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对太保说道:“这信本王已仔细看过了,确实是老二的字迹。老大在上面的署名也确实是他的字迹,做不了假。太保令也是真的。”
五太保高明皱眉道:“父王。难道那左天成……真的投靠了瓦岗反贼?这……实在是让孩儿难以置信。”
六太保高亮则气愤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先前那个霓虹关的新文礼不也投敌了嘛!”
众人闻言,皆看向了他。
高亮继续破口大骂道:“这帮混账东西!平日一个个的装作忠臣良将,如今见我大隋有难,便直接暴露出本性!一帮背反朝廷的逆贼!无君无父的畜牲!”
见这高亮是越骂越兴奋,一旁的侯亮平忍不住暗中偷笑。
“住口!”
杨林一拍帅案,厉声打断道:“本王相信左将军的为人!他断不会背弃大隋投靠反贼!”
见自家父王发话,众太保立马闭嘴不言!
杨林看了看众人,缓缓开口道:“老四说的最有道理,这其中必定有诈。”
说完,他立即命人取来纸笔,接着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封密信。
“老三,你现在立刻带着本王的腰牌及这封密信,和这位叫侯亮平的小卒立即赶往汜水关!”
杨林上前认真嘱咐道:“你告诉老大老二,左将军对大隋的忠心无需怀疑!让他们勿要中了反贼圈套,好好助左将军守关!”
李万皱眉道:“可是父王,万一那左天成真的……”
毕竟之前有过新文礼的先例,这让李万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杨林打断道:“现在最重要的守住汜水关!其余之事,待本王率军到达汜水关后再做定夺!”
“是!孩儿领命!”
“此事事关重大,千万不可出了差错!”
李万小心翼翼的腰牌和密信,抱拳施礼道:“请父王放心,孩儿定将此信送到!”
杨林点了点头,又命五十骑兵保护李万和侯亮平周全。
见杨林并不怀疑左天成,反而对其信赖有加,一旁的侯亮平并未感到意外。
因为这种情况,自家的徐元帅早就预料到了,自然也安排好了对应的计策。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众人便一同驾马飞奔出营!
众人一路驾马赶路,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这才停下歇息,并开始生火造饭。
侯亮平双手提着自己抓来的两只野兔,对李万笑道:“太保大人。托大人您的鸿福,小人有幸抓到这两只野兔给您尝鲜。”
李万笑道:“好!侯兄弟真是好手段!兄弟们,赶快烧水煮兔!”
众人欢呼一声,手上的动作越加勤快起来!
一名负责做饭的骑兵上前,想要接过侯亮平手中野兔,但却被侯亮侧身躲过。
“太保大人。小人当兵之前,也曾跟一位大厨学过些手艺。这烹煮兔肉的事,不如就交给小人吧。”
李万以为这人想巴结自己,于是点头答应道:“好,那就让本太保尝尝你的手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煮的不好,小心本太保罚你。”
侯亮平笑道:“太保大人放心,绝不让您失望。”
片刻之后,一锅鲜美的兔肉汤便制作完成。
闻的飘香四溢的香气,众人的哈喇子差点流了一地!
侯亮平端着一个倒满肉汤的木碗,小心翼翼的献给李万。
“太保大人,您先喝。”
见此人一副献媚的样子,李万大笑道:“你小子到挺懂事的。你叫侯亮平吧,等到了汜水关本太保会跟左将军说一声,让他把你调到我手下当个副将。”
侯亮平一听,连忙答谢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赏识!”
李万笑着摆了摆手,随后便让众人众人去舀汤品尝。
要说这侯亮平的手艺确实高,一锅肉汤很快便被众人喝个精光!
李万用手抹了一下油滋滋的嘴,对侯亮平笑道:“你小子这手艺确实不错!跟本太保说说,你是跟谁学的?”
侯亮平笑道:“跟我家陛下罗士信学的。”
“……”
此言一出,刚才有说有笑的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李万瞪大双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
侯亮平微微一笑道:“我说,我这手艺是跟我朝陛下罗士信学的!”
这回,李万确定自己没听错!
“你!你你你是瓦岗反贼!”
李万丢掉碗筷,连忙抽出腰间佩刀严阵以待!
周围骑兵见状,也纷纷抽出兵器将侯亮平团团围住!
被围在中心的侯亮平则不慌不忙,指着众人笑道:“倒倒倒。”
随着他口中的念叨,李万等人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你小子下药……”
说完这句话后,李万便连同周围骑兵一同栽倒在地。
搜索一番后,侯亮平很轻易的便从李万怀中找到了杨林的腰牌,以及写给罗方、薛亮二人的密信。
打开信瞧了瞧,上面写着的内容与之前杨林交代给李万的话语大同小异。
侯亮平仔细看了看信上的字型,随后从腰间包袱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
片刻后,一张仿照杨林字型所写的“新密信”便大功告成了!
两封信字型相似,但内容却大不相同!
侯亮平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又照着杨林的字迹对照了几遍。
确定无误后,他这才笑道:“嘿嘿~我猴子写的字,足矣以假乱真啊!”
侯亮平将新写的信与腰牌装好,又将原来那封信撕的粉碎!
接着他驱赶走了周围的战马,如此一来就算李万等人醒来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到汜水关。
看着昏迷不醒的众人,侯亮平点点头道:“你们运气好,遇到我这个侠盗。若是换个心狠点儿的,早就被一碗毒汤毒死你们了。”
说完,他又将朝火堆添了几把柴,使火烧的更旺,以此来威慑四周潜伏的野兽。
又将他们兵器插于四周防备。
“我还有任务在身,就帮你们到这吧。要是你们谁今天晚上不小心被狼叼了去,那也只能怪他命不好了。”
准备妥当后,侯亮平便骑上仅剩的一匹战马扬长而去。
数日后,汜水关府衙大堂内。
左天成处理完今日的事务后,向身旁的探马营统领问道:“关外那些瓦岗反贼,近日可有什么动向?”
统领回答道:“禀将军,关外反贼无任何动向。”
“哦?当真?”
“千真万确!末将每日都会派手下去侦查,反贼那边确实没有任何动向。”
左天成闻言,不禁疑惑道:“怪事。那帮瓦岗反贼呆在关外都快半个月了,怎么会毫无动静呢?”
他起身踱步道:“自本将逃回来后,他们便毫无动静。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就这么干耗着……他们到底在等什么?莫非是在等罗勇回来?”
左天成皱了皱眉。
“亦或是他们早已派遣奸细混入关中,此刻正在等关中奸细响应他们?”
那统领开口道:“将军放心,有末将在此,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奸细混入关中!”
左天成一听提醒道:“你可别小看瓦岗反贼。我听说那罗勇麾下有一个名为`锦衣卫’的组织,成员皆是身手了得、机敏狡诈之辈!你和你麾下的那批探马们,可不能轻敌大意!”
那统领闻言,立即抱拳表示明白。
左天成是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徐茂公为何一直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