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登州之时,父王他老人家便长夸将军智勇双全、清廉正直。并常嘱咐我及其他兄弟们,要以将军您为榜样。”
左天成赶忙谦虚道:“靠山王言过了。在下不过是恪守臣子本分而已,可做不得什么榜样。”
虽嘴上这么说,但左天成心中还是十分受用的。
毕竟这可是靠山王杨林对他的夸赞。
二人来到大堂内,只见里面处理侍奉在左右的士卒外,便再无旁人了。
“参见将军!”
那些士卒见左天成到了后,立即向其抱拳行礼!
左天成点点头,便让他们各忙各的去了。
这些人是当初罗方二人入住时,左天成特地找来照顾他们的。
这还是看在靠山王的面子上,若是换作旁人,他才不会让自己的兵将干这种事。
但即使如此,那个二太保薛亮还总是不满意,时常向左天成抱怨连连!
搞的左天成厌烦不已。
二人坐定后,左天成开口问道:“大太保,不知二太保上哪去了?”
罗方笑道:“之前我二弟对将军出言不逊,甚至还污蔑将军您私通反贼!实在是混账至极!因此此次家宴,我便没让他出席。”
听闻此言,左天成心中很是感激。
但他嘴上还是客气道:“二太保也是守关心切,才口不择言。唉……毕竟末将之前也确实落入过敌手,再加上新文礼那档子事……”
听到这话,罗方的眼神慢慢冷冽了起来。
待酒菜上齐后,罗方亲自为左天成倒酒。
接着他举杯敬酒道:“将军,劣酒粗食,望将军见谅。”
左天成也举杯笑道:“末将向来粗茶淡饭,没那么多讲究。太保您今日能设宴招待末将,末将已是感激不尽了。”
说完,二人便一齐痛饮杯中美酒。
酒水刚一入口,左天成瞬间皱起眉头!
这酒怎么感觉……有股怪味?
左天成并未怀疑罗方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毕竟他自入关以来一直规规矩矩的,左天成对此人的映像也不错。
没有用想,左天成直接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三倍酒下肚,左天成顿感一阵头晕目眩!
他揉了揉额头,向罗方询问道:“大,大太保,您这买的是什么酒?这酒劲儿,怎,怎么这么大?”
“加了蒙汗药的酒自然劲儿大!”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人,竟是二太保薛亮!
除了他外,后方还跟着数百甲士,全是汜水关的兵!
见此情景,左天成很快便明白,自己中计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罗方,又看了看迎面走来的薛亮。
“大太保,你们,你们为何如此?!”
罗方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走到薛亮身边。
薛亮则咧嘴一笑,随即亮出杨林的密信以及腰牌!
“奉靠山王令!捉拿叛将左天成!”
汜水关监牢内,浑身绑满铁链的左天成缓缓睁开了眼。
“此处是……监牢?!”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粗大的铁链,一时竟想不起来发生何事,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摇了摇头,左天成原本朦胧的神志逐渐清醒。
此处是汜水关监牢最里面,主要关押死刑犯!
监牢内四周昏暗无光,整层牢房也只有左天成一人!
“我记得之前,受大太保相邀前去赴宴。然后就……”
很快,左天成便回想起了自己被抓的经过。
那大太保罗方假借酒宴之名,用蒙汗药迷晕了自己!
昏迷前,他还看见二太保薛亮拿着靠山王的密信和腰牌,对自己厉声大喝!
说是奉靠山王之命抓捕自己!
想到此处,左天成立即明白了前因后果道:“果然,那个薛亮还是怀疑本将勾结反贼!这个蠢货!”
但随即他又疑惑道:“怪了。我当年也曾在王爷麾下任职,王爷应该不会怀疑我才对,又怎会给罗方和薛亮二人下这种命令?难道……”
左天成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瓦岗反贼的毫无动静的情况,以及更久之前新文礼写信之事。
“坏了!中计了!”
左天成猛然意识到,或许一切都是徐茂公的计策!
虽然有些细节他还没想明白,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如今自己被抓,对瓦岗反贼可是十分的有利!
左天成可不指望罗方和薛亮那两个蠢货能守住汜水关。
而且现在最要命的是,薛亮还十分信任叛将新文礼!
若此时那新文礼假传消息,诱骗薛亮率大军出关,那汜水关可就难保了!
想到此处,左天成立即朝牢房外大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前方监牢门打开,一名狱卒走了进来。
这狱卒左天成认得,名字好像叫刘三。
刘三来到牢房近处,向里面的左天成小声询问道:“将军,您有何吩咐?”
虽说左天成此刻以成了阶下囚,但其毕竟曾是汜水关的最高统帅。
且他平时为人正直仁义,上到将领,下到士卒,都曾受过他的恩惠。
而狱卒刘三也在其中。
三年前,刘三的老母身染重病,急需用钱。
奈何他平时花钱又大手大脚,没存上什么积蓄。
此刻老母病重,他却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恰好此事被刘三的好友传给了左天成。
左天成一听,直接二话不说替刘三垫了钱。
刘三的母亲,也由此得以活命。
自此以后,刘三便对左天成一直心怀感激。
如今见自己的恩人莫名其妙的沦为阶下囚,刘三也不禁心生不忿!
左天成连忙起身,来到铁栏跟前道:“你是叫刘三吧!劳烦你替我给二位太保带句话!”
刘三一听,好心提醒道:“左将军,我也知道您冤枉。但如今,二位太保以及认定您暗中勾结瓦岗反贼了。现在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省省力气吧。”
刘三还以为左天成是想让自己为他喊冤,但以刘三的胆量,他实在是无法帮这个忙。
左天成则摇头道:“我冤不冤无所谓!我现在只求你告诉二位太保,在靠山王率大军到来之前,千万不可率兵出关!”
他盯着刘三,认真嘱咐道:“尤其是要告诉二太保薛亮!提醒他千万不要信任新文礼!你记住了没有?!”
刘三为难道:“将军,并非小人不想帮您。只是……你也知道,小人不过一狱中小卒,哪有资格给二位太保说这些话。”
左天成焦急道:“那你去就去叫一个能传话的来!此事关乎汜水关能否守住!你务必要助我一臂之力!”
刘三无奈道:“将军,您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二位太保早已将您归于反贼一类!无论您说什么他们不会听,也不想听!”
左天成听后,中烦闷不已,又十分的无奈。
他沉默片刻,又开口问道:“现在关中情况如何?”
“您被拿下后,现在关中众将士都以二位太保马首是瞻。”
左天成闻言,想起自己昏倒前,有数百士卒跟随在薛亮身后,一同来抓自己!
在那些士卒当中,还有许多是平日对自己敬爱有加的人。
可如今,他们居然帮薛亮来抓自己!
想到此处,左天成面色不免有些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