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丈母娘斗,提心吊胆啊。
“呵呵,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到了,你伯母这个脾气,说实话……。”
被苏牧的眼睛看着,宁而贤脸上很有点挂不住。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可说了,他很有力度。
结果呢?
力度呢?
“别说了,伯父,我懂你。”
宁而贤顿时一拍膝盖,然后端起茶杯:
“以茶当酒,我们爷俩喝一杯。”
茶是好茶,是苏牧之前刚喝的那种三十万一克的大红袍。
这是宁清源的珍藏,被宁而贤偷出来的。
要不是夫人来了,他也舍不得拿出来喝。
要不然,刚到的时候,他就泡给青老和苏牧喝了。
苏牧也不吱声,端起鸡蛋茶杯,一口一杯,喝了一个不亦乐乎。
宁而贤一看不对劲,他赶紧也一口喝干,然后顾左右言其他,分散苏牧的注意力,笑道:
“晚上的宴会,你和青老去的时候,最好还是…
!”
苏牧摇了摇头:
“伯父,我想了想,还是让老师弟一个人去吧,我晚上陪着你和伯母吃饭,露脸什么的不重要,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淡泊名利。”
宁而贤抬起目光,默默的注视着面前的装逼犯。
贤婿,你当真有我当年的风采啊。
苏牧却在看手上的茶杯。
这种成化年间的青花瓷,少之又少,一整套的茶具,更是凤毛麟角。
这玩意儿,好几年之前,一个杯子的拍卖价就是两三亿。
要是能从便宜老丈人手上弄来当品,将来传给下一代……!
反正宁家就一个女儿,宁家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算了,暂时寄存在老丈人这里吧。
宁而贤感觉到苏牧的眼神很不对,但是不知道这小子在打他宝贝茶具的主意。
要是知道,说不定他会直接翻脸。
这可是他从朱佑淳手上骗来的,平常宝贝得不得了,轻易都不拿出来给人看的。
听到苏牧这么说,他心头也是一阵高兴。
欣慰啊。
到底还是没有错付。
苏牧很重视自己两口子,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自己宝贝女儿,还是能拿捏得住这小子啊。
苏牧和宁而贤在书房扯淡,而颜玉琴看着女儿,却是有点无语。
想生气想发火,又只能憋着。
从小她就对宁颜很严格,完全按照一整套传统家教在培养。
但是知女莫若母。
宁颜从外面看上去,温柔知性,性格柔和,但是其实主意贼正。
只要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母女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怎么融洽。
主要是小时候,颜玉琴管得实在太狠了。
现在母女见面,宁颜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当面老妈说什么都会答应,但是颜玉琴知道,一转身,自己这女儿,就能把她的话,全当耳旁风。
考察苏牧是必须的,没见到真人之前,颜玉琴当然是满肚子鬼火。
但是一番看上去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之后,她反倒是对苏牧十分认可。
至于说心心相印?
这在颜玉琴心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世家豪门,很多事情,还真没办法说。
真正传承有序的世家,绝对是现代和传统两个极端。
表现出来给人看的,是现代的一面。
但是对内,又完全是传统的一面。
就像朱家。
现在谁家还有所谓的家生子仆人?
但是朱家就有。
甚至朱家的很多仆从家族,也逐渐变成了新的世家。
苏牧看上去是一个人,但是他背后,可是古武宗门。
这,又是远超世家的背景啊。
而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天然就拥有了某些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东西。
比如说……。
他可以成为很多人的靠山。
那么,拿什么去依附这座靠山?
除了联姻,还有什么办法?
颜玉琴的祖上,也曾经是簪缨世家,只是到了现代,家族没落了而已。
她比起很多人,知道得更多。
世家子,没有爱情。
他们存在的作用,就只有一个。
为了家族。
家族让你娶谁,你就得娶谁。
家族让你嫁谁,你就得嫁谁。
所以,为了家族,他们就要牺牲掉一切,包括爱情。
这也是世家婚姻,基本上都是名存实亡。
大家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而颜玉琴生气归生气,还是很欣慰。
至少,苏牧和宁颜,不管如何,不但郎才女貌,也不是利益联姻才强行凑合在一起的。
而是……因为爱情。
只不过,宁颜如今这个状态,让颜玉琴很有点生气。
自己这女儿,真是气死人了。
佛系怎么行?
你倒是拿出你和你妈我对着干的那股劲来啊。
她看看眼前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女儿,忍了好半天,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
毕竟,女儿长大了。
估计自己再插手,真就成了多管闲事。
但她还是想和宁颜好好谈谈。
至少,她想把自己驾驭男人的本事,全都交给宁颜,未来也能保证女儿不吃亏啊。
憋了好一会儿,颜玉琴脸色渐渐柔和了起来,轻轻对宁颜说道:
“妈妈帮你看过了,那小子人品还行,就是有点花,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妈妈,我知道了。”
见女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颜玉琴心头一阵愤怒。
你知道个屁啊。
就你这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挺着个大肚子灰溜溜的滚回来了。
不行。
老娘今天一定要给你好好上一课。
“他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
“怎么好?”
“就是很好。”
“那你们有没有……?”
宁颜和母亲再是不亲,听到这里,脸上也是一阵绯红。
幽怨的瞪了颜玉琴一眼,宁教授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是那种人。”
颜玉琴顿时对苏牧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错啊。
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的大美人,她还是知道的。
面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这小子还能规规矩矩,还真是不错。
“那还行,是个靠谱的家伙,就是说话太气人,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嘛,应该多少尊重一点。”
宁颜却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温婉一笑,说道:
“妈妈,你也不想想,你一来就给人下马威,再说了,苏牧他……他不喜欢这种谈话方式。”
“哎呀呀,这你都知道啊?看样子,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啊?”
宁颜笑了笑,笑容却有些苦涩:
“妈妈,其实,很多时候,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颜玉琴这中年美妇顿时大吃一惊。
一厢情愿?
难道说?
自己女儿只是单相思?
她一时之间心神大乱,姣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他不喜欢你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这都带来见父母了,却告诉我,你是一厢情愿。
颜玉琴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了。
刚才自己还一脸冷漠的和人家扯了好半天。
这算什么?
颜玉琴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