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师自责地说道。几个轿夫把四个昏迷的大师抬上了轿,匆匆抬走了。
柳大亨一行经过张庆山的面前时,张庆山二眼望天,根本就不看这些人了,完全是目空一切的态势。
金大师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转头对柳大亨说道:“我面观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你最好不要与此人为敌,如果你非要如此,你会输得很惨的。”
“对不起了,就此别过。”金大师转头而去,留下了若有所思的柳大亨呆滞在里。
回到了饭店,沿途的人都知道他发了大话,说是请了仙师要对宝庆码头和张庆山怎么样怎么样的,可事实和他说的完全相反,那宝庆码头丝毫无损,张庆山还是那样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
真的打脸哇,堂堂的上海大亨,在汉口搞得灰头土脸的,难堪至极。
老子不信这个邪了,柳大亨从内心里叫嚷了起来。他决定和来汉口帮助跑马场经营的一帮上海来的专家在一起留在汉口,直到把张庆山打败了再走,要不然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还有何颜面在世上混了。
他紧急的修书一封,让人火速的赶往了上海,好在汉口到上海是下水行舟,行程夠快的。
柳大亨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照样的出席在汉口这样和那样的场合,一次,有一位挑事者问他:“你对前几天惨败给宝庆帮的张庆山有什么想法没有,你没有感到非常难堪吗?”
“呵呵。”柳大亨平静的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什么事情要看最后的结局,一时的胜利那不是最后的结果。”
“那你的意思你还有后手。”
“那是肯定的,最迟吧就在明后天就有结果了。”
柳大亨胸有竹的说道。
那位好事者追问道:“能否详细的说一说你的后手是什么吗?”
“天机不可泄露,反正就在这二天,整个汉口就会都知道的。”柳大亨说完此话,神采飞扬的转头而去,不再理会众人,搞得神秘兮兮的。
有人把柳大亨的话转给了张庆山听,张庆山轻笑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量他也翻不起几个泡泡。”
果然,在第三天的下午,一大帮子的人涌到宝庆码头来求见张庆山,在宝庆帮的大厅里张庆山接待这帮人,这帮人都是长江沿线各地的船主,他们七嘴八舌的讲开了。
尹大龙大声说道:“一个个的说,这样乱七八糟的谁能听得清楚了。”
一个被这帮人推出的代表说道:“我们从上海运货至汉口,可所有的船只在上海被拦截了,他们的理由就是要汉口的张庆山负荆请罪,求得柳大亨的原谅才肯放行。”
张庆山让尹大龙登记了一下几只船被拦,隶属于哪里的船只,运的什么货,货主是谁等等的信息。
张庆山看了一下被截的船只,都是四川,江西,湖南的安微的,都是运货到汉口,货主都是汉口的各个实体的老板。
刚刚送走了船主们,汉口的货主又找上了门来,都是叫苦不迭的。
他们和船主们的口气都是一样的,他们说:“我们知道,这船只被截,我们不能怪罪您,您也可以完全不理我们,我们也去求过那个上海的柳大亨,他一句话回绝了,他说求他没用,除非您去跟他认个错,并归还荆州帮的码头,您说,您们二人置气,让我们倒楣,这不知是怎么回事哟。”
这群货主叫苦连天的,又不敢言语过重,这实属于那位上海的大亨不讲规矩,想以大众的利益受损来打击张庆山的士气,让张庆山的威望扫地。
如此一来,大众的呼声一高,张庆山必然会负荆请罪的,柳大亨稳坐钓鱼台。洋洋得意的准备等待着张庆山来向他赔罪来了。
整个长江沿线都知道了柳大亨手眼通天,也都兴趣盎然的看着大上海和大汉口的二个大佬在斗法。
整个汉口的坊间也在谈论着这件事情,都在猜测着事情的结果,不过,绝大多数的人认为张庆山最后会为了汉口的一些货主和几个兄弟省市的船主的利益,放下脸面去求上海的柳大亨的。毕竟张庆山是个义薄云天的汉子,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因为他的原因而丧失了利益。
为此,柳大亨还在德华酒楼包了四桌,准备把张庆山赔礼的地方安排在这里,请的都是汉口的大佬名人,他美名其曰的说辞是和张庆山重归于好,当然,这之前还要看张庆山的诚意了。
就是说如果张庆山负荆请罪,并把荆州帮的码头如数归还并赔偿一定的金额,那么他柳大亨就会息事宁人的和他重归于好,呵呵,柳大亨好像是拿住了张庆山的七寸,任他摆布似的。
就在大家试目以待的时候,第三天传来的消息是张庆山决定晚上去德华酒楼赴宴,这样说起来就是张庆山认栽了,决定晚上去负荆请罪,赔礼道歉了。
不过,一些人对这个结局还是想得通的,铁骨铮铮的张庆山是为了别人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脸面的。
当天,柳大亨包的四桌酒席只来了二桌客人,其他的都是力挺张庆山的汉口大佬,他们不愿意看到张庆山委屈自己的场面,说实话,这些人都是对张庆山为人处事相当敬佩的人。
是夜,德华酒楼的门口站满了一些坊间的好事者,他们都想来看一看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是怎样的来这里被迫认栽的。
一辆马车停在了德华酒楼的门口,一身长衫,手拄文明棍的张庆山气定神闲的下了马车,朝着酒楼大门而去。
一位伙计站在大门口对着张庆山行了一礼,然后大声的叫道:“宝庆帮张庆山到。”
张庆山朝着楼梯走去,在一楼用餐的客人纷纷抬头望去,一个个议论了起来。
“这张庆山面白英俊,好潇洒啊。”
“是呵,我们以前总认为他是一个面恶的黑汉子呢。没想到是这么的洒脱。”
“这哪像帮派里的凶人,倒像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难怪传说他有一个红粉兵团,里面还有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哩。”
众人第一次看到坊间流传的名人,大家都有感而发了。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什么红粉兵团,张庆山自嘲地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红粉兵团,乖乖,那本人在坊间给人是个什么印象呢?难道坊间的人认为我是一个大坏蛋吗?呵呵。
三楼雅座的二桌客人朝楼梯口看了过来,张庆山微笑的朝众人走了过去。
汉口商会的会长刘歆生热情地走了过来,握着张庆山的手说道:“汉口上海一衣带水,大家应该团结,是吗。”
“会长说得极是,没有汉水哪有黄浦江啊。”张庆山一语双关的说道。