后,搂抱在一起进入了梦乡。梦地里听到家中的黑狗狂吠。仔细一听,大门外似乎有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咣当咣当几声,大门就被撞开了。
梁子警惕性高,蹭地跳下库,墙角捞起一把镰刀。黑狗见来了歹人,扑上去就咬,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黑狗呜呜惨叫几声,就闭了嘴。
紧接着,薄薄的屋门被一脚踹开,冲进来十几个杀气腾腾的家伙。梁子用身子护着田嫂,说你们今天谁敢上来我砍死谁!不料想对方竟然使用暗器,扑地扔过来一包白灰。梁子被迷了眼,失去了反抗能力,这些家伙一拥而上,梁子很快就倒在血泊里了。
田嫂讲完,狠狠地说,害梁子的这些人,肯定是雷黑子的人,为的就是阻止梁子竞选村长。唉,我早就劝梁子别掺乎这个事情,他就是不听,非要和雷黑子一争高下,这下可好,人都快被他打死了!
怀中的梁子忽然说,我还死不了呢,我要留着命和雷黑子拼到底。
田嫂一看梁子醒过来了,惊喜地叫了声梁子,你真的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撇下我的。说着,喜极而泣,在梁子脸上亲的叭叭响。
江风把车内后视镜往上扳了扳,说田嫂,后挡风玻璃下面有我一件夹克,你先穿上。田嫂低头一看,自己还吊着两只大白兔,呀地叫了一声,羞红了脸,说梁子把我吓傻了,竟然忘记穿衣服,让江书记见笑了。说着,赶紧套上了江风的夹克。
梁子的伤情并不复杂,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头打了一个窟窿,颅骨凹陷,幸好没伤到脑组织,但失血过多,需要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