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拆不拆迁对我没什么关系,大不了重新租房子就行了,我回到贝杉杉身边,和她说道:“是为了这事啊,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听着你在电话里火急火燎的。”
贝杉杉似乎很在乎这件事,语气略微夸张的说道:“这里拆了就没地方住了啊,而且你辛辛苦苦装修起来的花房,你忍心吗?”
我将她的手放在了我手心里,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上海这么大我还不信找不到一个地方住了,再说这装修也用不了多久,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贝杉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又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她。
贝杉杉低着头沉默良久,声音很小的说道:“我把房子的房产证弄丢了……我也不知道丢哪了。”
我有些不太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以至于沉默了很久才问道:“什么房产证?”
“就房子的产权证啊,我也不知道在哪被我弄丢了,到时候拆迁要拿产权证出来,没有怎么办。”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愣了愣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住的这房子是你买的?”
贝杉杉点了点头,说道:“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这次是真有点懵了,半响才说道:“我记得你刚搬进来的时候我给我房东打电话,他说被一个基金会收购的吗,怎么有成你了?”
“就是我啊,基金会是我母亲的名义,但我是用个人的名义购买的。”
我扬了扬手:“等等,等等,你这弄得我有点糊涂,我捋一捋,你的意思是房子是以你的名义买下的,但是和我之前房东说是基金会收购的,是这样吗?”
“是的,刚开始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后来就忘记告诉你了,再后来就一直没找着机会告诉你。”
我看着那群正在为拆迁的事纠纷的人群,失神了半响才说道:“搞半天你才是我的房东啊,我应该早就想到的,不然谁那么好心让我免费住了这么久。只是,你这真让我有些意外。”
“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的看法。”
“这没什么的,产权证丢了,到时候花点钱去房管局做一个鉴定就行了,没你想得那么严重。”说完,我又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说道:“行了别纠结了,回家吧,天都快黑了。”
贝杉杉似乎不太相信,一直向我追问道:“真有那么简单吗?我现在是什么手续都没有了啊。”
我倍感无语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平时不是那么聪明吗,怎么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你难成这个样子了?”
“我……我又不懂这方面。”
我看着贝杉杉现在嘟着嘴撒娇的样子,不禁的笑了笑,感叹道:“看来你啊,是完全融入到我这小姿的生活中了。”
时间继续往前推进了两天,这两天我在人才市场招到了合适应届设计毕业生,还招了一位专门负责财务这一块的管理人员,业务是谈了不少,可我们的核心设计师潘子却还躺在医院接受治疗。
这是一个周末快要来临前的星期五,我在忙完了所有积压的工作后,接到了金山区交通局的电话,对方告知我肇事司机已经招到了,我来不及等到下班,和沈家伟他们说了一声后便匆匆向交通局赶去。
来到交通局后,一个工作人员将我带到一间办公室,我见到一个很瘦脖子上挂着一根很粗的黄金项链的中年男人,男人双目无神很颓废的坐在老式木椅上。
一个交警拿着一张单子,对我说道:“这是我们整理出来的资料,你先过目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再问我。”
我从丨警丨察手中接过单子,仔细的看了看,上面记录着事故发生前后的描写,另外还附上了几张事故发生时拍下的照片,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肇事司机,当天他喝了酒所以才发生这悲痛的一幕,可是他没有写清楚为什么知道撞人了却没有立刻下车查看,而是直接从潘子身上压过去。
我一想到这点就来气,也不顾及这是什么地方,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就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以解心头之气。
交警很快就来拉住我,板着脸说道:“你干嘛,这不是你闹事的地方,有什么不清楚的或者不对的地方,和我说。”
我憎恨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没管交警,依旧想过去给他再来一拳,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发谢这些积压的脾气是无用的,但心里就是气不过。
冷静下来后,我对交警说道:“这上面他没有描述清楚,当时知道撞了人,为什么还要故意从受害者身上碾压过去。”
交警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现场的监控录像也有显示,当时袁某(肇事人)驾驶着牌照为赣b……的轻型货车从金山区上高速,因为喝了酒,打错了方向,逆行上了金科大道,当时受害人(潘子)的车速过快,袁某来不及刹车,对直撞向了受害人,并从受害人身体碾压过去,这并非故意。你可以想象一下,在当时的情况下,你会很清楚的作出分析吗?”
我被交警问得有些懵,半响说道:“你们给我个说法就行了,我兄弟现在还躺医院里,你们要不给我个说法,我是怎么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交警并没有被我的无奈吓到,很平静的说道:“你要觉得我们作出的报告有错误,或者有什么不瞒的,可以找律师,另外我们这里是交通局,只负责交通事故的处理,其它事由已交付金山区丨警丨察局。”
我是不太懂这样那样的流程,我只觉得这样的处绝不是我想要的,心里有些气不过,又走到那中年人身前,这次我没有再打他,而是对他说道:“这位大哥,如果你还有一点做人的良知,就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描述清楚行不行?”
这个男人没有回答我一个字,似乎有权保持沉默。
我又继续说道:“你撞的这人,是我很好的兄弟,我们从小相依为命,你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吗?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你要有点良知说句话行不行。”
他依然不说一个字,我只感到无能为力,那交警这才对我说道:“我们的判决书其实很公平的,再说当时受害人也严重超速,如果你真觉得不公平,那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只有找律师和肇事者详谈,行了,行了你们下去商量吧,我们下班了。”
“什么意思?这就甩手了?你们他妈什么破交通局,有你们这么办案的吗?不行,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说着去拉着交警的制服。
交警似乎有些火了,不耐烦的吼道:“我都给你说清楚了,我们这里是交通局,马上会有警员来给你解决。”
这个交警走了以后,还真有两个穿着民警制服的丨警丨察,来到办公室,接着就用手铐将肇事者带了起来,然后带出了办公室,剩下一个警员对我说道:“我们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今天叫你来不是给你公布处决结果的,三天后我们会做出详细的处决报告,到时候会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