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的他起身穿衣,来到后院散起步来。
就在这时,罗勇等人突然翻墙跳进了后院,正好被伍建章看见。
“……”
众人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柴绍突然向前跪拜道:“老王爷,小子柴绍深夜打搅您,实在罪该万死。但我等现在情况危急,还望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等!”
伍建章先让柴绍起身,随后询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两个人又是谁?”
随后,柴绍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伍建章。
伍建章听后,皱了皱眉,不发一言。
这时,罗勇突然上前道:“在下罗勇,乃是少林寺自安大师的弟子!还望王爷您看在家师的面子上,救救我等!”
伍建章一听,询问道:“哦,你是自安老和尚的弟子?有何凭证?”
罗勇连忙掏出了师父给的那封信,将它交给伍建章。
罗勇心里庆幸,还好把信带上了。
伍建章拿过信,回房点灯看了看,随后走出房间。
只见他有些生气道:“你师父让你下山便来投奔我,为何你现在才来?!”
罗勇尴尬道:“那个……我路上遇到点事。”
这时,突然传出一阵敲门声,伍建章听后,便让三人先躲进自己的屋中。
伍建章的贴身侍卫伍保跑了过来,禀报道:“王爷,那宇文成都率兵求见。他说咱们府中进了贼,他要带兵进来搜查。”
伍建章整了整衣服道:“本王去见见他。”
。。。。。。。。。。。。。
此时的忠孝王府外,宇文成都有些忧虑。
这伍建章一向与自己老爹宇文化及不和。
自己深夜前来,恐怕他没那么容易让自己进府搜查。
府门打开,忠孝王伍建章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
宇文成都和其他卫兵见到后,连忙跪倒在地。
“末将宇文成都!参见王爷千岁!”
伍建章看了看宇文成都,淡淡的开口道:“诸位将士不必多礼。你们深夜来找本王,所谓何事?”
随后,宇文成都便将罗勇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连宇文惠及强抢民女的事也没有保留,宇文成都并不屑于撒谎和隐瞒。
伍建章听完,微怒道:“宇文将军,你是怀疑本王私藏凶手?”
宇文成都摇头道:“末将绝无此意!末将只是担心贼人混进王爷府中,伤到王爷您!”
伍建章冷笑一声道:“本王又没有强抢民女,那帮贼人为何要伤我?”
宇文成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沉声道:“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伍建章开口道:“宇文将军,本王府中戒备森严,贼人要是进来早就被发现了。现在天色不早,本王要休息了,将军请回吧。”
说完,伍建章便让伍保关门送客。
宇文成都见伍建章如此藐视自己,恨得他直咬牙根,但碍于此人的身份,宇文成都又不好发作。
最后只能对周围卫兵咬牙道:“走!咱们去搜查昌平王府!”
来到昌平王府这边,邱瑞倒是很配合。
在听了宇文成都的诉求后,立即让众人进府搜查。
众人搜查半天,始终一无所获。
这时,宇文成都发现一处人工湖泊的中央,放着七口纯金打造的金缸。
于是便问副将道:“那几口金缸查过了吗?”
副将摇头道:“还没有。”
“来人!给我把缸翻过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一旁的邱瑞上前制止道:“宇文将军,其它地方你们可以随便搜查。但这七口金缸,你们却不可乱动。”
宇文成都疑惑道:“这是为何?”
邱瑞笑道:“这七口金缸,乃是老夫七十岁大寿时,陛下所赠的宝物。将军若想翻动它们,还请先到皇宫,求得陛下的手谕。如此,才能翻动这些金缸。否则的话,便是杀头之罪呀。”
看着一脸笑眯眯的邱瑞,宇文成都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最后还是咬牙道:“好!请王爷稍等,我这就去请陛下降诏!”
说完,便恨恨的带兵离开了。
宇文成都离开昌平王府后,一路向皇宫赶来。
刚一到皇宫前,便见自己的父亲宇文化及正在皇宫外焦急的等待着。
见宇文成都到来,宇文化及立即上前道:“成都,你巡逻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宇文成都疑惑道:“父亲,您怎么在这儿?”
宇文化及笑道:“成都,之前为父不是跟你说,今晚要有一场大事发生吗。现在时机便到了!”
宇文成都不解道:“父亲,到底是什么大事?”
宇文化及上前,在宇文成都的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宇文成都听闻,立即大惊道:“什么?!这,这是大逆不道啊!”
宇文化及沉声怒喝道:“混账!什么大逆不道!咱们这是帮助新皇登基,事成之后你我父子二人便是从龙之臣!”
宇文成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想帮杨广谋权篡位。
这使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宇文惠及遇害之事都忘了说。
宇文化及继续说道:“儿啊,而杨坚老迈昏庸,这几年大兴土木,搞得天下民不聊生!太子杨勇,昏庸无能,大隋的江山在他们手上迟早会灭亡!唯有雄才大略的晋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宇文成都的脑中一片混乱,理了理思绪道:“父亲,太子殿下早已被打入天牢。晋王殿下得到皇位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为何他今晚突然要兵变谋反呢?”
宇文化及便将地宫败露之事,全都告诉给了宇文成都。
当然,琼花公主遇害的真相他并没有说。
宇文成都听后,不敢置信道:“什么?!晋王殿下居然也是这种贪图享乐之人!”
宇文化及解释道:“晋王殿下的德行确实有些欠缺,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以他的雄才大略,足以弥补这些小小的缺点。将大隋的天下交给他,绝对不会有错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木已成舟,要是今晚晋王殿下不登上皇位,等到明天,咱们宇文家便要彻底灭亡了!成都,难道你想看着为父身首异处吗?!”
宇文成都此刻十分纠结,他不想当个不忠之人,也不想当个不孝之人。
思考片刻,宇文成都最后咬牙道:“父亲,您要孩儿怎么做?”
宇文化及一听,立马微笑道:“如今皇宫周边的侍卫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你现在只需要控制住皇城门口处的禁军便可。”
宇文成都抱拳道:“孩儿谨遵父亲号令!”
说完,宇文成都便朝皇宫外走去。
看着宇文成都离去的背影,宇文化及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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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安乐殿内,当朝皇帝杨坚,正躺在床上安心养病。
一旁的陈美人负责照顾他。
这陈美人是南陈末代皇帝—陈后主的妹妹,南陈灭亡后,这陈美人便成为了杨坚的妃子。
当然,这是独孤皇后去世之后的事了。
杨坚眉头紧锁,之前他得知了杨广的真面目后,便连忙交给高炯和贺若弼一份密诏,也不知他们现在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