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淑,你真的不知道樊总什么时候走,去了那里?”
黄小淑摇头,干脆低下脑袋。
“丁丁,有没有办法查到?你是丨警丨察,你因该可以去问机场。”我转向丁丁,我不心死,我必须一定要找回樊辣椒,否则我的一天都会如一辈子漫长,我受不了!
“真当丨警丨察万能了,随便什么都能问。”丁丁有点鄙视我。
“要怎么才能问?”我很着急,“你要帮我想想办法啊,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丁丁,就只有你能帮助我。”
“如果她不是在这个城市上机,是飞去香港转机,你认为我们能问去香港?当然啦,某些大官可以,但是谁愿意平白无故帮助你?本市的还差不多,香港你想想就算了,千万不要奢望。”丁丁不是打击我的信心,她只是实话实说,我自己其实也明白,我只是不想心里的那一丝希望破灭。
“丁丁你少说两句要死?”蒋亮插嘴埋怨丁丁。
“我说事实有错?”丁丁反驳道,“这还有没有天理?你最大啊?”
“我不是最大,你最大,反正你说事实是没有错,你把人家心里的希望毁了你就有错。”
“他又不傻,他自己难道不明白?”
丁丁和蒋亮吵了起来,一直吵到停车场上了樊辣椒的车仍然在吵。是的,我没有看错,确实是樊辣椒那辆白色宝马,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明白,我只能转向黄小淑,祈望她能给出答案。
“这辆车樊总让我给你。”黄小淑从包里翻出一串钥匙,“还有她家钥匙。”
“有情有义的女人啊!”蒋亮感叹道,“该放下的放弃了,不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
我听出蒋亮的话里之意,指飞雅、指我。
我开车,这辆熟识的车,嗅着那股熟识的属于樊辣椒的香水味道,我心酸,各种复杂感觉堵在喉咙,仿佛整个人被卡在了半空,想下地下不了,想喊也喊不出来,无助、绝望、痛苦自责、后悔,很想这是一场梦。
“哥们,手怎么弄的?”蒋亮打破了沉默。
“让一破女人关门夹的呗。”该死的假菩萨,这个该死的女人,我可不愿意再见到她。但是,我没有想到,后来我真的见到了她,她真的用一个令我震惊的方式出来。而且,一出现就阴了我一次,幸好樊辣椒帮我渡过了难关。
“你去找女人了?还找一破女人?”丁丁说。
我用沉默避免越描越黑。
“你,受了不少伤吧?”黄小淑问,她的语调是非常温和的,仿佛还带着那么点儿心痛,令人听了感觉心窝暖暖的。
“不算多,刀伤各种伤身上大概就十多道。”我挤出一个笑容,尽量到比较轻松的口吻道,“几乎就死了,躺了十天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这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生活,那会儿真的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幸好,一起都已经成为过去。”我舒了口气,“反正啊,那样的日子我是绝对不会再过了,再过一遍,我真的要去死。”
黄小淑哦了一声,眼眶内眼泪在打转。
“至少你还能够恢复过来,追杀你那些更惨,好几个残了。”丁丁白了我一眼,“我就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凶狠,胆子够大,不过幸好没涉及到丨警丨察,当你们黑吃黑,丨警丨察懒的管。”丁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丨警丨察那边我没有问题,不用担心丨警丨察找我麻烦。
“老婆,你话不对,凶狠,不凶狠命就丢了告诉你。”
“不杀人是明智,杀人性质就变了!”丁丁说,“如果是想坐牢,那倒是可以试一试的。”
“我们去哪里?”为了不让这对极品再次吵起来,我插话道。
“回家。”蒋亮说。
到家了,停好车,我连钥匙都来不及拔,直接打开车门往楼上冲,可是冲上去以后我才想起自己没钥匙。只能狠狠的拍门,门在不久后打开,是陈芊芊,我把她拉出来,抱住,我很想她,这个傻傻的女人已经为我受了两次伤,我还说保护好她、照顾好她,我发现我越来越愧对陈母
忽然,我肩头一痛,我被莫名其妙咬了一口。
“干什么?”我放开陈芊芊,我以为陈芊芊看见我会哭的死去活来,会说想我什么的,但是我错了,陈芊芊只是瞪大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随后说出一句令我几乎昏倒的话。
“你个死色lang,你谁啊?为什么抱我?”
我傻了,看着陈芊芊,我认为她在跟我开玩笑,但是陈芊芊不是这样的,而且她神情不似开玩笑,仿佛真的不认识我。我想也不多想,立刻转身往下跑,跑了两层,看见走前面的蒋亮我拉着他往回冲,冲回我们家,陈芊芊此时正准备关门,我飞快用脚顶住。
“蒋亮你告诉我,芊芊到底怎么了?”我抽着蒋亮的衣服。
“没事啊,这不是很好吗?”蒋亮笑了下,“真的没事,你都能看见。”
“好?好你妈啊,他都不认识我。”我骂的很大声,控制不住。
“失忆了,不记得你。”我身后的丁丁回答道,“我们给她说过去,看照片,什么方法都试过,没用,但她知道我们之前认识,就这样,没有别的情况了!”
“怎么会这样?”失忆,陈芊芊失忆?靠啊,不就是撞到了脑袋吗?我的脑袋也撞了很多次我干嘛不失忆?
丁丁沉默。
“医生怎么说?告诉我,医生怎么说?”
“有可能恢复,给点时间吧!”蒋亮说推开我的手。
陈芊芊一直看着我们,发现我在看她,她瞪大眼睛看我,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你不是色lang。”陈芊芊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这个家依然那么熟识,摆设、味道我房间依然是我的房间,收拾整洁,一尘不染。我扑在自己的床上,不理会所有人的奇怪,在床上翻滚。他们不明白,那种如丧家之犬一样逃亡的日子,期间所受的不是人受的苦难,我今天能站在这里一切都值得庆幸,唯一悲哀的地方是一切都变了,樊辣椒失去踪影,陈芊芊失去记忆,飞雅不再是飞雅。
不知什么时候,门关上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想许多事情,抽烟,嘴巴辛辣,抽到麻木了,想到麻木了。最后有人敲门,是黄小淑,她心情和我一样,极差,她把一切表现在脸上。
“吃饭了!”黄小淑说完转身走人。
“黄小淑。”我叫住她,“来,给我笑一个,就一个,简简单单就可以了!”
黄小淑愣了一下,她真的笑不出来。
“笑嘛,没什么的,你不爽谁我把她劈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失去了什么我必须要抢回来,可是我失去了什么?樊辣椒?飞雅不是我的,我没资格说这种话。梁佳啊,她计划很好,阴险,追杀我,哈哈,这一切都为了让樊辣椒妥协,我算不准,叶家成也算不准,樊辣椒居然会放弃飞雅我真明白,为什么梁佳会打电话让我走,告诉我只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她想我走,如果我死了她什么都得不到,但是追杀我的人很真实,真想我死,这又是为什么?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没结果,或许说我不确定结果。
饭是陈芊芊弄的,她失去了记忆,却没有失去做菜的天份,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只是吃饭的气氛极其糟糕,无论蒋亮与丁丁怎么一唱一和去调节气氛都改变不了,我稍微还能笑出来,黄小淑笑不出来,陈芊芊因为有我这个陌生人存在,她话特别少,而且我这个陌生人还对她好的有点过,给她夹菜什么的,老盯着她看,她不自在,甚至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