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她带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然后又给她换下被雨水淋湿的衣服,这才发现不仅是外套,连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
好在住我对门的一个阿姨我还比较熟悉,只好半夜去把阿姨叫来给她换下了里面的衣服,欧阳雪已经完全没什么意识了,就这么死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当我还沉睡在沙发之上时,就听见我的卧室里传来一声剌耳的尖叫声,接着欧阳雪穿着我的那件大号白色衬衣,充满愤怒地站在我面前。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欧阳雪愤怒的盯着我。
因为我还没有完全睡醒,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看着她:“我记得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那你不记得的呢?”
“我,我不记得的我哪儿知道啊……”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欧阳雪掀开盖在我身上的毛毯,一用力就把我顺带着毛毯扯到了地上,指着我鼻头大骂:“你这个禽兽!”
我现在终于彻底清醒了,从地上爬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的穿着,还别说她穿着我这件大号衬衣挺性感的,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又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你还笑!”她开始将沙发前茶几上的东西不分轻重的砸向我。
我一边躲一边解释道:“不是,你误会了,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是隔壁的阿姨帮你换的。”
她根本不听,茶几上的东西砸完了又直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毛毯开始一顿疯狂的发谢。
我被她弄得有些无语了,一把推开她,打开门跑了出去,去把我对门的那个阿姨叫了过来,这才解释清楚了。
欧阳雪得知后真相后才没对我发脾气了,等阿姨离开后,依旧冷着一张脸向我问道:“我的衣服呢?”
我瞟了瞟阳台:“那儿晾着呢。”
“谁洗的?”
“我洗的,不用谢我啦,见义勇为是我的标签。”我有一点小小的得意,等着她赞我两句。
可不想,她非常生气的将衣服从衣架上取了下来,愤怒的对我说道:“谁叫你洗的,我这衣服不能机洗的。”
我一时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说道:“你那衣服被雨水淋湿完了,就算不用机洗也废了,你发什么脾气啊,我的衣服还被你吐了一滩污秽呢,我还没发脾气呢,你以为只有你有脾气啊!”
这一上午我和欧阳雪坐在我家客厅里,大眼瞪小眼,因为衣服没干,她走不了,今天周末她倒也不用去公司,但是这一上午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才去厨房去把昨天中午吃剩下的菜热了热,我这才向欧阳雪问道:“你要不要吃点?”
欧阳雪看了我吃的剩菜一眼,很鄙视的撇了撇嘴,说道:“我的包包呢?”
“什么包包?哦……在你车上呢。”
欧阳雪二话不多说,转身就向门口走出,可刚走到门口却发现自己穿着我的衣服,于是又退了回来,对我说道:“你去给我把包包拿上来。”
“我现在不是你的助理,可以不用听你的差遣了,你要想用手机,我的可以借给你用。”
欧阳雪伸出手,言语冷冰冰的说道:“给我。”
我把手机递给了她,又说道:“你是想叫外卖吧,我这里偏僻,一般情况下至少一个小时才能送来,我劝你啊就凑合着吃吧!”
欧阳雪不说话,拿上我得手机给自己订了一份外卖,然后就这么一个人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她一定很饿,昨晚喝那么多酒又吐了,早上也没吃一点东西。
只是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贝杉杉,此刻的她又会在哪里,又会做什么呢,我甚至害怕把她联想到和别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库上,那样的画面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我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总是在不知觉间想起她,我还是忘不了她,忘不了我们真实相处的三个月。
欧阳雪在这时向我说道:“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许久才回过神,说道:“我就在附近的一家小酒馆听歌,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你的,不要以为我特意跟着你,我没那么闲。”
欧阳雪目光冷峻的瞟了我一眼,然后又环视着我这间屋子,说道:“你一个人住啊!”
我稍微愣了愣,点头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还不错,收拾得挺干净的,你这里的房租应该挺便宜的吧!”
“呵呵,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她的神情间还是那么的冷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点距离感也感觉不到,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相继又沉默了一会儿后,欧阳雪又向我问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呢?”
“没有工作。”我轻叹一声,然后收拾好碗筷,又向欧阳雪问道:“你真不来吃一点?”
欧阳雪摇了摇头:“不吃。”
“那我倒了,这菜是热过很多次了。”说完我便端着餐盘去厨房把碗洗了洗。
再次回到客厅后,欧阳雪突然向我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贝杉杉的女人?”
我突然愣住了,在大脑里反复过滤欧阳雪这句话,我记得贝杉杉的叔叔曾给我说过,欧阳雪就是开始怀疑我和贝杉杉的身份,所以才故意把我安排在她身边的,而贝杉杉说欧阳雪还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我现在一旦说漏嘴就完蛋了。
反复权衡之后,我终于说道:“没听说过。”
“真不认识?”欧阳雪似乎不太相信。
“嗯。”我很笃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迟疑什么?”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
“因为我在想你说的这个人啊!”
“还用想的?”
“是啊,我脑子转不过弯,不行啊!”
欧阳雪冷笑了一声也不再追问了,接下去的时间里他都没再找我说过一句话,而我也不打算和她有什么交集,她点的外卖等了很久才送来,我知道她不习惯别人看着她吃饭,于是很自觉地躲进了卧室里,闲来无事又抱着手机刷新着朋友圈动态。
今天已经是贝杉杉离开我的第五天了,我没有多么难受,没有多么的撕心裂肺,没有痛不欲生,没有要死要活,只是我还是很想她,我甚至不相信她就这么匆匆的从我生活中消失了,就算他要找的那个人出现了,以她的性格不会这么残忍的把我丢弃,除非是遇到什么事情……
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乱,可是真的是我多想了,于是又戴上耳机让音乐声占据我得所有,这样我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耳机里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这是范玮琪在08年发行的专辑,这是情歌,却又是那么温暖,我很喜欢其中的一句歌词:“当爱太累梦太乱没有答案,难道不能坦白地放声哭喊,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很痛很难。”
是啊,从心底拿走一个人,确实很痛也很难。
也许是昨天晚上没怎么休息好,听着听着,我便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黑夜已经替换了白昼,但雨声依旧未停,我从库上爬起来,静静地坐在窗台前,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那首歌,我取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耳朵,然后趴在窗台前,看着外面的灯火璀璨,然后又用万家的灯火来成全自己一个人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