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了吗?”
“这个,抱歉啊,我路上遇到一个朋友出了车祸,我现在去医院了,你看你要么先找个酒店,行不行?”
“哦,这样啊……那没关系,你告诉我阿成现在住哪就行了。”
阿成现在和刘莉住在一起,阿成叫我来接陈默就是想让我帮他稳住她,我现在可不能告诉她阿成家的地址,于是撒了个慌,说道:“他搬家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新家在哪,那个,你先在酒店住一晚吧,等明天我叫他来找你。”
“那好吧!”
“嗯,的确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出这么一个事,我都快要到车站了。”
“没事,你忙你的吧,我没事的,上海我还是挺熟悉的。”
“嗯,那就先这样,明天我带阿成来找你。”
挂掉电话后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转而看着躺在病库上的欧阳雪,到现在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酒味,其实很明白她为何喝那么多酒,她爸现在已经入狱了,而她也不再是嘉华的总经理,她承受的实际上也并不少。
送去医院后,经过医生的检查后没什么大碍,只是喝多了又受到了惊吓昏迷了而已。
医院病房里,护士给她c`ha上了输液管,迷迷糊糊中的欧阳雪被疼醒了,她突然尖叫了一声,目光恐惧的看着护士,还有些没明白自己这是在哪。
“你别乱动,小心扎破你的血管。”我在旁边叮嘱道。
欧阳雪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我,面带疑惑的打量着我,似乎有点相信是我。
我白了她一眼,道:“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是没看过帅哥吗?”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冷笑了一声:“呵呵,你应该感谢我把你送医院来。”
欧阳雪的眉头紧锁,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似的,半响后才对我说道:“谢谢你啊!”
“你还会说谢谢啊,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得了,医药费一共730元,把钱给我吧,我还有事呢。”
欧阳雪左右看了看,有些无奈的对我说道:“钱包在车上的。”
我耸了耸肩,道:“那算了吧,下次如果再碰上请我吃顿饭就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我刚走到门口,欧阳雪就叫住了我:“欸,你等等。”
“干嘛?”
欧阳雪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这样说道:“能陪我说会儿话么?”
我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不睡觉啊!”
“那算了吧!”欧阳雪有些失落的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现在看见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美女总经理,而是一个非常落魄的女子,她的遭遇并不比贝杉杉差到哪里去。
终于我还是放下了离开的念头,找了把椅子坐到了病库旁边,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吧,有什么话就说吧!”
“也没什么话要说。”
“你逗我玩啊!”我有些火大。
“如果你觉得我在逗你玩,那你走就是。”
我倍感无奈的看着她,虽然没了少了那一股高傲自大,但她还是那么冷漠,冷得像一块千年玄冰。
说实话我很走,但有些事情我很想知道,于是便换了种语气向她问道:“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啊?”
“和你没多大关系吧!”
“呵呵,当然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只是看着某些人可怜呐!”
“张小白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荫阳怪气的。”
“那你别那么冷漠啊,做给谁看呢?”
欧阳雪陷入了沉默,只见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小了很多:“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我早知道我爸是靠这样的方式坐上嘉华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打死我也不会去接手总经理这个位置。”
看来还真被我猜对了,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我也陷入到了沉默中,许久才问道:“你爸判了几年?”
欧阳雪有些消极的看着我,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知道。”
“哦……那你恨你爸爸吗?”
“恨?我凭什么去恨他,他是我爸,这是不能改变的,他对我很好,我没理由去恨他。”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窗外的夜风吹得我有些冷,我又去把窗子全都关上了回到椅子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有些无聊的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好像最近经常问出这句话,问过自己也问过贝杉杉,现在又问到欧阳雪,仿佛这一个月改变了曾经的所有,所有的一切又都回到了起点。
欧阳雪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道:“我打算把‘夜色’酒吧买下来。”
“你还有钱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张小白你小看我是么?”
我感叹了一声,道:“我哪有小看你啊!”
其实我知道她有钱,虽然他爸这件事应该赔了不少钱,但是那又不是因为她照成的,我这么问,只是我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没什么话题。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打来的电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正是阿成打来的,我估计他是想问我陈默的事情。
我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这才接通了阿成的电话,他果然向我问道:“小白,你接到阿默了吗?”
“我路上遇到一个朋友出了车祸,我送她来医院了,陈默我给她打过电话,叫她先找一个酒店住下,我说明天再带你去见她。”
“那她有没有问我住哪?”阿成有些着急的问道。
“问了,你放心我没告诉她,你就放心吧,只是明天你得好好给人家解释一下,你这样脚踏两只船真的不好。”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兄弟。”
“没事儿,举手之劳。”
我真的很羡慕阿成,家庭背景也这么好,还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围在她身边,我估计陈默这次来上海也是特意来找阿成的,除了这些,我还羡慕他对待生活的方式,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回到病房,欧阳雪靠在库头,目光有些涣散,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知道她和‘夜色’酒吧有些渊源,却始终不知道是怎样一个故事。
带着这种好奇我又坐到了病库前的椅子上,我伸手在欧阳雪涣散的目光中晃了晃,然后向她问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发神呢?”
“没想什么。”
“骗人,你肯定再想夜色酒吧的事吧,和我说说吧,那家酒吧和你有着怎样的故事?”
“我不想说,你也不要再问我。”
“你这么大的反应,看来还真有一段曲折的故事呀!”
欧阳雪瞪了我一眼,她的目光凌厉,似乎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段故事,连她自己也不想提起。
我轻声叹息道:“哎,不说就不说嘛,生什么气啊!”
“行了,你回去吧,我想睡觉了,谢谢你送我到医院来。”欧阳雪说完就撇过了头,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白色枕头上被泪水浸湿的印记。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去护士台和护士说了声记得帮她换药后,便离开了医院。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我又在对街看见了一个手持竹竿的乞丐在垃圾桶里寻找着食物,他的身影很是落魄,而就在他附近就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此时也不知道多少贵族公子哥在那豪华的套房里享受着生理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