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苏牧怎么可能不认识宁清源?
享誉全球的大师。
人称活化石。
当代齐白石。
绘画,书法,冠绝当代。
他不是深居简出,不见外客吗?
怎么跑到东阳大学来了?
千万别说是来看是看孙女的。
宁颜每周都要回去陪老头子住一天。
至于说来堵自己?
纯粹扯淡呢。
苏牧今天来这一趟东阳大学,都是临时起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猿粪吧。
宁清源拄着拐杖,就那么看着苏牧,刘建明趁机把苏牧往前一送,笑道:
“苏牧啊,快喊爷爷。”
宁颜脸上刹那绯红,整个人都扭怩了起来。
苏牧装着一头雾水的样子,扭头看了宁而贤一眼。
宁而贤微微一笑,介绍道:
“苏牧,这位是颜儿的爷爷,你也应该喊爷爷,这位,是我的师兄,你爷爷的徒弟,也是东阳大学的刘校长,你要喊伯父。”
苏牧只好笑眯眯的对着宁清源一鞠躬:
“宁爷爷,晚辈苏牧给你老人家见礼了。”
宁清源呵呵一笑,眼中全是深意:
“苏牧啊,听说你字写得很好,不知道,我今天能不能观摩观摩。”
听到这句话,苏牧差点没破口大骂。
好吧,自己又被卖了。
我的好干爷爷啊,你这是要干啥。
知道他医术好的极少,知道他钢琴弹得好的人不多,知道他战力强的不少,知道他唱歌牛逼的更多。
但是,知道他书法好的,就只有一个人。
干爷爷,苏开云。
可宁清源宁老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除了爷爷,还能是谁说的?
宁清源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宁颜一双妙目,震惊的落在了苏牧脸上,想要看出个究竟。
她知道,能让爷爷夸书法好,那就是了不起的赞扬了。
她父亲宁而贤就是国内有名的书法大师。
但是父亲的字,爷爷的评价只有俩字。
勉强。
而今天,爷爷说的是很好。
宁而贤也有些茫然了。
他死死盯着苏牧,有点结巴地问道:
“苏牧,你……你也会书法吗?”
宁清源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你也好意思问?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这小子曾经写过一幅七杀碑文,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像是一把把刀剑刺向我,我都不敢直视那些文字,字嘛,写得和我差不多,但是字能带着意境,这是宗师,我自愧不如。”
咔吧!
刘建明的下巴直接脱臼。
他极其震撼的盯着苏牧,眼睛一阵阵冒绿光。
苏牧嘿嘿一笑,心头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书法练到极致,能以字杀人,而把人带入幻境,不过是刚上路。
不入古武,不知这世界之大。
天星派的秘藏之中,琴棋书画,五行八作,杂学,格物之道,无一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学问。
任何人学会其中一种,都足以在世俗被称之为大宗师。
而他除了武道之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那变态的师傅,师爷到底灌输了多少的东西在他脑袋里。
对你们难如登天的事,与小爷而言,易如反掌。
毛毛雨啦。
不过别秀,容易挨揍。
苏牧不想秀。
但是,不秀不行啊。
刘建明直接伸手把脱臼的下巴给推了上去,二话不说,大步走进了办公室对面的书房。
他既然是宁清源的学生,又怎么可能不懂书法?
他的书法,也是赫赫有名的,多少人拎着钱袋来求他题词,他都不写。
宁清源缓缓起身,宁颜伸手去扶,却被推开:
“乖孙女,你去泡茶,也让这小子看看,我家孙女配他绰绰有余。”
宁颜羞得无地自容,跺着脚扭身走开,留给苏牧一个无比美好的背影。
宁清源带着苏牧和宁而贤走进了刘建明的书房。
刘校长正在准备笔墨纸砚。
书房很大,布置很简单,却透着一股古意。
靠窗的书桌很大,足以铺得开最大的宣纸。
刘校长亲自布置好一切,又拿起一块墨亲自磨墨。
宁清源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苏牧。
苏牧一脸苦笑,摸了摸后脑勺,陪着笑说道:
“老爷子,能不能不写啊?我现在看到毛笔就想吐。”
宁而贤不解的问道:
“苏牧,你不喜欢书法吗?正所谓眼中有字,心中无字,你不爱,又怎么写得出好字呢?”
苏牧好悬没听岔。
娘咧,假老丈人,我还以为咱们是同道中人啊。
但凡你有点追求,你都该说眼中有码,心中无码,咱们两翁婿没事可以交流一下心得啊。
至于说为啥看到毛笔就想吐,苏牧也懒得解释。
从三岁开始练字,练到最后用成吨成吨的石头制成的毛笔,你练你也吐啊。
刘校长很快就磨好了墨,站在书桌一边,一脸期盼的看着苏牧。
苏牧只好走了过去。
看了一下桌面用镇纸压好的宣纸,他顺手从笔架上拿起一只斗笔。
这种斗笔是专门用来写大字的。
书房里几个人都是书法大家,宁清源更是书法宗师。在苏牧拿起笔的一瞬间,所有人眼前仿佛一花。
苏牧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宁而贤脸上闪过一丝惊诧。
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悄悄的走了过去,在一边观摩。
苏牧抓住斗笔饱蘸墨汁,然后在那张巨大的宣纸上笔如龙蛇,飞快游走。
四个斗大的字,出现在了宣纸上。
被迫营业。
刘校长的书法造诣极高,见到这四个字,他大脑之中轰然一个炸雷。
傻了。
宁而贤更是激动无比,眼中光彩连连。
“好!好!好字啊!”
宁清源哼了一声,骂道:
“你们知道个屁,让开。”
他走了上去,低着头注视着那四个字,眼睛里光彩连连,越看越是激动,越看越是兴奋,最后双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这这这!这四个字,精气神简直完美结合在了一起,虽然你小子在挖苦老子,但是老头子却仿佛能看到芸芸众生不得不为了生计忙碌的景象。你小子,了不得啊,简直了不得,你到底是如何练出来的?这字,和我已经不相伯仲了。”
刘校长和宁而贤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老师……您……这是不是有点……!”
宁清源看了刘建明一眼,恨铁不成钢:
“你看得出来个锤子,你那点心思,全都用在功利上了。”
刘建明被骂,只能讪讪笑着不敢还嘴。
宁而贤死死盯着那四个字,越看越是激动,他最后几乎浑身冷汗淋漓:
“苏牧,你……不可能,我从五岁开始,苦练了四十多年,居然……!”
宁而贤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他长长虚了一口气,看着苏牧的时候就像是看着妖孽:
“你能告诉我,你怎么练的吗?”
苏牧嘻嘻一笑:
“伯父,你找个百米瀑布,用一吨重的大青石制成一支笔,笔尖要细如发丝,然后站在瀑布之中,单手用鼻尖穿针,每天穿九九八十一颗针头,苦练十年,可以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