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刚笑了几声,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朱二正要说什么,朱佑樘摇了摇头:
“死不了。”
然后他淡淡嘲讽说道:
“出生在朱家,注定了我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追求,真是羡慕那小子啊。”
朱佑樘从很小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这一辈子的尽头。
奋斗这两个字,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因为没动力。
况且他有点生不逢时,早生或者是晚生个三十年,那朱家的家主,就会是他了。
可惜,他夹在了空档之中。
与家主无缘,甚至为了儿子,他都不得不远走海外。
没错。
他离开朱家老宅,就是为了给儿子让路。
世家,再有人情味的世家,在传承上,都绝对堪称是无情而冷酷。
家族的传承,延续,大过一切。
家族不需要他努力,不需要他能干,他其实很悲哀。
因为他存在的价值,就是传宗接代。
生个儿子出来,家族会倾尽一切培养他儿子成才。
强大到了洪武朱家这样的世家,其实根本不需要继承人如何英明神武。
朱家,只需要守成,不需要扩张。
真英明神武了,恐怕才是大问题。
你往哪里扩张?
统一地球吗?
所以,继承人的要求,标准其实不高。
心志坚定,头脑清醒,遇事不慌,行事有度。
这十六个字,就是洪武朱家对继承人的要求。
只可惜,朱青照,过世了。
而他,因为某种疾病,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
或许再过几年,他就会变成一个活死人,躺在床上,头脑清醒,却根本没办法动弹。
他得了一种怪病,现代医学也好,传统医疗也好,都没办法确诊的一种怪病。
洪武之家断了传承,无数的鬣狗,就冒了出来。
谁不想在朱家身上狠狠的啃一口?
所以,朱家急需要一个人,来稳定家族。
这个人,要满足极为苛刻的条件。
而苏牧,就是那个人。
这小子什么都好,但是唯独花心这一点,让朱佑淳十分不满意。
不过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荒唐起来远超苏牧,他又觉得苏牧身边这才三五个暧昧对象,已经算是非常的人品俱佳了。
苏牧要是知道朱蕤蕤的老爹对他是这个评价,估计会立刻冲上来,老远就滑步跪倒磕头。
您真是我的亲爸爸。
请允许我亲吻您的脚背。
至于节操这种东西,苏牧估计只有那么一汤勺。
朱佑淳一儿一女,儿子不在了,全部的心思就都放在了女儿身上。
朱蕤蕤身边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这个女儿,也不知道像谁,大家闺秀,世家小姐的优点那是一点没学会,那小脾气一上来,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不但任性,还情商堪忧。
就像她非要亲苏牧一样,人家明明都走了,她为了面子,非要凑上去强吻人家。
这下好了,吻出问题来了吧?
好在人不傻,不是那种花痴少女,自己还是有点本事,歪打正着,遇到了苏牧。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管他苏牧家世如何,就天星门徒这一条,足够把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所谓同龄人甩进太平洋纳尔迪海沟,还要给他们身上挂一坨一吨重的铁球。
唯一遗憾的是,苏牧这小子,根本对自家宝贝女儿,没有多少兴趣,硬生生让自家宝贝玩了一出倒追。
起码你多少尊重一下老子这份家产吧。
之前下飞机来庄园的车上,发生的事情,司机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上来。
这小子脸皮之厚,也是朱佑淳平生仅见。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朱佑淳对他的欣赏。
说明人家心里坦荡啊,你看,连司机都不瞒着。
总之一句话,哪儿哪儿都好。
朱佑淳目前对苏牧十分满意,认为这小子是个好女婿的绝对人选,甚至是第一人选。
除了花心之外,没有半点任何的毛病。
会武功,书法好,唱歌棒,钢琴也弹得飞起,稍微打扮一下,带在身边,很能增光添彩。
尤其是朱佑淳了解了很多普通人了解不到的东西。
这小子,还特别能赚钱。
他自己本身就在瑞士联合银行拥有一笔普通人十辈子都奢望不到的金钱。
然后又从宁清源手上,弄到了两千亿美金的赌注配额。
还敲诈了李安澜五百亿美金,最后干掉了对方。
看看这手段,朱佑淳狠狠就是一个赞。
最让朱佑淳满意的是,这小子不吃独食。
不管是配额是拿来收拢人心的还是如何,至少,他预留了一部分,来给身边的女孩子。
这笔钱,在朱佑淳眼里就是毛毛雨,可实际上,又有多少女孩子,能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拥有一笔几十亿美金的零花钱?
全世界百亿人口,光是苏牧这一顿操作,就直接把她们的身价,提升到了几百万分之一。
虽然她们自己并不缺这点钱。
苏牧不知道,此刻正有两双眼睛盯着他。
宁教授学叶总,学了一个残废。
画虎不像反类犬啊。
宁教授,你这个掐人的姿势,眼神,表情,力量,全都不对。
来,我教教你。
闹了一阵,苏牧干脆带着宁颜走出了后院,顺着庄园里的便道,转悠了起来。
不得不说,朱家这座怀远堂,堪称是中西合璧的巅峰,十分有看头。
“颜姐,刚才那孙子,是不是喜欢你?”
“我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跟灌了两斤马尿一样,冲上来就对着我开炮?”
“我不知道。”
“别哄我,我是读过书的,判断一个人的好坏,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他明显把你当成了他的禁脔。”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姓什么吗?”
“我不知道。”
宁颜的手又开始发痒。
苏牧嘎嘎笑着躲开了她的偷袭,顺便抓住她小手,就那么光明正大的牵了起来。
宁教授轻微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认命了。
反正不是国内,没有人看到。
她不知道,暗中两双眼睛,都在盯着呢。
宁而贤摇了摇头,眼里却是一种满意得不能再满意的表情。
朱佑淳却是吃了屎的表情这小子,在老子的庄园里,你和别的女人手牵手,还想霸占老子家产,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