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贝杉杉瞟了我一眼,不屑的说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但是你得陪我一起剪。”
靠,我靠,她既然当真了,还拉着我一起!我无语良久,终于说道:“我这头发本来就这么短了还要怎么剪?而且你头发这么长,你多吃亏,还是算了吧!逗你玩呢。”
“不,就要剪,我剪成你现在这么短,你剃光头,这样公平吧!”
我当时就吓傻了,心说这贝杉杉到底想干嘛,自己想死就算了,还拉着我垫背,也怪我这嘴欠。
贝杉杉走到我面前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我就往前面理发店走,我几乎下意识的抓住旁边的路灯杆子,表情扭曲的说道:“不去,我不去,要剪你自己剪,这么冷的天我才不剪。”
贝杉杉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往理发店拉,我现在是真怕了她了,看来这话不能乱说呀,这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呀!
偶有几个路人看见我和贝杉杉拉拉扯扯都小声的有议论着什么,也有人像看笑话般看着我们,我还是坚持不去,谁tm疯了才去剃光头,我从小到大都没被剃过光头,那样子不知道多丢人。
但是我最终没有拗过贝杉杉,我们相互都退了一步以一个比较公平的决策决定了,我剃成板寸,贝杉杉剪成三分短也就是齐肩。
决定后我们一同走进了理发店,这是一家有些年头的理发店,只有一把椅子一面镜子,连洗头的地方也是最传统的方式,比起城里那些高级理发店这里实在不堪入目,但又觉得很亲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我们去的时候店里还有一个中年人在剪头发,所以我们只好在旁边等一等了,理发师是一个中年人看样子差不多四十几岁,也不算太老。
理发师的手很巧,不紧不慢的一边剃一边瞅着镜子中的画面,不像现在那些年轻的理发师,那速度快得简直让人眼花缭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技术好,知道的才明白那是在和时间赛跑,对于我们客人来说就是在和生命赛跑。
我想抽烟了,就去门口点上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贝杉杉也跟着走出来,直接从我手中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但不准备点上。
我拿出打火机,向她问道:“需要火吗?”
贝杉杉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想感受一下,现在不想抽烟。”
我淡笑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好感受的,烟都是一个味道。”
贝杉杉伸出手指着我左边不远的一栋独栋民房说道:“我爸爸以前总喜欢坐在那儿抽烟。”
我朝贝杉杉手指的地方看去,眼前是一栋上了些年头的老院子,房子都是用木头搭建的,现在那儿是一家小杂货铺门市,让我觉得惊讶的不是这栋房子,而是贝杉杉说的话。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以前住在这里?”
贝杉杉依旧看着那栋房子,神情有些肃穆地点了点头,半响才说道:“十岁前和十五岁到十八岁的时候住在这里。”
“哦,原来这里是你的老家呀!那这房子……”
贝杉杉回过头来,微微的叹息一声,说道:“十八岁的时候父亲把房子卖给了一个商人,我们就搬家了。”
“哦……”我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一种情怀吧!如果我是她一样难以释怀的。
沉默了很久后我才问道:“那十岁到十五岁这五年你去哪了?”
贝杉杉沉默了一阵,刚想说话时,理发师冲我们喊道:“可以来剪了,你们谁先?”
贝杉杉从我身边站了起来,微笑着对我说道:“我先去剪吧,给你一点时间做个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就看着她坐上了理发师面前那把椅子,贝杉杉突然回眸对我微微一笑,那个笑容让我难以忘记,我灭掉烟头深吸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向那栋木房子走了过去。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小院庭,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连窗户都是用木头雕刻的花纹,做工非常津细,这个地方只不过有些偏僻了,如果在三环内就这房子少说几千万。
这样的房子在这条箱子中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因为两边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房子,走在这条小道上似乎都可以看见曾经那些住户在这里生活的一些画面,老汉挑着箩筐一路的吆喝声,还有小朋友欢笑的声音,还有午后那慵懒在阳台上的猫咪,那是一种安详和宁静。
再次回到理发店时,看见理发师已经将贝杉杉的头发剪成了齐肩的短发,现在正在进行修理,我在贝杉杉身后对着镜子中她,仔细的看了看,比我想象中漂亮很多,而且今天她根本就没有化妆,这样子看上去有点像五六十年代时的大学生,清纯得很。
贝杉杉在镜子中对我扮了一个鬼脸,她自己好像还挺满意现在的发型,我现在是越看她越觉得她的性格很洒脱,相比一些我认识的女孩中只有她说什么就会做什么,这一头漂亮的长发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她说剪就给剪了。
理发师将贝杉杉的头发完全修理好以后取下罩子,向贝杉杉问道:“这样可以吗?”
贝杉杉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很满意的点头道:“嗯,可以了,谢谢你师傅。”
师傅也笑了笑,说道:“我认为你这么好的头发剪了怪可惜的,所以给你稍微留了一点尾巴,到时候你自己也好打理。”
贝杉杉“嗯”了一声又把我给推到椅子上,对师傅说道:“师傅,你给他剪成板寸。”
师傅奇怪的看了看我,又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你们俩是在打赌吧!”
贝杉杉没有说话,我点了点头,抱怨道:“师傅你来评评理,她自己要来剪头发非要拉着我也来剪,你说这气不气人?”
师傅还是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我这里好久都没有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来剪头发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在城里的理发店做发型,我这里也做不出什么发型,就是挺传统的手艺。”
我赶忙解释道:“师傅我不是说你手艺不好,你剪吧,我不需要什么发型的。”
师傅呵呵一笑,便开始动剪刀,贝杉杉在我身后说道:“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里剪头发,我记得那时候的理发师姓董。”
师傅随即附和道:“小姑娘你以前是这里的居民吗?”
贝杉杉点头道:“是啊,当时这里也就像现在这样,一点都没有变。”
师傅微笑道:“你说的姓董的师傅就是我的师父,不过他老人家现在已经走了。”
贝杉杉表情些许难过,半响说道:“这些传统的手艺现在都快被现在的科技取代了。”
师傅轻微的叹息一声,道:“是啊,我们这条街上我刚来的时候有很多手艺人,现在走的走散的散,真正做手艺的没几个人了。”
贝杉杉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说道:“我还记得以前南门口那边有一位补衣服的乃乃,那时候她就经常叫我吃饭,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
师傅摇头说:“不在咯,去世好几年了,她儿子儿媳把房子卖给一个三亚来的商人也搬走了。”
贝杉杉很失望的低下了头,半响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