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梅依旧是讲解员的角色。她身着红色风衣,说话的时候落落大方,楚楚动人。可能是得到了江风的爱抚和滋润,她的身体也比以前丰满了好多,紧身的风衣把身材衬托地凸凹有致,很吸引眼球,成了现场一道大家都很关注的风景。陈东和曹运动没有出现在填埋场,因为他俩已经被停职反省了。
黄厅长被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做足了领导的派头。但他却有点心不在焉,眼睛总在人群里寻找着郑爽,对别人的话有点答非所问。郑爽正在和元河住建局的石主任热烈地交谈着,站得有点远。
与会人员结束观摩回到酒店后,又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分组讨论。大家纷纷表示,通过这次观摩,受到了很大的启发,思想也产生了震动。其实各地的填埋场建设,都遇到了类似问题,那就是附近村民的阻工问题,其中有个别地市还为此闹出了人命。这次大家看到云湖填埋场附近村民竟然敲锣打鼓地欢迎参观团,对云湖市住建局的稳定工作赞不绝口。都缠着郑爽取经。郑爽只是微笑,不说什么。看看黄厅长,发现黄厅长也在目不错珠地看着她。
晚宴的气氛也非常热烈。大家喝的是本地雄风酒厂的特供酒,那酒滋荫壮阳,立竿见影。男人们一个个喝的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生机勃勃;女人们也都喝得脸飞桃红,眼神迷离,说话的声音都娇气了好多。席间,苏荣亲临敬酒,开怀畅饮,把晚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朝。
黄厅长一开始就把郑爽拉到自己旁边坐着。有了美女陪伴,更是兴情绪高涨,喝到兴奋处,手脚就有点毛糙起来。他说话的手势很夸张,一会拉拉郑爽的胳膊,一会拍拍她的肩膀,把郑爽弄的浑身不自在。
一会鱼上来了。众人撺掇着黄厅长喝鱼头酒。黄厅长也不推辞,喝了三杯。田市长拿起筷子,指着鱼头说黄厅长你动动,你动动。
黄厅长却拿湿巾擦嘴,说慢着,我知道你们云湖的规矩。我说说你们看对不对啊。说是头三尾四背七肚八,是这样说的吧?
于是大家都随声附和着说是是,没想到黄厅长对基层的工作如此了解,真是体察民情啊。
黄厅长打了个很响的酒嗝,说那当然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吗。来,落实吧。
于是鱼尾的两位各喝了四杯,鱼背长,朝着的几位也都在黄厅长的监督下喝了七杯。黄厅长笑眯眯地转向郑爽,说郑局长,我的大美女,这鱼肚子可是正朝着你,你这八杯酒要是不喝,看谁敢动这鱼。
郑爽这几天身上正在生理期。她有痛经的毛病,经期期间凉东西一律不敢沾,更别说是喝酒了。只好站起来说黄厅长,要说呢这酒我绝对不能推辞,您对我们云湖的工作如此支持,我就是喝上一瓶也不能表达我的心意。可我这几天身上不方便,所以请您允许我以茶代酒好了。
黄厅长可不听这个,他知道,这是女人们为了逃酒经常使用的的托辞。就摆摆手说郑局长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能喝酒。身上不方便,正好拿酒消消炎。
郑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发作又勉强忍着,陪着笑说黄厅长啊,今晚确实是特殊情况,这样吧,我也喝三个好了。
黄厅长哈哈一笑,说郑局长啊,你是在座唯一的女同志,但也不能搞特殊啊。喝酒看工作中,据我所知,你的每一项工作都是保质保量完成的啊。喝吧喝吧,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我们可都眼巴巴地等着你给个机会呢。
黄厅长这话并不可笑,但大家还是跟着笑了起来。官场就是这样,笑不笑你自己当不了自己的家。郑爽正在进退两难,元河市住建局的石主任站起来说,这剩下的五杯我替郑局长喝吧,也体现一下兄弟地市之间的友谊。说着伸手来拿酒杯。黄厅长却说慢着,石主任,你是想英雄救美呢?我可不给你这个机会!
石主任也有点尴尬地缩了手。郑爽看这情形,说好吧,今晚我就舍命陪黄厅长了!服务生,拿碗!
服务生拿来个小碗,郑爽把八杯酒都倒了进去,有大半碗。她把酒端到黄厅长面前说,黄厅长,你验验货,八杯一杯不少啊。
黄厅长说好,爽爽啊,有你这心情,我也舍命一次!也拿来个小碗,倒了八杯,要和郑爽碰杯。
郑爽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喝,说黄厅长,鱼头酒你已经喝过了。黄厅长说我知道,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喝呢,来,干杯!
郑爽只得和他碰了杯。黄厅长往嘴里灌着酒,一双眼睛放肆地看着郑爽鼓囔囔的胸,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她的汝汁。
江风说呀,美美,你这么年轻就做了正科,前途肯定要比我光明多了。怎么,你还不满意啊?你学的是中文,这次算是专业对口呢。
美美垂下长长的睫毛,说可惜,我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江风有点不明白,说这难道不是你自己争取到的吗?你事先不知道?
美美说我不知道,做梦也没想到。原来的信息科科长高升后,这个位子一直空了大半年,争这个位子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挤破了头。可笑的是,别人费尽周折没能如愿,而这个大馅饼却砸在了一个对此嗤之以鼻的人头上。
江风说这就怪了,也许是领导们看你工作踏实吧。
美美说江风哥,你怎么比我还幼稚啊。
江风说那是有人在暗中帮你?
美美点点头,说很显然的,这肯定是苏市长的杰作。看吧,给我了这么个大恩惠,不出半个月,他就该找我谈话了。至于谈什么,你能猜出来的。
江风望着美美漂亮的脸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奇怪,美美高升了,但两人却都高兴不起来。他知道,美美今晚是来寻求他的帮助的。这个时候她太需要有人给她拿主意了,哪怕能得到一句安慰的话也好。但江风实在想不起来给她什么建议。想了半天,说,美美,不要总把事情想的那么坏吗。
美美说不是我把事情想的那么坏,是因为事情本来就有那么坏。苏荣安的什么心,我心里清清楚楚。他不把我弄到手里,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了,江风哥,苏市长还曾经亲口警告过我,要我远离你,否则他会找人关照你的。
美美抓起江风手说,江风哥,这就是我总推脱不见你的原因,你今天明白了吧。
江风吓了一跳,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一下子就冲到了头他不自觉地往左右看了看,似乎苏荣的爪牙就在旁边的某个地方潜伏着,随时都会窜出来。
不过他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茶馆外面,一辆黑色轿车里,确实有两个家伙在杀气腾腾地等着他。
花香蝶自来。这句话也可以引申一下,男人官做大了,女人自然会投怀送抱,投桃报李,甚至是应接不暇,挥之不去。苏荣作为一市之长,位高权重,最不缺少的,就是愿意和自己上库的女人了。这些女人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欣欣然朝他张开了腿,捧屁啜臀,下作得和街上的鸡没什么区别。这也给苏荣造成了一个假象,让他误以在云湖这个地盘里,没有自己征服不了的女人。
然而苏荣也非常清楚,这些女人只是拿身体在和自己做等价或不等价的交换,她们看中的,是自己手中的权力。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这种权力,这些女人连看都不会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