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翻了翻白眼。
炫吧。
接着炫。
就像刚才吃饭的时候一样。
怀远堂的顶级大厨,有三十五个。
个顶个都是五星酒店行政总厨那种级别,还有一些米其林三星大厨。
人家很随口就说了出来。
贤婿,你还想吃什么,我这里基本上都能做,全世界五十多种菜系,都不在话下。
贤婿那个时候想吃人。
老岳父是个装逼犯怎么办?
在线等,很着急。
拿起一根雪茄看了看,苏牧摇了摇头:
“不是很习惯。”
朱佑淳微笑点头:
“那就别抽,这玩意儿,没啥好处,你别学会了,蕤蕤以后还要找我算账,怪我把她男人带坏了。”
苏牧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朱伯伯,咱们别扯淡了,有什么就说了吧,我出来一趟挺不容易的,准备明后天就走了。”
朱佑淳似乎把苏牧的性格摸得很透,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拿起一根雪茄剪开,一边烤着,一边笑道:
“不着急,好好玩玩,我还有一艘游艇停在码头上,你可以出海去溜达一圈,还有几匹好马,没事带着宁颜去转一转,以后怀远堂就是我留给蕤蕤的嫁妆,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苏牧暗暗吞了吞口水。
壕!
真壕。
他大概衡量了一下,不要说钱,就他所见的东西,什么私人飞机,庄园,牧场,马场,还有这些摆设,要真算成钱。
不敢说一千亿美金,七八百还有的。
据说老朱那艘全球独一无二的超级游艇,造价就是五十亿,装修又花了一百多亿美金。
倒霉催的。
便宜老岳父的游艇,都特么赶上阿美利卡那艘最新型号的福特级超级航母了。
都留给朱蕤蕤的意思,那就是都给我呗。
老岳父,我发现你在诱惑我。
那我吃不吃呢?
妈蛋。
舔狗就舔狗吧,亲爱的读者不要怪小爷我没节操,实在是老岳父给得太多了。
苏牧正在想入非非,朱佑淳已经点燃了雪茄,抽了一口,慢慢的吐出满嘴白烟。
透着朦胧白烟,他微微眯着一双眼,目光陡然深邃得犹如深渊:
“你一直在秘密调查,我儿子朱青照的真正死因吧?”
于无声处,响惊雷。
苏牧浑身的汗毛,一瞬间根根倒竖。
他惊骇的看着朱佑淳,突然发现,自己失态了。
不对。
他那句话……!
秘密调查他知道不算意外。
什么叫做……!
真正的死因?
难道说?
朱佑淳见苏牧似乎在思索,也不说话。
书房之中的气氛,瞬间凝重。
好半天之后,苏牧才问道:
“朱伯伯,有关于……青照大哥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朱佑淳摇头。
苏牧心说也是这样,连我都没查到什么,朱家纵然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也不可能比自己更厉害。
于是他有些勉强的笑道:
“这件事,我爷爷说了,一定会给朱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朱佑淳望着苏牧那张帅气的脸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抛开因为女儿对苏牧产生的怨气,朱佑淳越是发现,这小子,和自己过世的大儿子,其实很像。
当然,这种像,不是性格,而是——品格。
朱青照方正,这家伙圆滑,性格上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他们,却都有一颗报国之心。
苏牧从十五岁开始,为国征战十年。
同样的,朱青照更是把命都奉献给了国家。
而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因为他成为朱家家主,更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但是他却义无反顾的冲在了最危险的第一线。
就算是那样,朱家的继承人,也绝对不可能死。
要知道为了暗中保护他,又要不被他发现,朱家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资源和金钱。
但是结果,朱青照依然死了。
这才是不合理的。
“你不用查了。”
苏牧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惊讶问道:
“朱伯伯,我刚才可能听错了,您说……!”
“我说你不用查了!”
朱佑淳重新强调了一遍,然后轻轻说道:
“或者说,没有必要查了。”
“哦,难道说……!”
苏牧瞬间精神提升,他惊骇的盯着朱佑淳,连忙问道:
“朱伯伯,您已经知道了青照大哥的死因对不对?”
朱佑淳默然。
书房里的气氛,越发凝重。
苏牧后背的冷汗,又开始往外冒。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隐约有一点感觉。
朱青照的死,绝对不简单,一定牵连很广。
甚至,不仅仅是牵扯到天网计划和断龙计划。
这背后,还有可能有那个英灵殿的影子。
或者说是血裔会?
朱佑淳看着苏牧,叹息一声:
“你小子,居然比我想象之中更厉害,看样子你猜到了什么,对吧?”
苏牧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青照的死,牵扯太大,断龙计划渗透太深,你是知道的,他是天网计划之中很关键的一环,但是最终却被血裔会暗算。”
苏牧不由得大为震惊。
要知道,他都不是天网计划的人。
还是宁清源宁老爷子,告诉了他断龙和天网。
按照道理,苏牧不应该被排斥在天网计划之外。
但是偏偏,他不知道。
见到苏牧的表情,朱佑淳似乎明白他的心情,淡淡说道:
“一开始不让你知道,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你毕竟是天星派的传人,作为东方古武宗门传承最悠久,地位最特殊的宗门,无论是谁,都会认为,天星派才是和英灵殿最近的宗门。”
苏牧默然。
是的。
朱佑淳静静的看着苏牧,那双眼睛深邃无比,又透着某种平静。
然后,他拉开抽屉,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苏牧。
苏牧的心脏剧跳。
果然是这样。
他十分气愤。
那个东西,他曾经在宁清源手上见过。
和宁清源那个磨损得很厉害的小本本不一样,朱佑淳这个,很新。
苏牧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接了过去。
封皮上,一条金龙缠绕在一柄剑上。
剑在盾状国家徽章上。
他打开看了一眼,强忍着撕掉的冲动,丢在了书桌上。
巡查司。
姓名:朱佑淳。
职务:二号巡查员。
编号:甲—00002。
苏牧心头突然生出一股十分荒谬的感觉。
搞来搞去,自己成了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也就是外人呗?
那你们和我说个锤子啊。
一天来一个,都要和自己谈谈。
然后,谈完发现你们特么的全都是一家人。
挤牙膏吗?
还是挤奶呢?
朱佑淳微微一笑,看着苏牧点了点头:
“没错,我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加入了巡查司,说起来,宁老不但能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领路人。
”
苏牧很少有现在这种感觉。
荒谬,愤怒,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和嫉妒。
泥煤啊。
不想理你们了。
他知道,爷爷瞒着他,一定不会担心他会泄密,而是出于某种保护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