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白人,正在闭着眼睛,舒服得大呼小叫。
寒国老头一双手,正紧紧顶在中年白人的后背上,一阵白雾蒸腾。
苏牧不由得微微一眯眼。
有点意思。
简直太有意思了。
华夏古武博大精深,传承源远流长,其中不少流派,曾经流传过出去。
不管是扶桑,还是寒国,以及东南亚,都有一些传承。
这些传承其实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但是却被本国视为至宝,并且加以魔改。
扶桑的忍术,东南亚的各种拳术,乃至于降头术,都是这么来的。
但是苏牧眼前看到的这个寒国老头,居然修炼出来了……真元。
这就太神奇了。
不过苏牧也并不吃惊。
几千年来,多少古武宗门因为仇杀远遁海外,不少传承流落在外。
这寒国老头,如果按照古武者的标准来看,只能算是弱鸡当中的弱鸡。
他修炼出来的真元,杂驳不纯,输出更是犹如小鸡撒尿,根本不能用于战斗。
但是,用来唬人,却很有效果。
至少,老师弟公羊青这个医仙,遇到这老头,就只能被怼得满肚子火气。
医仙也不能一巴掌按在别人背上,能带来暖宝宝的效果呀。
那中年白人,这个时候明显就在享受暖宝宝的温暖。
苏牧差点没笑出猪叫声。
哥们儿,我这里有五百度的岩浆,你要不要试一下?
装神弄鬼,还得是寒国盆友啊。
装逼这种事,是苏牧最感兴趣的,也是他研究得最深最透的一项技能。
这寒国老头,简直是同道中人啊。
遇到同道中人,苏牧不由得见猎心喜。
老盆友,来吧,咱们以逼哦不……以武会友。
朱二见到苏牧,连忙走上来打招呼,苏牧却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声张。
他有点好奇。
按照道理来说,朱二的实力,或者说朱佑淳这座怀远堂之中隐藏的那些超级强者,任何一个出来,一根手指头,一口气都能秒了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家伙,为什么他们无动于衷?
要知道,一个真正的古武者,都懂医理的。
虽然不能说像他这样,但是,戳穿这个老家伙,简直易如反掌。
一个脸色倨傲的寒国中年男人,见到公羊青去而复返,还带着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过来,顿时嘴角浮现出一道讥讽的笑意:
“老家伙,你是来偷艺的吗?请你要点脸好吗?
”
这家伙一口流利的华语,说得抑扬顿挫。
公羊青差点没气得吐血。
他站在苏牧身边黑着脸不说话。
苏牧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来观摩一下寒国神医的手段,敬仰敬仰。
”
寒国男人哼了一声,轻轻一摆手。
两个身材高挑,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的年轻人,直接挡在了苏牧面前,一脸的冷漠戒备,嘴角全是不屑。
“不让看啊?”
苏牧笑眯眯的看了看那个寒国美女,说道:
“美丽的小姐,你的脸受伤了吗?”
寒国美女一愣:
“你,什么,意思?”
她的华语,比那个中年男人可差得多了,口气十分古怪。
苏牧嘿嘿一笑,把对方的口气学了一个惟妙惟肖:
“你,脸上,好多伤口,都是,刀切的,尤其是,鼻子,有点歪。”
寒国美女……!
她身边的帅哥先是一愣,然后大怒:
“你,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苏牧耸耸肩,一摊手:
“我实话实话,你的脸,也是,太假啦!天啦,你居然那里都动刀啦,够狠。”
帅哥脸色憋得通红。怒声喝道:
“西八!你,没礼貌,没素质,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的侮辱我们大寒民国最优秀的医生?阿西八,我,要控告你毁谤!”
看着帅哥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苏牧心情大好,扭头对着公羊青笑着说道:
“老师弟,你看,对付这种货色,你就得从他们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公羊青冷笑着说道:
“连生儿子的工具都是假的,老夫我不屑与之一语。”
苏牧哈哈一笑:
“但是你还是被人气回来找我给你撑场子了,不是吗?老师弟。”
公羊青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大师兄,太特么贱了,谁要谁带走,我是不想要了。
苏牧伸手在老师弟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看我的。”
他脚下一闪,挡在面前的帅哥美女只觉得眼前一花,苏牧就不见了。
正在发功的光头白胡子老头儿,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张脸,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
苏牧一撇嘴,陡然一声大喝:
“老东西,还不住手,你这是在杀人。”
老家伙一愣,陡然怒道:
“什么人?你血口喷人。”
老家伙被质疑,两个寒国男人立刻气势汹汹的扑了上来。
“西八,你干什么?敢对我师父无礼。”
“你们华国人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苏牧皱了皱鼻头,笑眯眯的问道:
“喂,你们哪位?”
左边那个中年帅哥一脸愤怒:
“你,没礼貌,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从外貌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中年帅哥,也是人工产品。
寒国人,总喜欢玩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
棒子这个词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用在寒国人身上,十分形象,微妙无比。
明明很多东西都是偷来的,但是总感觉自己牛气冲天,就算你用事实打脸,他也会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就眼前这俩货,在寒国国内,一定都是精英当中的精英了。
但是一出门,这个格局就体现出来的。
往小了说,这态度,容易被人揍成猪头。
往大了说,被人一棍子敲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苏牧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嘴巴上吵,忒没劲。
那就用现实狠狠打脸吧。
但是特么不嘴炮几句,有点难受怎么破?
“呵呵,你一定姓朴吧?不管你叫朴道东还是朴道西,从今以后,你就得改名叫朴不成。”
他这句话说得很快,对方只听到了几个字。
公羊青在背后,差点没笑喷。
宴会上朱家的仆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轻易不会笑场,但是现在,他们忍得无比的辛苦。
两个棒帅虽然不明白,但是也知道苏牧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