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老公,你看那边人少,似乎是在卖一些字画器皿,咱们别墅重新装修,应该买一些布置布置。”
我倒是对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不过那条岔路里人少,我是真心向往,在这么挤下去,我人没事,心脏怕是会受不了,毕竟每当有人从二妮身旁挤过,我的心脏都是猛的一缩,就怕碰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走呗,去看看。”我当即同意了二妮的提议。
“这可是个老物件,放在家里镇宅奈福……”
路边的一个老大爷正在向一个人推销他摊子上的一个花瓶。
“老公快看,那里围了好多人!”二妮说着一拉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说道。
庙会上这样围着的不算人多,但是在这条相对僻静的岔路上,确实没有哪个摊位围了那么多人。
“注意你的身子呀!”我根本不关心那里有什么新鲜事物,我只关心二妮的肚子。
“没事呀,走走走!”二妮不容分说一把拉住我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这个可是乾隆年间的物件,你看看这色彩,这釉口,还有这下面的印章……”一个戴着墨镜的人正在给围观的人讲着他手里那件瓷瓶的来历。
“老公我喜欢这个……”二妮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
“这边卖的都是些古玩,不比刚才那些工艺品,这里面的说道太多了,你和我都不懂,咱们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见二妮居然动了买的心思,我不由得有些他头大。
“借我看看呗。”
谁料我正要犹豫着,怎么劝二妮离开,她却已经挤进了人群。
“嗯,这位女士有眼光,这东西搬回家,保准你们家兴旺发达,招财改命!”墨镜男说着将瓷瓶递给了二妮。
二妮拿过瓷瓶在手里反复看着,瓷瓶大概五十厘米高,青蓝色的釉彩,在我看来与商场里买的花瓶没什么区别。
“你看看这地下,有乾隆的印章。”那墨镜老板指了指瓷瓶的底部。
“卖多少钱呀?”二妮随口问道。
“五十万!”墨镜老板压低声音,伸出无根手指说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数字,都是一阵的躁动。
二妮翻转瓷瓶看了看,“嗯,价钱倒是不贵,只是这瓶口似乎窄了点,我再看看吧……”
“姑娘,这玩意你在别处可是见不到的……跟你说句实话,这玩意可是御用的。帝王用过的东西,那可是都沾着帝王之气的,你往家里这么一摆,什么财运还是官运的,都是小儿科。”
二妮却仍然摇了摇头,“不要了,还你。”
二妮说着,将瓷瓶递给老板。
此时我也已经挤进人群,看到二妮放弃购买,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就在这时我分明清楚的看见,二妮将瓷瓶递给老板,老板伸手来接,二妮刚刚松手的同时,那老板的手也猛的抽了回去!
“咣当!”
“哗啦”
那瓷瓶掉落在地,摔成无数的碎片……
这瓷瓶跌落,围观的人顿时就炸了锅,发出一阵哄闹之声。
我担心二妮受到惊吓,急忙拉住她的手,示意安慰。
不过二妮望着地上的瓷瓶显得还算淡定,抬头望向那老板,“你为什么要把它摔碎?”
“我?明明是你摔的!小姑娘,咱们做人可要讲良心啊!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那瓷瓶是拿在你手里掉落的。”墨镜老板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我刚才递给你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你的手已经握住瓷瓶了。”二妮皱眉说道。
“哈,你感觉?我还感觉你没给我呢!空口无凭的,你看到瓷瓶摔烂了,就说是我摔的,你把我孔宇当什么人了?”
墨镜老板忽然提高了声音,周围围观的人都对二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你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二妮有些动气了。
“算了,咱们走。”我一拉二妮,就准备离开,我深知跟这种人是理论不清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怎么,想溜?”孔宇却只是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微笑。
围观的人群顿时,将我和二妮夹在中间,无路可走。
我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是托!
记忆中,这种事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听说,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能遇上这样的事。
对于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轻易妥协,如果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我都妥协,以后也不用出来混了。
“哥们,你的意思我大概也懂了,你准备要多少钱?”我皱了皱眉,冷眼问道。
叫孔宇的这个墨镜老板盯着我看了看,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十万!”
“按理说,这瓷瓶我是要卖五十万的,既然出了这档子事,我也不挣你的钱,你留下三十万,另外的算是我倒霉。”孔宇很是慷慨的说道。
我听了却只是冷笑连连,淡淡的说了句,“什么三十万,你还认赔二十万,那玩意,不知道你从哪里花十块八块弄来的,我肯出一百块,已经包括你的路费和这半天的工费了。”
“你的意思是不赔喽?”孔宇被我揭穿把戏之后,不仅不慌,反而很是镇定的问道。
“一百块,我给。三十万?没有!”
我挡在二妮的身前,冷冷回了一句。
孔宇缓缓摘下墨镜,露出里面一双鼠目,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我看你媳妇挺着大肚子,才认赔二十万。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咱们就找市场物业,找专业的鉴定机构来鉴定,我就问问你,打官司你怕不怕?如果你输了,不仅要承担所有的诉讼费,还要承担专家鉴定费……当然,这个瓷瓶的价值可远远不止五十万那么点。”
孔宇的话说的气定神闲,不像是在撒谎。
咝!
我倒抽一口凉气,难道真是遇到个拿真物来碰瓷的?这是穷疯了?不至于吧。
还没等我缓过神,孔宇一伙的人已经把物业的人叫了来。
谁料物业那人只是瞥了一眼孔宇,便对我说道,“兄弟认栽吧,东西是真的,他跟你要的钱不多。”
“凭什么?明明是他自己砸烂的,凭什么要我赔?”二妮闻言顿时嚷了起来。
这一嚷,这条岔路里,看古玩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顿时里三层外三层将我和二妮围在中间,想走更是难了。
孔宇见我死活不肯赔钱,冷笑连连,掏出电话不断拨打着。
我原本以为物业那人是被孔宇买通了,他们是一伙的,可是物业那人见局面僵持,居然一再的劝孔宇,“孔六,算了吧,算了吧。你看人家是外地的,还挺着大肚子,你难道不怕损阴德么?让他们少赔点就得了。”
“少赔点?呵呵,乾隆年间汝窑出的瓷瓶,而且是乾隆爷御用过的,你打听打听,值多少钱,我只跟他们要三十万,他们居然还嫌贵。给我一百块,哈哈。我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我有什么办法。”
孔宇嚷嚷着。
周围围观的人里也有一些粗懂鉴宝的人,随手拾起地上的碎片看了看,顿时脸色大变,对着我说道,“小伙子啊,你怕是打碎了一个真品啊!”
被他们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慌了,这大年初一的,就打碎这么贵重的一个物件,这个彩头不吉利。
但是如果跟对簿公堂来比,这也就没什么了,谁愿意大年初一就去打官司?
想到这里,我开始有些动摇了,三十万虽说不少,但是我还拿得出。
见我掏出手机,有付款的冲动,二妮一把拉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