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有些后悔来这里,王樾也许根本就听错了,我就应该会公司,发动大家想办法。此时此刻不要说发动大家想办法,我根本都无法与刘焕廷取得联系,想到他我就想,如果此时他在我身边,也许他真的会有办法。
虽然万般后悔,但是此时此刻的我,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罗家村真的有能解毒的人。但是望了望已经漆黑一片的罗家村,这王樾中毒的第五天,我还是无功而返了。
这几天王樾越发的憔悴,我尽量都花高价从村民出买些好吃好喝,民贵的山货,反正什么大补我就买什么,一来二去,村民竟然把我当成了一个收山货的人。
我将车子停好,看了一眼院子里满满当当的各式山货,不由得摇了摇头。
我打开房门,看到王樾紧闭双目躺在病床上,心中又是一阵难过,但是还是试着叫醒他,好在虽然费力,但是王樾还是幽幽的醒了过来。
看到王樾醒来,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我真是害怕哪一天一回来就再也叫不醒他,但是却知道,如果找不到那个解毒的办法,恐怕这一天不远了。
王樾这时躺在外屋的这个病床上,他看到我之后,伸手指了指装着焦灰的那个铁盒子。
“这个不着急,等你的毒解了,我再去安葬他。”我随口说道。
“唉。”王樾突然轻声叹了口气。
“我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你能跟我说说,罗峰告诉你的秘密么?”王樾费力的问道。
我听到王樾的话愣了一下,但是随即想起那天,他都虚弱至此,还想着背包交待给我,不由得对这个人的敬业精神感到些许赞叹。
“秘密?呵呵,哪里有什么秘密,我那天跟蒋明说的就是实话,可惜他不信,这东西就是一个图腾,或者说一个吉祥物而已。”我解释道。
但是我看到王樾的眼中分明略过一丝失望,他大概认为这是我编的一句谎话骗他而已。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该吃饭了,今天我让村民帮着给你弄了点杂菌汤。”
说着我拿起饭盒开始慢慢喂王樾喝汤。
一边喂我心中一边暗暗感叹,真没想到,我居然会喂一个大男人喝汤,这事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不过即使如此,恐怕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今天是第五天,过了今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想到这里,我久久不能睡着。
“明天不找解毒的人了,明天给王樾找几个村民,给他好好收拾一下,做一顿好的……”我胡思乱想着渐渐睡去。
我正在睡梦中,忽然被一声尖叫声惊醒,我睁开眼,只见一个妙龄少女站在面前,花容失色的她,指着我惊声问道:
“你……你是谁?”
看着少女一脸的疑惑,我略显尴尬。按理说这房子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如果严格算起来,我这也算是私闯民宅。但是罗峰已经不在了,我也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家人了,而且就算罗峰活着,他也一定会同意我住在这里。所以从情理上讲,我住在这里并无不妥。
但是这个道理想要给面前这个人解释起来,却有些困难。
“你们为什么睡在我家里?”妙龄少女见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稍稍镇定了一些,然后问道。
“你家?这什么时候成了你家了?”我听到少女这句话,我顿时不乐意了,这分明是罗峰的家,怎么成了她的家了。我心中猜测,一定是罗峰常年不在家,他的父母去世之后,这少女一直住在这里,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这里就是我家,一直都是我家!”少女在气势上毫不示弱,但是却慢慢挪动脚步,向门外移动,似乎担心我暴起伤人。
“姑娘,这里是罗峰的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家,罗峰并未跟我提起过。”我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从床起身下地。
“我叫罗苗,罗峰是我四叔,他在x国,我九爷爷去世了,这个房子就归我了。”少女听到我提起罗峰,马上接话说道。
“你四叔?”我大跌眼镜,没想到罗峰还有一个侄女,但是我印象中罗峰说他父亲就他一个儿子,难道是族内的侄女?如果是族内的侄女,就不可能享有完全的继承权,这房子归她一说,似乎也不成立。
“对,我四叔!”少女理直气壮的说道。
据这个少女说,她的爷爷和罗峰的爷爷是一个爹一个妈的亲兄弟,她爷爷和罗峰爷爷又都只有一个儿子,她的那些姑姑又都远嫁他乡,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一个值不了几个钱的泥瓦房回来,所以现在只个房子就只剩下她有资格继承了。她也是听说罗峰过世了,所以回来办理一下这个房子的继承手续。
我听了少女的话,心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怀疑,这几日在罗家村我也提起过罗峰去世的事,只是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十几里之外的人都听说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想要再住两天,这个房子可以租给我么?”我在这里无处安身,如果再搬家,恐怕王樾经不起折腾了。
“租?你能出多少钱?”罗苗轻声问问道。
“一千块钱怎么样?我们已经住了六天了,我按一个月给你付租金。”我征询的问道。
“一千块?”罗苗惊讶的说道。
“怎么?如果你觉得少,你可以开个价,只要不是漫天要价,我都可以付。”我急忙说道。
“两百块就可以了,这种地方,哪里值一千块。”罗苗摇了摇头说道。
我听到罗苗的话,顿时对罗苗的好感倍增,这人至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好,那就成交。”我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递给罗苗。
罗苗接过钱,想了想说道:“但是我需要看一下房子里的情况,再拍几个照片,这个房子我也不打算留,过一阵子就要卖掉。”
我急忙点头同意,“这个没有问题。”
罗苗打开手机,开始给屋子里拍照,不一会儿掀开帘子走进了里屋。
“呀!”
忽然屋子里又传出少女的一声尖叫,我急忙跑进里屋。
此时罗苗正指着躺在床上的王樾,颤声问道:“这……这怎么有一个死人?”
“死人?他没死,只是生了很严重的病。”我略带失落的说道。
这时罗苗也稳定了心神,发现王樾的胸口确实仍然在微弱的起伏着,这人还没有死。
“生病了你怎么不送他去医院,在这里不是等死一样么?”罗苗疑惑的问道。
“他得的这个病,医院治不了,只有这里的人能治。”我无奈的说道。
“医院治不了?这里的人能治?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事,这里十里八村的,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神医。”罗苗摇了摇头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见少女非常好奇这件事,想了想这事说给她也无妨,万一她有什么线索,也许王樾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我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少女,“其实,他不是生病,他是中了一种毒蛊,据说这种毒蛊只有罗家村的人能治,但是我找了许多天,也没问出到底谁能治。”
“断肠蛊?”
不料我刚刚说完,少女就脱口而出。
“你知道这毒蛊?”我大吃一惊的问道。
“中了这个毒蛊的人,如果七天之内得不到救治,就会肠穿肚烂,最后驱虫破肚而出,中者暴毙而亡。”少女皱眉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