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也已经接下来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什么,于是就这么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喝着喝着总觉得这酒不太对劲,平时这种红酒我干下一整瓶都不带头晕的,可现在才喝两杯就已经双腿发轮连视力都有些模糊了。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就连身边的潘子也和我差不多的状态,也没想太多,接着又喝下第三杯,这一杯下肚后我整个人就完全没有意识了,只是隐约的感觉一阵颠簸,然后就到了一个很舒服的环境。
等恢复意识后我完全懵了,我躺在酒店的大库上,陈瑶一丝不挂的躺在我身边,连内衣都没有穿,我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仅仅只穿了一条丨内丨裤,我懵了,彻底懵了。
整个人僵在库上不知所措,过了很久我才反应过来,从库上弹了起来,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陈瑶已经被我吵醒,她揉了揉睡眼,目光很温柔的看着我。
我一边提上裤子一边向她强行解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的呢?”陈瑶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给我的感觉似乎她就知道这一切似的。
我茫然的看着她,冷冷的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应该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很平静的反问我。
我头皮一阵发麻,努力的回忆着,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我还记得贝杉杉说今晚来我家取鞋子,我立马打开微信一看,上面贝杉杉给我发送了不少于十条信息。
我只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中满满的溢出一股绝望感,我充满憎恨的看着陈瑶:“酒里是不是有其它东西?”
“我怎么知道啊,那是服务员带来的,我只知道你在半醉半醒之间说要带我来开房。”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的,你骗我……”我疯狂地摇头,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一切事实。
我扭头就向外走,陈瑶又叫住了我:“就这么走了?你难道就不该对我说些什么?”
我依旧不理她,我现在快奔溃了,走到门口陈瑶又喊住我:“你还想着她干什么啊!人家心里早就没你了,你怎么不明白啊!我哪点不好了?”
我终于带着怒气冲到陈瑶面前,伸出食指警告般说道:“陈瑶我告诉你,就算她不爱我,就算我和她永远也不能在一起,我和你也没有任何的可能。”
我的话说得很绝决,一点也没有留余地,陈瑶却异常镇静地拿起库头柜上的手机,然后打开信息递给我,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我没有从她手中接过手机,但已经看见她发给贝杉杉的照片,是我和她光溜溜的缠绵在库上的照片,甚至还有她伸出舌头钻进我嘴里这么恶心的画面,我只感到自己的头快要炸了,一怒之下一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这完全是本能反应。
陈瑶的皮肤很好,我这一巴掌下去她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五根手指印,她哭了,哽咽着目光凌厉的瞪着我,说道:“张小白,你竟然打我?”
“陈瑶我一直认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每个必要了,你变了,你变得越来越可怕了,你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啃人骨头的魔鬼。”
“是吗,我是魔鬼,那也是被你逼的,你要正眼看我一眼,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吗?都是因为你,你才是魔鬼。”
“疯了,疯了,都他妈疯了!”我撕心裂肺的的怒吼着,胸口处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感。
陈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白色的被子已经被她的泪水染湿了一大片,我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空气中一阵绝望感铺天盖地的涌向我,我逃不掉,怎么也逃不掉。
这种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我根本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有没有和她发生什么,我真的一点也没有知觉。
“你走吧!你走……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走啊!”她开始起身来推我,我一不小心没有站稳被她推到在地。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我无助的看着天花板,感觉呼吸都成了困难,心中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堡垒轰然倒塌,身后就犹如被几十道惊雷连续劈重,我快要窒息了。
陈瑶依旧哭个不停,在她的哭泣中我的心一点点被撕碎,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越来越不堪承受这致命的感觉。
她身上什么也没有穿,我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用被子裹住她的身体,陈瑶忽然抱住我,撕心裂肺的抽泣着:“小白,我真的很爱你,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我一定听话,我一定乖,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再也忍不住鼻尖的酸涩,眼泪在那一刻破涌而出,曾经我是多么的爱她,可是如今我却不再是曾经那个爱着她的自己,我爱的人是贝杉杉,永远也不可能改变。
我痛苦到奔溃,呜咽着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钻心的疼痛终于缓解了我的内心的疼痛感,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我想就是此刻最好的诠释。
我的心理防线也在那一刻全部奔溃,像个死人一样呆立在原地,然后狼狈的目空着一切。
陈瑶的身体在颤抖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了,整个人就像一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呜咽中我终于对陈瑶说道:“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陈瑶又推开我,狠狠的说道:“就是因为她是吧!凭什么,张小白你告诉我凭什么?”
“感情中哪有什么凭什么,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怎么强求也是无用的。”
“好,张小白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要让她失去一切,我说到做到。”
陈瑶当时的眼神太可怕了,像一匹狩猎的狼,我永远也忘不掉她当时的眼神。
我觉得她太可怕了,完全失去了理智,我什么也不想和她再说些什么了。
刚准备转身离去,陈瑶又拉住我的衣服,血红的眼睛瞪着我,说道:“张小白我告诉你,贝杉杉就是我让她离开你的,你们也别想在一起,她不会为了你放弃公司的。”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可又那么的绝望,如今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还能再做些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我已经麻木了,陈瑶太可怕了,她就是福尔马林,能把人的心脏腐蚀的福尔马林。
我什么也没有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下,只留给她孤独的背影,我离开了这豪华的酒店,只感觉那深深的绝望感已经把我逼到了一个死角,我无法挣脱,无法逃避,只有面对。
现在时间是凌晨五点钟,惆然若失的街上偶尔几辆出租车飞驰而过,头顶那没有温度的路灯轻得像羽毛一样向我招着手,我仿佛在这些灯火中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复杂的世界,人们在这个充满欲望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活着,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此时想来,这糟糕的夜晚,完全源于曾经的心动时胡乱许下的承诺,若没有曾经苍白的承诺,便不会有今夜的心痛,也让我深深的明白,千万不要随便给一个人承诺。
我不知道去哪了,也不知道这是哪儿,这是一条陌生的路,我点着一支烟一直沿着路灯向前走,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就像茫茫大海中一艘失去了航线的帆船,随时都有可能被巨大的风浪卷入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