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随时观察着那人,不一会儿后,那人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起身就神神秘秘的跟旁边的人说了句话。
他一张嘴,我看到这那家伙的僵尸尖牙刚露头,还没长出来,离着尸变至少还有七天的时间。
这让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很奇怪,那家伙是光着身子的,只穿了小裤衩,可他身上并没有被咬过的伤口。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普通人中尸毒,都是被僵尸咬了的。
僵尸最喜欢咬脖子和四肢,一是因为血管丰富,二是比较方便下嘴。
可他的脖子和四肢都没有伤口也就算了,身上也没有。
“阳哥,那货在干什么啊?”
由于离的远,周围也是乱糟糟的,我和江晨都听不到那人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不过,人家似乎不愿意搭理他,他就躬身去找别人了。
他几乎是挨个找人问了一句话,找的都是男的,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幸亏那货有社交牛逼症,这个不搭理他,他马上就换下一个。
渐渐的,朝我们这边问过来了。
“等着吧,他会过来的。”看到他的举动,我一点儿都不着急了,翻身趴下守株待兔。
过了一会儿,那货就已经来到了我们身前。
“哥,要搓背吗?给十块钱就行。”
我还以为他在跟别人说什么呢,挨个问,听到他唯唯诺诺的对江晨说出这句话,我差点儿吐血。
敢情是拉活儿的啊!
“不是,你都多大了,还叫我哥?”
江晨一脸不爽的回道。
这货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二十,哥你多大啊?”
江晨讶异的打量了他一眼,“啥?你刚二十?”
这货看起来怎么都得有四十岁了,可他说自己只有二十岁,搁谁都不太相信。
“嗯,我真二十,不信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证。”这家伙认真的道。
说着他就要掏身份证。
“算了算了,二十就二十吧,不是,搓背工有那么辛苦的吗,看把你憔悴的。”江晨的摆摆手,趁机聊了起来。
“我不是这里的员工,哥你要搓背吗?给八块钱也行。”
这货四下张望了下,有些局促的搓了下手,生怕被巡逻的服务员发现似的,压低了声音道。
“我说你想拉私活也不挑个地方,这是休息大厅,都是洗完澡出来了,你能拉到活才怪。”
江晨无语的摇摇头道。
这货挠了挠头,讪讪道,“我知道,这不没办法吗。”
“兄弟,你很缺钱吗?”
这时,我插了个嘴,问道。
这货目光转向我,难为情的嗯了一声:“两天没吃饭了,挣个盒饭钱。”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江晨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道,“这样吧,你去穿衣服,我俩也饿了,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看的出来,这小子人挺淳朴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中的尸毒,又躲在了这个洗浴中心里。
我不忍心看着他变成僵尸,正好,把他喊出去,找机会把尸毒解了吧。
“啊,这样不太好吧。”
这货有些受宠若惊的道。
“没什么,你连饭都吃不上了,都没干坏事儿,也没伸手乞讨,还要靠劳动挣钱吃饭,我欣赏你,遇上了就是个缘分,走,一顿饭而已。”
这是我的真心话,这种人,真心不该吃不上饭。
可惜,世上多的是被一分钱难倒的老实人,杀人放火的却金腰带。
“那,多谢两位大哥了。”
也许是饿极了,顾不上矜持,他稍微迟疑了下就鞠躬朝我们俩道谢。
我摆了摆手,去穿了衣服。
本来这家洗浴中心是有自助餐厅的,但人多眼杂,我可不想在众人面前讨论僵尸的事儿,穿好衣服去结了账,然后又给徐夫人发了个微信,就离开了洗浴中心。
人饿的肚子一直咕咕叫,我也没去别处,正好附近有家火锅店,我们直接要了个包间。
“太谢谢两位大哥了。”坐下之后,他再次道谢。
我让他别客气,洗完澡正好也饿了,就是添双筷子而已,顺便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长卿,老家在乡下。”他回道。
“我说长卿兄弟,你是干啥的啊,咋躲在洗浴中心了?”江晨好奇的问。
秦长卿发绿的脸一片为难,似乎不愿意说,低下头沉默了。
我打了个圆场,“算了,人家的私事你就别打听了。”
这时,锅底上来了,这会儿不是饭点儿,配菜很快的也端了上来。
我直接下了一盘子的鲜牛肉,然后捞起一碗给了秦长卿。
秦长卿咽了咽口水,但没有马上动筷,而是苦笑笑道:“我的事儿不是不愿意和两位大哥说,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
我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当下说,“先吃饭吧。”
这种事情,不能急,等吃个半饱,他自己就会当故事说出来的。
接着,秦长卿开始吃了,他是真饿了,一盘子牛肉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大半。
江晨也没再多问,各种肥牛毛肚,虾滑,丸子,一股脑的倒进了锅里。
秦长卿闷头吃,一直吃了十五分钟后,才捂着嘴打了个饱嗝。
我给他倒了杯啤酒,秦长卿一饮而尽,才放下筷子道:“两位大哥,你们就当个故事听吧,信不信的在你们。”
果不其然,秦长卿开始主动说了起来。
“我老家是乡下的,家里穷,两个月前,读完高中就来省城打工了。”
秦长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找到合适工作?”
我问。
秦长卿摇头道,“不是,刚来省城就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在一家公寓里,包吃包住,一个月给两千。”
“那不错啊,包吃包住就能省很多钱了。”我说。
秦长卿点了点头,“工作是不错,可那家公寓有问题。”
江晨索性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咋了,闹鬼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闹鬼,可就是怪。”秦长卿难为情的道。
“怎么个怪法?”我问。
秦长卿说,“那是个新公寓,租的人不多,也就十几户,我们的宿舍也在楼上的房子,上班的第三天,我就被安排了夜班,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女住户。”
我和江晨都没打断他,秦长卿继续说,“那个女住户也不知道是干啥的,几乎每天都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回来,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做什么工作的人都有。”
“人长的漂亮不?”
听到这里,江晨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狗日的,他最好这口。
“挺漂亮的,皮肤也白,主要是穿的也很性感,我只敢在心里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连续一周后,那女住户突然来岗亭里找我说,她忘带钥匙了,想请我帮忙开下门。”
秦长卿脸一红道。
“有点儿国产剧情的意思啊。”江晨嘿嘿一笑道。
秦长卿估计夜深人静的时候也看过某种电影,脸一红道,“深更半夜的,找不到开锁的,我只好去了,帮她撞开了门,那天她只是道了谢,并没有什么。”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