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已经安排李程去查殷素心的把柄了，我希望这三天之内能够有所收获，只要有能够撼动她的材料，我就有信心将这个还款的期限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

至于李董，我相信找出他勾结般石公司的证据并不难，到时候他恐怕就跟派斯和修泰一个下场了。

但是，三天的时间，李程能否查到我需要的信息，我的信心并不充足，不过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就只能一搏了。

如果三天之后，我依然没有办法，我也许会给派斯打一个电话，跟他谈一谈交换的条件，但是恐怕那样，我这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安生。不过，就像刘焕廷说道，这件事涉及了上百名员工的生存问题，如果用我一个人的不安，换取他们的正常生活，我觉得也不亏。

我回到那个老房子的时候，李程还没有回来，我知道他在赶进度，毕竟查两个人，而且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二天我依然早早来到公司，面带笑容，谈笑风生，我要让员工放心，让所有人放心。

但是当我进入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焦虑，我突然对虚伪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虚伪是为了让别人放心，让别人活的舒服。

“老狄，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觉得咱们公司内部有内鬼！”

刘焕廷突然推门进来说道。

一大早我带着一身的疲倦走入办公室，还没等坐下，刘焕廷就推门进来，然后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

“老狄，我觉得咱们公司里有内鬼。”

“内鬼？”我皱眉反问道。

“是，你看看，咱们那次在你的那个老房子开会，怎么那么巧，那伙人也找上门。后来，咱们开业那天，咱们通知媒体都是单线通知的，媒体为了能让自己获得第一手报导，也一定会保守秘密。怎么殷素心和李董就能知道？如果说殷素心因为人脉广也就算了，李董现在不过是一个有点钱的无业游民，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刘焕廷一口气说道。

“李董也曾服务过般石，按你这么说，般石安插了一个人在我们之中。”我缓缓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觉得谁有嫌疑？”

“我对咱们身边的这些人都非常的信任，毕竟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还算彼此了解。”刘焕廷直接说道。

“那你就是怀疑李程了？”我听出刘焕廷的言外之意，直接问道。

“对，这个人的身份太可疑了，他态度的转变也非常奇怪。而且，据你说的，他在x国还欺骗利用过你，回到c国你们还发生过火并，怎么他稀里糊涂的救了你，最后还投靠了你？”

“那按你的意思，你准备怎么办？”我盯着刘焕廷问道。

“开除李程，这个人不能留，他一把年纪了，我们公司现在又是危亡之际，第一没有多余的钱给他投资搞研究，第二就算有多余的钱了，我们也要优先电厂那个项目，他要搞的那些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提到日程上。所以，开除他对公司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如果他真是一个内奸，那么我们就时刻处于危险中。”刘焕廷掰着手指给我分析着。

我望着刘焕廷，思考着他的话。不得不承认，他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但是如果以此就怀疑李程，我觉得也欠妥当。而且，就算现在开除了李程，难道就能挽救目前的局面么？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容我考虑考虑。”我挥了挥手说道。

“老狄！这事不能犹豫，我一般不会与你争执，但是公司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容不得咱们再犹豫了。你想没想过，你现在唯一能挽救公司的机会，就是拿那个陶钵去跟伯格交换，但是李程一生都觊觎这个陶钵，如果他此时偷走，咱们怎么办？”刘焕廷急着说道。

“他如果要拿走陶钵，当初又何必跟我回来？”我望着刘焕廷质问道。

“也许他另有目的，他想让你身败名裂。”刘焕廷。

“那他直接不理会我，让那些人杀死我算了。”我。

“他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秘密。”刘焕廷。

“根本就没有秘密！”我。

“但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

我与刘焕廷越说声音越大，最后两个人都站了起来，面红耳赤、怒目而视。而此时透过磨砂的玻璃墙壁，我隐约也看到了许多员工正在外面围观，似乎想知道我和刘焕廷因为什么吵了起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维护他？”我俩对视良久之后，刘焕廷再次问道。

“我没有要维护他，我只是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想辜负任何一个人。”我坚决的说道。

“妇人之仁！你这样迟早会害了自己，害了公司！”刘焕廷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没有妇人之仁，如果有真凭实据，我一定不会手软，但是现在你只是猜测，难道就为了公司的一线生机，而不择手段么？”我反问道。

“哈，内奸一定有人，是他，还是这些跟着你干了这么久的人？你说！”刘焕廷拍着桌子问道。

“我没有要怀疑任何人，我只是觉得任何决定一定要拿出证据，不能空口白牙的去冤枉好人，我曾经受过太多的冤枉和背叛，我不想这样去对待别人。”我。

“哈哈，那你这么说，就是不信任我了，觉得我是在故意跳起事端？”刘焕廷冷笑着问道。

“老刘，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了，我们公司面临的是生死存亡，我们难道不能先集中精力去应对这件事，其他的往后放一放么？”

“呵呵，就是还只有两天时间了，我才急着要清理内奸，不然我担心很快会出新的变故。”刘焕廷的眼神中略带绝望，因为他看出已经无法说服我了。

“我们遇到的变故还少么？有变故咱们就应对变故好了，但是绝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冤枉一个好人。”

“一己私利？这怎么会是一己私利，这是整个集团的利益！”刘焕廷。

“但是在我看来，一个人与一个集团没有什么区别，集团也是每个人组成了，如果为了所谓的集团利益，就可以随意牺牲个体，那咱们跟那些资本家有什么区别？只有维护好集团中，每一个人的利益，人心才是暖的，只有人心是暖的，我们就没有挺不过去的困难！你不要再说了，我会有决定，但是在这之前，希望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说完，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材料，不再理会刘焕廷。

“好，好，好！”刘焕廷不住的点着头，口里重复着一个“好”字，“你会后悔的！你会为自己今天的做法后悔的！”

望着刘焕廷绝望的背影，我的心揪在了一起。李程从昨天去调查殷素心和李董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难道他真的是这个内奸？”

虽然我一再的被人欺骗、利用，但是我依然愿意相信身边的人，即使这样会被人嘲笑，会被人看轻，但是至少我身边还围绕着这些人。如果我去怀疑每一个人，猜忌每一个人，也许我会将自己保护的很好，但是那样还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围绕在我身边，为我做这些事么？

我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大厦下面的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