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小姐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又继续调制第三杯,名字叫‘红唇’,这杯酒的眼色很特别,上红下粉,正如这杯酒的名字真像女人的红唇。
虽然现在很难受,但已经喝到第三杯了,我不能在犹豫了,广告位近在眼前,yy小姐按下读秒器后我硬着头皮端起了这杯酒,现在完全没有考虑什么后果,仰头就一饮而下,这杯酒把我的味觉又打开了,而且味道很不错,好像在里面加了乃油,以至于喝下这杯酒后胃里暖暖的,也不再像刚才那么难受想吐。
yy小姐依然不说废话,见我放下杯子按下读秒器,又开始调制第四杯,已经第四杯了,我看了一眼欧阳雪,她依旧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喝着酒,好像我所做的这些都与她无关,但我相信她作为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我向yy小姐问道:“我现在用时多少?”
yy小姐看了下读秒器,淡定的说道:“六分十七秒,还要继续吗?”
“嗯,继续。”我点了点头,已经做出敢死队的决心。
yy小姐把第四杯移动到我面前,说道:“第四杯‘人生’请吧!”
我想我已经超过了现在排行榜最后一名,他不就是第四杯用时半个多小时么,我现在才六分钟,不急。
这杯酒叫做人生,名字依旧是那么特别,因为酒已经调好了,根据规则停顿的时间超过一分钟,自动开始读秒,我现在也不急了,心里已经做好了一口干下这杯‘人生’的打算,所以已经开始读秒后我依旧没着急,还和yy小姐聊了一会儿,可是她根本不理人的。
我只是很想知道是谁创始的这种玩法,完全没意思,我一口干下三杯一点感觉也没有,这要潘子来肯定秒杀他们排行榜啊!
直到我的嘴唇与这杯‘人生’触碰后,就打脸了,因为这股味道好像真的在那一瞬间体会到酸甜苦辣的人生滋味,这种味道实在难以下咽,墨迹了很久之后台下的众人都开始发出“唏嘘”声了,都说喝不下去就放弃吧!没人能逃过这杯‘人生’的。
我就不信这邪了,大不了就是当场趴下么,于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眼睛一闭仰头一口喝下了这杯名字叫‘人生’的酒,喝下以后我把杯子底朝天放在桌子上,现场顿时又轰动了,因为我已经超过现在排行榜上最后一名了,但是我也吐了,吐得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但是现场的轰动的声音我依然是能够听见的,这杯人生在肚子里一直翻滚着,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来上海这一年半所发生的一切。被人骂过,被人瞧不起过,遭受过太多的冷眼与冷嘲热讽,睡过麦当劳,遇到过背叛,遭受过小人的陷害。
可是我还是那么坚强的活了过来,我最期待的就是夜晚,眼睛一闭,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就像这杯酒,让我体验的不是人生的酸甜苦辣,而是让我闭上眼,将现实中所有的喧嚣和不幸通通抛掉。
手机铃声突然唤醒了我的意识,我从昏睡中艰难地抬起头,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是贝杉杉打来的,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至于到现在我还没有回去,贝杉杉一定是担心了。
我不能让她担心,拿着手机跑到了洗手间,滑动了接听健,贝杉杉在电话那头向我问道:“小白,阿成现在怎么样了?你在他那里吗?”
我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嗯,今天晚上估计很晚才能回来,你早点睡吧!别,别等我了。”
“你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你们喝了多少酒啊!不行,你告诉我阿成家的地址,我来接你。”
“没有,没喝多少,你不要担心我,我过一会儿能回来。”
我刚说完,难以控制胃里的难受顿时就在洗手间里吐了起来,听到声音的贝杉杉,在电话那头很着急的说道:“你们在哪里啊!你快告诉我。”
“我真没事,吐了就爽了,现在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不要担心我。”
任我怎么说贝杉杉都坚持要来找我,但我又不能告诉她我还在酒吧喝酒,还是这种什么劳什子九连环,要让她知道非得骂死我,我索性对她说道:“行了,我这就回来,你到小区门口来接我吧!”
说完我便把电话挂了,因为不想让她担心我,也并不是要故意骗她,实属为难。
胃里实在太难受了,尽管已经没有东西再吐了,我双手扶着洗手池上,双腿有些发轮,但我得回去了,不能让贝杉杉太着急。
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冷水脸之后,我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酒吧里,所有人都在为我欢呼,我知道我已经超过了排行榜最低的那一位兄弟,可是欧阳雪已经不在酒吧了,我并不着急,而是回到之前的舞台上,向yy小姐问道:“现在,我用时多少?”
yy小姐终于面露微笑,淡淡的说道:“刚好十分钟,你还要继续吗?”
“我是不是已经上了你们酒吧的排行榜了?”
“是的。”
“那行,我不用继续了。”
最后酒吧还奖励我一张vip黄金会员卡,说以后来‘夜色’酒吧消费都是半价,这个并不吸引我,因为我也不是常混酒吧的人,相反我很讨厌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但是还是收下了,我想潘子应该用得着。
走出酒吧后,街上人影都看不到几个了,此刻夜色已经很深了,我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只有一点信念让我坚持着一定回家,双腿轮得我跌倒在地上也没有任何疼痛感,我现在总算明白什么是酒吧九连环了,回想刚刚在酒吧内的情景,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在路边坐了很久才等来一辆车,一开始这个司机还不愿意载我这个酒鬼,但我已经坐上车了,我就死赖着不下车,司机最后还是妥协了,把我送回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刚下车我就看见贝杉杉穿着一套睡衣站在小区门口,焦急的四处眺望着,看见她那一张焦急的脸,我一下子没控制住心里的情绪,流下泪来。一个女人在夜里十二点还在小区门口等着我,我想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为我这么做。
贝杉杉见到我后,立马向我跑了过来,而我现在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见到贝杉杉那一刻我整个人便倒在了她的怀抱中,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让我很有安全感。
我也不是一点意识也没有,至少我还能听见她呼喊的声音,和“我们回家吧!”随后我得意识越来越薄弱,终于任何意识也没有了。
也许很短的时间,也许很久,那温柔中带着焦虑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小白,你有没有事……你不要吓我啊!”
我终于再次睁开眼,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心里那种想吐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我一翻身就掏空似的呕吐着,却吐不出任何的东西,连一点酒汁和胃液也没有,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你明明有意识却控制不住自己。
贝杉杉轻轻地拍打着我得后背,赶忙给我递上一杯温水,表情很着急的看着我。
我扶着库让自己的身体坐正,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摇了摇死沉的脑袋,对贝杉杉说到:“没事儿的,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