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不知道,这一聊才知道她其实是北方来的姑娘,来上海足足有十二年了,但由于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特长,就一直经营在上海经营着一家小卖部,父母都在北方,只是谈及到婚姻这个话题时,她沉默了很久。
我也没再追问,直到她端起酒杯喝了两杯酒后才释然般说道:“其实我十八岁那年来上海就是为了一个男人,那年我刚考上大学,我为了他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家庭,那个时候我们生活在一起很快乐,每天一起骑自行车上班下班,他比我大五岁,他很温暖……”
说到这儿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点上了一支烟,很优雅的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但是有一天他移情别恋,那个女人是他厂里的会计,人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也会照顾人。他为了和我分手,把我灌醉送给了他单位上一个肥头大耳的主管,好在老娘我解酒功能好,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我等那个男人去洗澡的时候跑了。那时候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地方可去,身上也没钱,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我都已经站在长江大桥上了,但是我看见一个老乞丐都那么拼命的活着,我好手好脚凭什么不好好珍惜生命。就这样我开始不要工钱去餐厅刷碗,后来攒了一些钱,就一直经营着这家小卖部。”
我听完后一阵唏嘘,怪不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都感觉这个女人有故事,现在气氛刚刚好,她也终于讲出了她的故事,这真的挺辛酸的,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一切,可那个男人却背叛了他,这样的故事我以为只会在电视中才会出现,没想到现实中也有,我估计那个男人现在也混得不咋地。
沈家伟这暴脾气听后顿时就火冒八丈,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暴跳如雷的说道:“那渣男现在在哪呢?老子废了他。”
魏雅芝很平静的笑了笑,将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很从容的说道:“呵呵,他现在混得比我还惨,我曾经也有想过去报复他,可是时间一久我觉得真没这个必要了,曾经犯下的错,也只能用年少轻狂来诠释。”
窗外下起了雨,雨声很大,密集的雨点搭在树叶上发出‘哗哗’的的声音,魏雅芝的神色中透露着一种看透世俗的苍凉,我很同情她,但也不能够做些什么,只有安安静静的听她说完这些故事。
终于在一支烟的功夫后,我向她问道:“那你怎么不回家呢?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回过家吗?”
“我想回去呀,可是我哪有脸回去啊,当时离家的时候,我负气的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因为父母当时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现在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说完她又端起酒杯独自喝了一口酒,我叹息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是怎么想的?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回去和他们认个错,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冷笑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这个决定我真的很难做,我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去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爸妈还在不在人世。”
“要不,我们去帮你打听打听,你告诉我你家地址?”
沈家伟也急切的附和道:“对呀,都有这么多年了,即便有气也早就过去了,回家吧!”
魏雅芝很妩媚的捋了捋长发,笑着对沈家伟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喜欢我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想法我早就看出来了。”
这话说得沈家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和柳清文相视一笑,柳清文赶忙说道:“没错,我这哥们儿就是喜欢你,咱们也不绕弯了,成不成你就给个痛快话。”
酒吧的灯光还是那么剌眼,灯红酒绿中我看见那一个个扭动在舞池中央的人群,他们像是在摆脱了世俗禁锢后欢呼,又像是在这劲爆的酒吧音乐声中寻找最初的自己。
我打望了一圈,就准备离去,因为我终究也不会喜欢这里的灯红酒绿,只是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我又看见了欧阳雪,她依旧穿着夜店里那种礼服,头发是大波浪卷,披散在白皙的双肩上,很撩人。
我走到她身边,像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要了杯鸡尾酒,欧阳雪还没发现我,我朝她耳边吹了吹风,说道:“美女,你成功的撩到了我。”
欧阳雪扭头用那凌厉的目光瞟了我一眼,顿时发现是我,然后有些有吃惊的说道:“怎么哪都能遇到你?”
我笑了笑,端起酒保递过来的酒就喝了一口,说道:“是呀,怎么哪都能遇到你,还真是巧了。”
欧阳雪冷冷的笑了一声,端着高脚酒杯抿了一小口,没有再说话了。
她的沉默不像以前那样的高冷,而是空乏,空乏到致命,她的目光很涣散,像一个落魄的少女,看着让人很心疼。
我主动端着自己的酒杯和她碰了一个,然后仰头喝了一口,开着玩笑和她说道:“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听吗?”
“不听。”
“你要听长的还是短的?”
“我说我不听,你听不懂吗?”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我不听,你可以走了,立刻消失。”
“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要不看在你曾经帮过我这么多忙的份上,才懒得理你,你就靠着你的酒津醉生梦死去吧!”
我说完一口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然后转身就走,欧阳雪却又把我叫住了:“你回来!”
“你叫我回来我就回来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欧阳雪没有理会我的贫嘴,向酒保招了招手,给我点了一杯玛格丽,然后才对我说道:“我问你,贝杉杉你认识吧!”
我本能的一愣,怎么又问起这个话题了,上次她问我的时候还不知道贝杉杉的身份,现在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了,于是我点头平静的说道:“认识。”
“你们是情侣?”
“是。”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以前一直瞒着我?”
“我不是故意的。”
欧阳雪在我面前点上了一支烟,然后又朝我脸上吐了一口烟雾,说道:“只是我很奇怪啊,你是贝杉杉的男朋友,为什么是这副模样?我很好奇,她是怎么看上你的。”
我有些排斥的用手驱散着眼前的烟雾,说道:“在你眼中我屁都不是,但是在她眼中我就是宝,这么解释你听得懂吗?”
“呵呵,宝,什么宝?”
“这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也无话可说。”
“嗯,那你知道她也被人利用了吗?”
“我知道。”
“多久可以带我去见见她吗?”
我有些警惕的看着她,问道:“你要干嘛?”
欧阳雪很妩媚的撩了撩长发,一声冷笑道:“我能干嘛呀,和她交个朋友,我们现在也算是天涯沦落人了。”
“谁和你同是天涯沦落人呀,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为什么这么说?”
“一种感觉,你虽然离开了嘉华,但你始终是和她是有区别的。”
“你怕我害她?”
我没有说话,仰着头喝了一口酒,我喝不习惯这种洋酒,顿时感觉胃里有些难受。
欧阳雪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没有理由去伤害她,我是很欣赏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和她一起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