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刚打开车门随即又愣住了,我说道:“现在我俩身无分文,拿什么买?”
“可是我好渴。”
“那我帮你滋润滋润吧。”
“怎么滋润?……”贝杉杉忽然反应过来,大骂一声:“张小白你好色。”
我邪恶的一笑:“咱俩都那么熟了,就让我色一色嘛。”
“张小白你别过来,我要叫了。”
说着贝杉杉就一头钻出车外,准备大喊,我赶忙拉住她说道:“我去,我去给你买还不行么。”
我实在有些无奈,下车后往前面看了看,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于是赶紧跑到路边的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
到收银台,我对着收银员嘿嘿一笑:“呵呵呵呵,那个……美女,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哈,是这样的,我吧,我忘记带钱包了,你请我喝一瓶矿泉水怎么样?”
收银员有些惊愕的看着我,眨巴眨眼睛,半响反应过来:“两块钱都没有吗?”
今天晚上我已经尴尬了一次,也不差这一次了,我说道:“我真没钱,要不你加我微信,等我回去发红包给你。”
收银员狐疑的打量着我,说道:“你想要我微信号直说就是呗,干嘛绕那么大个弯子呀。”
我欲言又止,最后苦涩的笑了笑,说道:“美女这样吧,我给你唱一段歌,你就请我一瓶矿泉水,怎么样?”
这会儿便利店不忙,收银员当即便应了下来:“行啊,你唱啊。”
我仰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啊,我唱一首《红玫瑰》的副歌送给你。”
收银员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清了清嗓子,也不关身边还有几个陌生的顾客,便大声唱了起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又落空。”
唱完后,我对收银员说道:“怎么样,还行吧!”
收银员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歌声。
“那我就谢谢美女了。”
说完我便跑出了便利店,刚跑出去便听见收银员在后面向我喊道:“喂,留个微信号呗。”
我回头对着收银员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啦!”
说完刚一回头“咚——”的一声闷响,我撞路灯杆上了。
顿时疼得我蹲了下来,半响才站起来,一脚踢向路灯,大骂了声娘,可脚又跟着痛了起来。
想来,伤人伤己,还不如忍下这口气。
我一瘸一拐地回到车上,把水递给了贝杉杉,她好奇的打量着我,说道:“你这是被人给揍了一顿,换来的这瓶水呀!”
“……”
半个小时过去了,车流才开始慢慢松动,贝杉杉伸手打开了电台,对我说道:“回家吧,小白。”
我挂上档驶出了这条堵车的主干道,听着电台里的广播,这是一个让人感觉很温暖的声音,她点的几首歌也很好听。
夜又更加深了些,车子行驶在长江大桥上,在这里看黄浦江两岸的夜景真的美得让人感叹,感叹这座不夜城为什么这么美丽,它像一杯酒,一杯很烈的酒,让人沉醉其中。
“这首歌真好听,我喜欢她的声音,张小白你知道是谁唱的吗?”
这首歌我有些生疏了,但又觉得很熟悉,听着声音我只知道是黄小琥唱的,一直听到高巢我才想起,对贝杉杉说道:“这首歌叫《不只是朋友》黄小琥唱的。”
“嗯,我要学会这首歌,我觉得很好听。”
“你唱一句副歌给我听听看,我还没怎么听你唱过歌呢。”
“我唱歌不好听,所以不喜欢唱,你可以唱,我喜欢听你唱歌。”
“可是我现在想听你唱,你快唱吧。”
贝杉杉倍感无奈的看着我,酝酿了一会儿,终于跟着副歌部分轻声唱了起来:“你从不忘记提醒我分担你的寂寞,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还想有那么一点点温柔的娇纵……”
我突然笑了起来,不是笑她唱得不好听,而是笑我今天晚上所经历的这些尴尬,我真的没有这么丢人过,可是却又心甘情愿的,也许为了贝杉杉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你笑什么笑,我唱歌有那么好笑吗?”
“我没有笑你,你唱得很好听。”
贝杉杉刚想反驳,突然手机响起了一条短信提示音,她随即便拿出手机,我瞟了她一眼,只见她看见这条短信后,神色淡淡黯了下来,似乎是看见什么不好的讯息。
“怎么了?”我向她问道。
贝杉杉放下手机,面色有些难堪,半响才对我说道:“小白,这条信息是叔叔发给我的。”
我心里顿时一紧,忙问:“他给你说什么了?”
“他叫我明天去北京。”贝杉杉低声说道。
“多久回来呢?”
“嘉华在北京收购了一家星级酒店,前段时间刚投入运营,但那边没有嘉华的核心工作人员。他派我到那边去管理,可能会很久。”
我当即说道:“那不行,你不能去。”
“可是……”
“没有可是,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去找你叔叔谈判,叫他让别人去,你必须留在上海。”
贝杉杉沉默了一阵,我知道她也不想去,可她也迫不得已。
我腾出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安慰感,说道:“放心,我明天就去找你叔叔谈判,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留在上海的。”
贝杉杉沉默着点了点头,她的内心有些挣扎。
我将车开回了居住的小区,而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这个回到住处的夜,是那么的深邃,贝杉杉去洗澡了,于是我一直坐在窗台边,听着洗手间里“哗哗”的流水声,向夜空眺望着,我渴望冲破深邃让我们的生活变得简单点。
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搭在我的双肩上,一阵沐浴后的清香随即荡漾在鼻尖上,我回过头,是贝杉杉那张如同婴儿般的脸紧紧贴在我的脸颊上。
她向我问道:“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顺势将她搂进了怀里,轻轻一声叹息,道:“你说为什么想要一个普通一点的生活,就那么难呢?”
贝杉杉许久才回答道:“不知道,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也沉默了一阵,然后又向她问道:“那你说,潘子和孙爱他们会走在一起吗?”
“应该会吧,今天他们不都把误会说清楚了吗。”
我摇头苦笑了一声:“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两个人也很难修成正果。”
“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呢?”
我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把每一件事都想得过于复杂,我记得我以前不是这样,我一直是一个果断乐观的人。
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想是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经历让人成熟,而以前我是幼稚,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宁愿幼稚一点也不愿成熟。
次日早晨,我在贝杉杉的睡梦中替她做好早餐,便开着车去了嘉华集团,这个时候还太早,我索性就在集团楼下等了起来。
在等待中我看见很多曾经一起共事的同事,有市场部的一些老伙计,还有公关部的莫部长。以前我都很羡慕能在这里面上班的人,可是如今我却觉得它就是一个患了癌变的雄狮,表面上凶猛无比,实际内脏早就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